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对女人的承诺

    292，对女人的承诺(第1/2页)
    房间里那三位还在互相甩锅，桌上的杯子被撞得叮当响。
    门口的小霞把那句“姐姐们”说完，声音全停了。
    牡丹第一个反应过来，把手里的帘绳往身后一藏。
    “小霞！你听我说！我是来抓人的！”
    “抓谁？”
    “抓她们两个！”
    菖蒲抬手就指樱花。
    “大姐先躲的床底。”
    樱花抬手就指菖蒲。
    “二妹先躲的衣柜。”
    两个人指完，同时转向牡丹。
    牡丹默默把帘绳又往身后藏了半寸。
    “我……我躲窗帘是被楚智推的！”
    “我推你了吗？”楚智问。
    “你指的！”
    “我只是建议。”
    三姐妹又吵起来，一句压一句，谁的嗓门都不肯落下去。
    小霞没参与。
    少女站在门口，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转头看向楚智。
    “楚智。”
    “你告诉我。”
    “她们为什么会在你房间里。”
    楚智没立刻答。
    虽然他明白，只要他随便编一个借口，以此刻小霞对他的好感都会自己选择相信，但是他不想这样做。
    君以诚待我，我以诚待君，这本就是他的处事原则。
    “樱花不是路过。”
    楚智开口，声音平平。
    “也不是迷路。”
    “她在我房间里待了大半个晚上。”
    “这是我和她的事。”
    樱花猛地伸手要去捂他的嘴。
    “楚智弟弟——”
    楚智把那只手挡下来。
    “今晚藏得住，一辈子藏不住。”
    “菖蒲是来找人的，牡丹是来找人的，她们两个清白。”
    “只有我不清白。”
    房间里没人说话了。
    三姐妹全愣在原地。
    小霞站在门口，手指还搭在门把上，一动没动。
    楚智把话说完了。
    说完就没再补。
    没有解释，没有“但是”，没有“你听我说完”，没有那句所有男人在这种时候最爱用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情就是她想的那样。
    “哦。”
    小霞终于开口，就一个字。
    “我知道了。”
    然后把门把松开，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由近到远，越走越快，最后变成跑。
    楚智站在门口没动。
    樱花先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去追！这事是我的问题，我去跟她说清楚！”
    “不用。”
    “我是姐姐！”
    “我是当事人。”
    楚智把胳膊抽出来。
    “你去说，那她记恨的还是我，只是多恨你一层。”
    樱花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亲自去，不管是你还是小霞，我都不会放弃。”
    留下三姐妹在门口面面相觑。
    牡丹小声嘀咕：“不是，他是不是刚才顺便表白了？”
    菖蒲：“不是顺便。”
    樱花没说话，靠在门框上，把脸埋进了手心。
    ……
    楚智一个人走在走廊里，脑子转得比脚快。
    前世动漫里的伙伴，游戏里的队友，副本中的女朋友……
    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小霞的存在。
    直到刚才小霞问“她们为什么在你房间里”的时候。
    他才恍然发现，
    到底什么时候，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心。
    以他的实力，真的惧怕岛国玩家的手段吗？
    以他的能力，需要用小手段来获得女性的好感吗？
    以他的性格，在自己喜欢的女性面前会遮遮掩掩吗？
    当这些问题在心中一一得到答案，楚智感觉好似擦拭掉心灵之上的灰尘，心中一片清明，烦恼顿时少了许多。
    心如菩提树，身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染尘埃。
    ……
    小霞蹲在天台的护栏边上，抱着膝盖，怀里揣着海星星的精灵球。
    听见门响，头都没回。
    “你不用来。”
    “我知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
    “那你还来干什么！”
    “陪陪你。”
    小霞的肩膀动了一下。
    楚智走过去，没蹲下，就站在旁边。
    “你问吧。”
    “想问什么就问，我今天不糊你。”
    小霞把脸往膝盖上埋了一下，抬起来的时候抹了一把。
    “你喜欢我姐姐吗？”
    “我不知道。”
    “你看！”少女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你喜欢我吗？”
    “这个我知道。”
    小霞的声音卡住了。
    “……什么？”
    “喜欢。”
    楚智说得很干脆，跟报菜名一样。
    “骗人！”小霞猛地站起来，“你前一句还说不知道！后一句就知道了？你当我是傻子吗！”
    “正因为那个不知道，这个我才敢说。”
    楚智把手插在兜里。
    “我要是什么都答得上来，那就是编好的。”
    小霞站在那儿，抱着精灵球，肩膀一抽一抽。
    压抑了几秒钟，随后犹如火山爆发般宣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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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真的是在生刚才房间里那种无聊的气吗！”
