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破大防的众特区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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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干部交流会还得继续办下去，课不能停，台子不能塌。接下来就轮到特区其他干部轮番上场。
    特区的干部们此时还不知道噩梦即将降临。他们满心欢喜地想着该教给这些黑人什么知识，这可都是功绩，是能在工作汇报上浓墨重彩写一笔的东西。
    有人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行政课程，有人连夜做了教案，有人甚至连课堂互动环节都设计好了。
    结果呢？一个比一个惨。
    这些在国内都算得上精英的人，一个没跑，全部崩盘。有人是撑了两天才开始崩的，有人一节课没上完就已经在走廊里蹲着了，眼神放空，像是灵魂被抽走了，只剩一副躯壳靠墙坐着。
    三天两头有人顶着黑眼圈来敲林风的办公室门，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林少，这份功劳我不要了，让给别人吧。我再教下去，我怕自己被气的猝死。”
    林山头也没抬：“你这说的什么话？那可是我们最好的盟友了。你怎么能嫌弃呢？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回去好好教学。”
    来人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得像刚挨了一拳：“哎呦……林少，我好像心脏病犯了……不行了，我要休息……麻烦找人替我上下课……”他说着就往门框上靠了靠，半眯着眼睛，嘴里“哎哟哎哟”地哼了两声，眼睛还偷偷瞟林风的脸色。
    林风眼睛都没离开文件熟练的回复到：“别说要犯心脏病了，就是断胳膊断腿，这课也得继续教。这可关系到我们龙国跟穆坎达的关系，你想让咱们这么多人的努力白费了？”
    干部张了张嘴，想反驳——关系龙国跟穆坎达的关系？我只是想让他们学会不要随便大小便！让他们明白卫生问题很关键！怎么就上升到这种高度了？
    他张了几次嘴，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能咬着牙转身回去。走的时候步子沉得像拖着两袋水泥，慢慢移出了走廊。
    过了一会，又来一个人。事还是那个事，只是描述比之前那位丰富了不少：“林少，我这辈子没求过人，这次我求你了，换个人吧。再让我上一天课，我怕我忍不住要动手了。那些学员脑子是真的轴啊，不管你怎么讲道理，他们都能用他们的逻辑把你的道理弹回来，左耳进右耳出，中间还不忘反问一句‘那你们龙国呢？’我现在看到他们举手，心跳就不稳了，手就不自觉地攥紧了，我担心哪天一下没控制住，教案就飞他们脸上去了。”
    林风放下笔，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那句话：“不行。你可不能轻易动手，关系到两方友谊，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耽误！”
    干部愣在原地，他看着林风那张平静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教案，像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没有再说一个字，像是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吴蹲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头问林风：“林少，你就不怕他们真撂挑子？”
    林风合上文件：“他们不会。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叫大局。”
    老吴想了想：“那万一呢？万一真有人扛不住跑了呢？”
    “没有万一。他们最多抱怨两句，回去还是会备课。他们知道，这是在磨练他们——玉不琢不成器。”
    老吴犹豫了一下，声音比刚才小了几分：“那你怎么不继续教了？”
    林风面不改色地拿起下一份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这块玉已经够漂亮了，不需要再琢了。”
    老吴张了张嘴，想说是谁这么自恋，嘴张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这天祁同伟也找上了门。他站在林风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一本教案，教案已经捏出了褶皱，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眼底带着一种好几天没睡好的疲惫。他进门的时候连门都没敲，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林少，能不能不教他们了？一个个都是暴力分子，听见他们发言我总按耐不住自己掏手铐的手。我怕哪天控制不住自己，真把他们铐起来。”祁同伟一开口就是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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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风本来想直接按照原本的话术回复的，可看着祁同伟那张脸，到嘴边的话又停了一下。他心里暗自感叹：那些学员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能让这么想进步的祁大厅长主动认输？
    “到底怎么了？”林风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祁同伟像是憋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出口，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倒苦水。
    他给学员们普及法律常识，讲到抢劫罪，黑人学员一脸不解：“这抢东西不是很正常吗？我比你强，你的东西就应该是我的，怎么还能判刑呢？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祁同伟解释了半天“抢劫是违法的”“别人的财产受保护”，结果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那首领打马涅马省，不也没经过他们同意吗？这算不算抢劫？”
    祁同伟愣了两秒，感觉自己的脑子“咔”地响了一声。这问题比之前所有问题都刁钻，像一道题出在了他的知识盲区。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这是战争。战争和抢劫是两码事。”
    “有什么区别？都是拿别人的东西。”
    “区别是——战争是上面决定的，抢劫是你自己决定的。你是当官的吧？你抢东西是你自己拿的，首领打仗是为了整个部落。你拿的钱是你自己花，首领拿的地是大家分。”
    祁同伟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这逻辑有点牵强。但台下那些脸孔上，居然有人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像是听懂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那个东西。
    他暗暗松了口气，把这一条记在心里——下次如果有机会，还能用这个说法撑一撑场面。
    讲到敲诈勒索的时候就更炸裂了。学员们一直觉得这是对方的荣幸，自己是当官的找别人要点东西怎么了，对方应该感恩才对，怎么还能报警抓我们呢？有人真诚地问：“报警是什么？报警是找谁？”祁同伟讲到一半，实在讲不下去了，教案一合，直接破防，跑来找林风告状了。
    林风听着祁同伟的诉苦，又想起之前干部们的各种吐槽，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是整个沟通方式出了问题。两个国家有着巨大的差异，不能按照龙国的道德标准来要求穆坎达部落的人。
    他想了想，没有当场给祁同伟答案。第二天，他把周主任、穆坎达、卡巴巴等人全部叫到一块，关起门来开了一整天的会。穆坎达一开始还不太耐烦，刀疤绷得紧紧的：“开什么会？有问题你直接定不就行了？”
    林风没理他，把那些奇葩提问一条一条列出来，摊在桌上。从“怎么捞钱”到“干掉上级”，从“抢东西是规矩”到“敲诈是荣幸”等等。穆坎达低头看了一会儿，刀疤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确实有点问题。”
    卡巴巴在旁边小声解释：“首领，我挑人的时候他们看着挺老实的……”穆坎达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这就是你说的老实”的审视，卡巴巴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缩回椅子上不说话了。
    经过一天的讨论，他们终于定出来一份简易版《穆坎达法规》。不长，就几页纸，每一条都用最直白的话写清楚——哪些事能干、哪些事不能干、干了会有什么后果。林风说：“先按这个来教。等他们把这套东西消化了，再慢慢加别的。”
    有了这份法规作为基础教材，交流会总算步入了正轨。虽然学员们偶尔还会问出一些让人头疼的问题，但至少有了标准的回答模板。
    祁同伟再走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攥着那份《穆坎达法规》，终于有了一点底气。他在讲台上站定，翻开第一页，开口第一句话比之前稳了不少：“今天不讲龙国的法律，不讲外来的规矩，讲讲咱们自己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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