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正义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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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船先留着，别拆。”
    陈默把找到的半截管子递给蝙蝠。里面沾着共生体，管道后面分了好几条路，双蛛挨个爬过，钻到最后，彼得从一个比肩膀还窄的洞里挤出来，陈默过去拉，还听见衣服被挂了一下。
    船里到处是这种地方，毒液可太会挑住处了。
    蝙蝠拿走管子，去找负责看守飞船的人。陈默站在飞机旁，听见有人喊着搭把手，几名工人围着陷进泥里的车，鞋上沾满了黄泥，车轮还在原处打转。
    彼得扶稳车上的箱子，陈默从车尾抬起来，推到前面的硬地上。
    “好了，走吧。”
    工人追着道谢，摸出烟，连烟盒一起往前递。陈默指了指面罩，工人恍然，笑着收回去，招呼同伴继续干活。
    陈默听着那声“谢谢蜘蛛侠”，抬过车的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多好，同样是两条胳膊，抡到人身上惹出多少破事，过来抬一辆车，还能有人递烟。
    可惜没带个袋子，应该留着。回去摆在桌上，谁问就讲一遍，哥谭市民给的，知道从哥谭市民手里获得东西有多难吗？这不亚于送锦旗的，知道吗？
    …哦，对，怎么没有市民给超级英雄送锦旗呢…
    觉得自己至少错过了一吨锦旗的陈默叫上彼得，钻进飞机，找座位躺着去了。
    面罩收回，陈默把挤在颈后的头发拨出来，枕着手臂看舱顶。旁边的彼得在检查战衣，腰上果然挂出一道口子，指头探进去试了试，又缩回来。
    “破了？”
    “外层破了，能补。”
    “能报销吗？”
    彼得朝驾驶位看，陈默笑着摆手，说等蝙蝠上来再问。
    今天韦恩家的飞机也刮了，索性凑在一起，看看批发修理有没有优惠。
    巴里从舱外探进头，问还有没有水，彼得拿了一瓶扔过去。红影擦过门边，巴里接住瓶子，拧盖太急，水洒了半只手。
    “我刚跑回来，有点急。”
    陈默在椅子里笑，顺手将纸巾抛过去，巴里擦着手坐下，开始问以后有什么事还能不能叫上。
    “我号码留给谁？蝙蝠侠？这个耳机要一直开着吗？我上课不能戴，会被问的。”
    “上课就关。”彼得说，“我也得上课。”
    巴里抱着瓶子扭过头，这事比刚才看见超人从头顶飞过去还新鲜，嘴唇贴着瓶口，忘了喝。
    “那来不及怎么办？”
    “给老师道歉，或者让你的死党制造出一点动静，然后从窗户翻出去。超级英雄需要管的是一个城市，翘几节课很正常。”
    彼得传授着自己的经验。
    巴里听完点点头，问彼得平时都怎么说。两个学生凑到一处，陈默听了半天，想笑又不大好意思，原来同为天涯沦落人，换个宇宙也得跟老师解释作业为什么没写。
    “蜘蛛侠。”
    超人在舱门边叫人，陈默把脚收下来，准备起身。蝙蝠和海王也过来了，陈默看这几张脸，又去找窗外的天空。
    “又来飞船了？”
    “不会。”超人说，“我是来谢谢大家的。”
    “别客气，帮家里干活应该的。修飞机找蝙蝠要钱，那个我付不起。”
    海王走进来坐下，毛巾往椅背上一搭，伸腿时碰着巴里的鞋，巴里忙着往回收，海王拍了拍椅边，让坐过去点。
    几个人在机舱里找着能坐的地方，女侠在门外看守军官，隔着舱门说这里也能听见。超人扶住门边的握杆，谈起刚才接飞机的事。
    “我把飞机送下去，途中又听见哥谭有人在呼救。这种时候，总想能不能再快一点。我知道有些地方还在开火，可是飞机上的人也在叫，我得先把飞机放稳。”
    陈默往前坐了一点，腿上的手指屈着，听到这里，忍不住点头。蜘蛛侠也遇上过，楼两边同时有人往下掉的时候，手里那根蛛丝射向哪里，另一头都有人在看。
    “后来你们来了。”超人望向门外，女侠朝这边笑了笑，“你们告诉我，下面有人接着，让我处理上面的事。那时我就在想，今天以后，我们还能这么做。”
    “行，有事叫我。”海王说，“先讲好，海里的事你们也得来。别到时候都说不会游泳，让我一个人下去。”
    陈默忍着笑往旁边看，巴里果然在问潜水的东西从哪里弄，这位已经想跟着去了。超人也笑，告诉海王会来，轮到不会水的，得先帮忙准备装备。
    “那好办。”海王答应下来。
    巴里问能不能把耳机留着，以后方便找人，蝙蝠说可以。
    陈默听着这些话，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带个相机出来。