    “我亲眼看着自己和她们的差距！”
    “姐姐们是名震关都地区的顶级偶像训练家！全世界的粉丝都在为她们疯狂呐喊加油！”
    “而我到底算个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从小起早贪黑坚持苦练了整整这么多年，我的主力海星星依旧被你一招直接碾压秒杀！”
    “我手里捏着的这枚道馆徽章，更是姐姐看在同行情面上直接白白送给你的附属品！”
    “我连跟你并肩同行的最低资格都不具备！”
    “只能靠着骑乘一只走不到三步路就必须要因为头疼病倒两次的废柴可达鸭，狼狈地勉强跟在你那遥远的屁股后面！”
    “我凭什么有底气去跟那些耀眼的姐姐们一较高下啊！”
    一长串歇斯底里的控诉。
    将内心的自卑毫无保留地全部揭开。
    说完这些话，小霞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再次抱膝蹲回了地上。
    楚智安静站在一旁。
    全盘接收了这番充满负能量的抱怨。
    立在原地沉思了足足两秒钟时间。
    随后给出自己的反击。
    “我绝不会向你许下任何虚假的空头保证。”
    小霞动作停顿，缓缓抬起头。
    “我也永远不会拿那种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之类的谎言来蒙骗你。这种骗鬼的话说出口，你心里绝对不信，我自己听了都会觉得反胃。”
    楚智伸出右手食指，动作沉稳。
    “我只给出三个必定会用实际行动兑现的承诺。”
    “第一条，永远对你保持诚实。”
    “刚才在楼下的那个房间里，我拥有无数个完美撒谎的机会。”
    “只要我愿意编个借口，你心里必然会信个九成。”
    “但我宁愿承认难堪，偏偏选择了不说半句假话。”
    楚智随之竖起中指。
    “第二条，从此刻开始，对于你的任何发问，我必定给出真实答案。”
    “遇到那些我自己也理不清头绪的难题，我必定直言不讳地告诉你答不上来，绝不用花言巧语带你绕圈子。”
    接着，楚智竖起了无名指。
    “第三条，若是你执意选择离队出走，我必定全力以赴去阻拦。”
    “若是到了真拦不住的地步，我就寸步不离地死死跟在你的身后接着走。”
    楚智放下右手。
    “只给你准备了这三条死板的铁律。”
    “其余那些花里胡哨讨女孩子欢心的浪漫话语，我这里一句都欠奉。”
    小霞再度将面庞深深埋进膝盖之间。
    这一次。
    肩膀的抖动幅度甚至远超刚才大发脾气的时候。
    静默了漫长的一段时间。
    小霞终于把脑袋彻底抬了起来。
    拉起上衣袖子。
    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用力地擦拭了两大把。
    借助双腿的力量，干脆利落地重新站直身躯。
    “光靠这两片嘴唇说好听的话根本不能算数。”
    “那你想通过什么方式来算数？”楚智淡定反问。
    小霞单手高高举起紧握的红白精灵球。
    “干脆利落地痛快打一架来决定？”
    楚智直接摇头。
    “你目前的实力根本打不过我。”
    小霞遭遇暴击，气结反驳。
    “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假装退让半分吗！”
    “如果我故意装作打不过你，那只会让你愈发陷入对实力的怀疑漩涡中去。”楚智给出绝情的解释。
    小霞被这番理论噎得无话可说，在原地用鞋跟狠狠地踩踏了一下水泥地面。
    “你这个人简直讨厌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楚智保持沉默。
    静候眼前的少女发难。
    果不其然，熬过了半分钟。
    小霞突然抬高下巴，恢复了那股子不服输的傲气。
    “既然正面打不过你，那咱们就在别的地方开设赌局。”
    “就赌宝可梦联盟大会的最终冠军宝座。”
    小霞手掌发力，死死捏住精灵球的下半部。
    向前大跨一步，拉近与楚智的距离。
    “咱们走着瞧，谁要是率先拿下最终的总冠军奖杯，谁就彻底掌握以后的绝对话语权。”
    楚智足足愣神了两秒钟。
    “什么话语权？”
    “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得无条件听从冠军的吩咐！”小霞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倘若我抢先一步斩获了冠军头衔。”
    “你就必须老老实实照我的吩咐办事，不管我提出多么苛刻的要求，你绝对不允许提出任何借口推三阻四！”
    小霞竖起一根手指，开始宣布禁令。
    “以后不准备其他女人交流，只能和我在一起！”
    “一句话，敢不敢接下本姑娘抛出的这个挑战书？”
    楚智安静且专注地注视着眼前这位气场全开的少女。
    这个对赌条件。
    怎么算都是亏到吐血的买卖。
    但在这一刹那，楚智的脑海里排除了所有的利益计算。
    只回荡着唯一的一个念头。
    “我接下这个赌局。”楚智迅速作出决定。
    “假如最终是我先拿下总冠军呢？”
    “那我就乖乖照办，全权听你的，以后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再吃醋。”小霞高高扬起脖颈，“本姑娘行走江湖，向来都是一言九鼎！”
    “那就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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