第362章我是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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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里推开门，屋里坐着两个人。
    钥匙还握在手里，桌边那位已经朝门口看过来了。
    黑发垂在颈侧，暗色外套下面露着护甲，手里还有一枚蝙蝠镖，冷酷的外表、冷酷的嘴角、冷酷的眼神。
    坐在他最喜欢的转椅上，转身，转得还挺熟练。
    另一位客人站在墙边，半靠在他第二喜欢的椅子上，红色战衣，胸前趴着一只蜘蛛。
    “你们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彼得指了指门口，“敲门没人应，我们进来等你。抱歉。”
    巴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从蜘蛛移到蝙蝠镖上。
    “你们找我？”
    “巴里·艾伦。你的能力该到发挥的时候了。这个地球现在需要你。”陈默将镖收在掌心，声音压得很沉，嘴角放得很平，“我是蝙蝠侠。”
    彼得看过来，眼睛里带着笑，照着路上商量的说法接了一句。
    “我是钢铁侠。”
    巴里盯着彼得胸前的标志。
    “钢铁侠？我没听过……你穿的这个不是蜘蛛侠的战衣吗？我有在看新闻。”
    彼得低头看了看，抬脸点头。
    “好吧，我是蜘蛛侠。”
    “我就说。”
    巴里把钥匙放到桌上，关门，往彼得面前走。桌边堆着的书挡住了路，巴里伸手搬开，下面的线缆跟着掉出来，带得最上面两本书往外滑。
    红影掠过桌脚，巴里抓回那两本书，手里的线又挂住了杂物盒。盒盖弹开，一卷胶带滚向门口，彼得腕上的蛛丝追过去，将胶带兜了回来。
    真会挑时候。
    蜘蛛侠在家里，屋里乱成这样。
    巴里蹲下来收线，将杂物盒压好，彼得把胶带放回盒里，抬脚让开椅子旁的空处。
    “我坐这儿就行，你别搬了。”
    彼得扶着窗沿坐下，外套的下摆搭在腿边，头稍微一偏，正好看见墙上的红色草图。
    “你画的？”
    “嗯。”巴里起身，手里还攥着线，“衣服。有些地方没想好，跑起来会磨。”
    “这里吗？”
    彼得指向腰侧那块改过的接缝。巴里把线放下，凑过去，用手指沿着那道线划了一下。
    “这里，还有肩上。改过几次，穿着站着都没事，跑久了就难受。”
    陈默坐在桌边，瞧着两颗凑到一处的脑袋，将原本要拿出来的资料放到了腿上。
    衣服不好穿这个问题，蜘蛛侠相当有发言权。
    尤其是彼得，初见时那件自制战衣，凑近看都让人担心会不会开线。如今换了这么好的纳米战甲，小蜘蛛再看巴里缝的衣服，也记得哪里会磨、哪里需要留点余地。
    陈默自己，他不想回忆当初吭哧吭哧缝衣服的窘境。
    巴里把草图拿下来，放到桌上，伸手去翻材料时，想起还有一位蝙蝠侠坐在旁边。
    “抱歉，我说太多了。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陈默朝空着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不用道歉，我俩闯进你家，你还得招待。坐吧，我给你看。”
    巴里笑了一下，坐下来，脚把刚收好的盒子往桌底送了送。
    陈默打开终端，红色残影出现在屏幕上，旁边是一辆撞歪的汽车。被拽开的人站在路边，手还举着，脸上写着没回过神。
    巴里俯身看。
    “这张拍得也太……”
    手指伸过去，画面被放大，红色更糊了。
    “你们怎么从这个里面找到我的？”
    “这几条街常有人被你救下来。沿着出现的位置找，再核对能查到的记录。”陈默将画面划到下一页，“找你花了些工夫，我们想请你去哥谭帮个忙。”
    巴里的指头留在屏幕旁，没再放大。
    “哥谭？”
    “有外星舰队。”彼得说，“超人和神奇女侠在挡，地面还有很多人需要撤出去。你能跑得这么快，能帮上忙。”
    巴里望向彼得，眉毛抬了起来。
    “外星人？现在？”
    陈默调出舰影，黑色船腹罩在楼群上方，几个熟悉的地标挤在下面。
    巴里看过那张图，手掌压住草图的边缘，嘴唇动了动。
    “好吧，我承认我最近是没怎么看新闻。外星舰队？这么大的事，我应该看个新闻的。我知道蜘蛛侠在哥谭，你以前穿红蓝那身，我电脑里还存着照片。”
    “多久以前的？”陈默问。
