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许大茂出钱，替他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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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裹着被子盘腿坐在炕上，把那碗水饺吃了个底朝天，连汤都一口没剩。她把碗筷收拾了，又拿抹布把炕桌擦了一遍，这才披着棉袄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李阳靠在炕头上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搪瓷缸里，翻了个身，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早，李阳推着自行车刚出院门，正碰上许大茂小心翼翼地搀着娄晓娥从后院出来。娄晓娥今儿换了件宽松的棉袄，脚上蹬着双平底布鞋，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不止半拍。许大茂一只手托着她胳膊肘，另一只手提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
    “晓娥姐，许大茂，你们这是？”李阳支好车，笑着问了一句。
    许大茂挺了挺胸脯，满脸喜色地说娥子回趟娘家，让他岳父岳母也高兴高兴。李阳点了点头，目光在娄晓娥小腹上停了一瞬，叮嘱许大茂路上骑慢些，她现在正是要稳胎的时候。许大茂连声说放心，他比谁都紧张。李阳嘴角一弯，说了句肯定没他紧张。许大茂切了一声，也懒得跟他争，小心翼翼地扶着娄晓娥往院门口走去。
    两口子刚出院门，何雨柱便从中院溜达出来，探头往院门口望了一眼，问他们是不是回娘家。李阳白了他一眼，说了句知道还问，便推着车出了门。
    两人并排骑在马路上的时候，何雨柱偏头盯着李阳胯下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眼里满是羡慕，说这车瞧着真有派头，又追了一句——杨厂长把票给了就赶紧给他，可不许反悔。李阳说让他放一百二十个心，他李阳的信誉什么时候掉过链子。何雨柱点了点头，说倒也是，这小子的信誉确实没得挑。
    正说着，易中海和贾东旭从后头赶了上来。易中海随口问了一句许大茂两口子是不是回娘家了。李阳还没答话，贾东旭便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嘀咕了一句——许大茂看着可不像有孩子的命。
    话音刚落，李阳甩手一巴掌便拍在了贾东旭的后脑勺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贾东旭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李阳脸色一沉，大清早的这狗东西就咒人，要不要送他去派出所喝几天糊糊。易中海脸上也是一片铁青，厉声呵斥贾东旭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有咒人的工夫怎么不去车间多练练手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何雨柱在一旁冷冷地补了一句，说贾家的人成天咒别人，不定哪天全报应在自己身上。
    李阳拿手指在贾东旭额头上点了两下，冷着嗓子说了句善恶到头终有报，时候未到罢了。说完便翻身上车，脚下一蹬，头也不回地走了。贾东旭捂着后脑勺，眼冒金星，却一声也不敢吭。易中海和何雨柱不约而同地瞪了他一眼，各自加快脚步，把他一个人撂在了后头。
    上午，许大茂推门进了李阳的办公室，脸上的笑意比清早那会儿还浓了几分。一进门便往李阳办公桌前一坐，兴致勃勃地问今儿一早是不是把贾东旭给打了。李阳靠在椅背上，手里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个花，笑着说那狗东西大清早嘴里吐不出象牙，打一顿算便宜他了。许大茂点头说该打，那小子心眼比针尖还小，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这事他得谢谢李阳替他出了这口气。李阳把手一挥，说他纯粹是因为贾东旭编排娄晓娥才动的手，跟许大茂没半点关系。许大茂也不恼，笑呵呵地说一样的一样的，都一样。
    他从兜里掏出烟来给李阳递了一根，这才往桌前凑了凑，压低了嗓子，说今儿来找李阳除了报喜，还想求他帮个忙。李阳问他什么忙，许大茂犹豫了一下，才把话头挑明——想托李阳弄些营养品，就是票不大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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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阳皱了皱眉，说这事还用得着找他？娄晓娥娘家什么东西弄不来。许大茂苦笑着摆了摆手，说也是凑巧，今儿陪娥子回娘家才晓得，岳父岳母和大舅哥全去了南边，归期没个准信。可娥子的身子等不得，她娘家那边的路子一时半会用不上，这才求到李阳门上。
    李阳弹了弹烟灰，拿眼看了他一下，说没票的东西价钱可就不是票面价了，让他自己掂量好。他心里明镜似的——那孩子本就是他的，给娄晓娥补营养是天经地义的事。如今许大茂自己撞上门来，倒是替他省了找由头的麻烦。
    许大茂连连点头，拍着胸脯说只要能搞到东西，钱不是事。他中午就回老家找爹妈拿，老两口这些年攒了不少。李阳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娄晓娥手里不也攥着存款吗，他每月的工资不也全交她管着。许大茂干笑了两声，表情有些讪讪的，说娥子确实存着，可她说眼下年岁不好，那钱得留着往后养孩子用。可他一想到她的身子骨，心里就着急，干脆先找爹妈拿钱，用了再说。
    李阳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让他先说都要什么。许大茂掰着手指头数——老母鸡、鲫鱼、鸡蛋、富强粉、大米、水果，末了又补了一句猪油最不能断。李阳沉吟片刻，缓缓竖起一根手指。许大茂眼睛一亮，脱口道十块，这么便宜。李阳翻了个白眼：“想屁吃。”许大茂脸上的笑还没挂足三秒便僵住了——不会是一百吧。
    李阳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说一个月的量，一百。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给许大茂算起了账——现在的物资有多紧巴，许大茂心里不是没数。好些东西连票都没有，更是难上加难。一个月一百，每天平均下来也就三块多——没票连一只鸡都买不到，这价真不贵。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这也就是看在娄晓娥平时待他不错的份上，他才肯伸这个手，换别人来问问，没票的物资他帮谁搞过。
    许大茂呲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这养孩子也太烧钱了。李阳靠在椅背上，语气淡然地说也有不费钱的养法——什么都不管，听天由命。许大茂立刻急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那哪行，他们一家子盼这孩子盼得眼都绿了，好不容易才怀上，哪能将就。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钱用了还能挣，孩子要是亏了营养，那可是一辈子的事。说着便要起身回去拿钱。
    李阳抬了抬手，把他按回了椅子里，说去拿两百过来，直接备两个月的量。眼瞅着就过年了，多囤些没坏处。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解释——东西不是想有就有，得提前张罗，这个理儿许大茂应该明白。刚才许大茂自己也说了，钱用了还能挣，可东西错过了这茬就未必再有。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阴一阵晴一阵，像是在心里拨拉一笔天大的账。他爹妈那点养老钱攒了大半辈子，他这么伸手去拿，心里多少有些打鼓。可一想到娄晓娥肚子里的孩子，那股犹豫便被一股更蛮横的劲头压了下去。他猛地一拍大腿，嘴里挤出一句——行，豁出去了，一定拿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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