    人物、地方，乃至海王靴子上那些蹭到地毯里的泥，画画时都想留着，以后这幅画得挂在家里显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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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应该来个拉长镜头，在所有超英的脸上都过一遍。
    类似于复联一里队长喊出复仇者集结后，360度绕着复仇者绕一圈的那种。
    “咱们叫正义联盟吧？”陈默问，“我喜欢这个名字，你们呢？”
    超人赞同，海王向陈默伸出手，门外也响起女侠的应声。陈默站起来，笑着握住海王宽大的手掌，指节上还留着揍人时刮出来的伤，握完以后，陈默的手套又沾了些血。
    问题不大，黑色的衣服看不出来有血迹。
    陈默把另一只手搭上彼得肩膀，笑得牙都露出来，告诉小蜘蛛，以后还能一起打架，也能把别的事分出去些，省得回回都是几个人满城跑。
    女侠招呼超人来换班，随后进舱跟几人握手。蝙蝠也伸过手来，陈默握住晃了晃，说联盟这么多人，以后可别想像训罗宾一样挨个训，大家会跑的。
    “我听见了。”
    “听见就好。”
    巴里站到旁边，笑着问陈默是不是跟英雄打交道多了就能这样自然，这一屋子人，巴里现在看谁都想多看一会儿。
    “我现在也……”
    陈默说到一半，看着巴里等回答的脸，笑了，承认还挺激动。
    这一天过得，跟蝙蝠吵过架，跟毒液打过架，领着一群人冲上飞船，回来又成了正义联盟的创始人。陈默惦记着回去洗澡睡觉，真到了床上，大概还得睁着眼睛高兴半宿。
    ……
    女侠招呼巴里去城里再看看，海王留下看守，超人腾出手去找安置俘虏的地方。陈默站在舱门里面，看着几人走开，回座位时问彼得打算哪天回家。
    彼得的手正按在破掉的衣角上，听见这话，抬起脸，先问了一句陈默什么时候能走。
    “一起去啊，今天怎么样？回基地拿上东西，我送你。”
    彼得答应得很快，包也拉了过来，想起还有东西留在庄园，掰着指头数。陈默等着数完，告诉彼得，纽约可能要多住几天，他最近脾气不太好，得换个地方缓缓。
    “我还有个地方想带你去。”彼得说，“回去以后……”
    陈默听着，先点了头，听到后面才想起来还没问究竟去哪儿。脑子已经想到床上去了，能洗个澡，换件衣服，把今天这些事放下，安生睡一觉，多好。
    嘴角又疼了一下，陈默用舌尖顶开咬住的肉，尝到血腥味。
    陈默摸过嘴角，手套上沾到一点红，朝彼得摊开。
    “又咬破了，我总忘。回去找个医生看看吧，我是说心理方面的。先说好，别找那种聊到一半就要把我关起来的。”
    彼得从包里拿出纸巾递来，听陈默说着，嘴边原先的笑也挂不住了。
    在船上的时候，彼得见过陈默抓住那个守卫。枪已经丢了，陈默还站在那里，低着头，按住裂开的头盔，后面炮打得那么响，像是都没听见。彼得想着那副样子，有些不敢问。
    陈默拿纸擦手，顺着彼得的目光往掌心看，知道小蜘蛛记着。
    “再打一拳就能解气，那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后来人跑了，我还想把人拽回来。你别瞪我，我没动手，枪给踩断了而已。”
    “我看见了。”
    “所以得走几天。继续把我放哥谭，这毛病怕是好不了了。”
    陈默说着也笑了，彼得跟着牵了牵嘴角，实在不知道该接什么。陈默这个时候能开玩笑，能讲清楚做了什么，回想动手的样子，彼得心里仍不踏实。
    “到了纽约，我跟你一起出去。”彼得说，“你想找人聊聊，我帮你问。要是还想打架，你告诉我，别出去找那些人了。”
    “告诉你，然后打你一顿？”
    “别，受不住在英译联盟的联手攻击。”
    陈默笑出了声，纸巾揉在手里，笑着笑着，又低头看看小蜘蛛胸前，先前那几根骨头就是陈默打断的。
    这笑话开得不好，陈默有些后悔，伸手往椅背上拍了拍，叫彼得过来坐，回去有空慢慢想办法。
    蝙蝠从驾驶位问打算待多久，陈默抱着胳膊，望向前面。
    “我努力早点回来。这边差不多稳住了，我也能歇歇，正好把彼得送回家。哥谭那些活我还惦记着呢，不会扔给你一个人干。”
    布鲁斯转过来，目光落在那团沾血的纸上，随后看向陈默。陈默等着回答，觉得蝙蝠今天大概不太想放假。
    “回基地再谈。”
    “行，回去谈。”
    陈默坐回椅子，彼得挨着坐下，将背包抱到膝上。
    飞机起飞了，陈默往外看，远处还有正在清理的飞船，忙碌的人影走来走去，想起今天成立的这个联盟，心里又高兴了一会儿。
    有这么多人帮着，哥谭总该能往好了过吧。
    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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