    “一年左右吧，后来忙别的，就没怎么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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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往彼得脸上看。
    小蜘蛛还在认真听，嘴角带着笑。巴里喜欢的那张照片里，面罩下的脸原本属于陈默，这会儿倒也不必急着说明白。
    当蝙蝠侠还挺有趣的，再当一会儿。
    巴里的目光又回到那枚蝙蝠镖上。
    “你们知道我跑得快，想让我去搬人？”
    “可以先去看看。”陈默说，“能做什么，我们到了现场一起商量。你愿意去吗？”
    巴里坐着，拇指来回搓着草图边缘。
    家里的衣服还没缝好，设备也没做好，平时路上遇见事，能救的就过去救。今天两个人专程找来，坐在这么乱的房间里，问愿不愿意一起去。
    巴里望向彼得，小蜘蛛的脚搭在窗台下面，双手搁在膝上，正等着回答。
    “我没有跟人一起干过这个。”
    “我们跟你一起。”彼得说，“我刚开始救人的时候，抱住了才发现不知道往哪里放，路上全是车，下面的人一直在喊，听得我更慌。”
    “然后呢？”
    “找了块空地。把人放下，喘口气，再回去拿落下的包。”
    巴里笑出了声，身体往椅背上靠，膝盖碰着桌底那个盒子，也没急着往里面再塞。
    “我跑过头过。以为绕到前面就能把车拦住，跑完发现街长得差不多，又得找回去。”
    “这个我也干过。”彼得笑着说，“楼顶上看路，有时候更难找。”
    两个人说起各自认错的路，巴里拿过笔，在纸背面画出一个转了好几次的路口，彼得接过来添了另一条。
    陈默靠着桌边听，腿上的资料滑下来，被伸出去的手接住，随手放到旁边。
    彼得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认真很招人喜欢，讲到出过的糗，又会笑，卷发跟着晃。巴里听得仔细，轮到巴里讲，手也忙着比画，好像只要把那次跑错的方向画出来，就能请眼前的蜘蛛侠一起笑一笑。
    陈默想起小时候读漫画，抱着书看一个男孩怎么闯祸、怎么挨揍、怎么站起来继续救人。
    现在那个男孩坐在旁边，真的会讲这些故事，讲给另一个也想救人的年轻人听。
    陈默乐意多坐一会儿。
    巴里把笔放下，视线落到桌上的蝙蝠镖。
    “我能拿起来看看吗？”
    陈默将镖放到巴里掌心。
    “钝边在中间，别摸两侧。”
    巴里托着看，灯光沿着尖翼滑过去，指腹在中间的标记上碰了碰。
    真东西。
    “这么尖，你平时放哪儿？腰上？”巴里将镖侧过来，“不会碰着胳膊吗？我那身衣服已经挺难穿了，再挂这个，跑起来可能会割到。”
    “有专门放的地方。”陈默指了指中间，“你想带，给它找个套，别往口袋里乱塞。”
    巴里看了看外套口袋，把镖重新托回掌心，听话地放到了桌上。
    巴里将本子从书下面抽出来，往两位客人面前推。喜欢的英雄就在家里坐着，巴里想留下点能以后再看的东西。
    “我想留个签名。可以吗？”
    彼得从窗沿上下来，接过本子和笔，翻到干净的一页，写下蜘蛛侠。
    陈默凑过去看。
    “平时没练过吧？”
    “签名没练过。”彼得将笔递过来，“你来。”
    陈默把蝙蝠侠写在旁边，写得挺漂亮，笔尖收回来，还很满意地看了一眼。
    暂借蝙蝠的职位，签名当然也得配上。
    他练过的。
    巴里接过本子，嘴角翘着，手掌垫在纸下面，怕碰花没干的墨迹。
    彼得把笔放回巴里面前。
    “你的也写上。”
    “我？”
    “闪电侠。”
    巴里望着那张纸，两位英雄的名字在旁边，留着能再写一个的位置。巴里低头，笔尖落下去，写完才抬起脸，朝两人笑。
    旧风扇转着，桌上的纸角轻轻动，墙边那身红衣服还挂着。巴里把本子收好，起身去找背包。
    “我先去看看，衣服带上。”
    彼得将落在桌边的充电器递过去，巴里接住，又拿起那枚蝙蝠镖。
    “这个也能带着看一会儿吗？”
    陈默点头。
    “带着，别扔出去，我还要用。”
    巴里小心收好，关掉电脑，背上包，走到门口等着两位客人。
    “我会在你发现我把它扔出去之前，把它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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