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洗衣机：加钟！

    华盛顿的七月，瑞吉酒店十九层高级套间内，窗帘处漏进第一缕淡金色的晨光。
    路宽的手臂还垫在刘伊妃颈下，一夜过去早已麻木，足见这份爱的份量之重。
    侧着身子，左手还虚搭在她的腰间。
    眯着眼看去，面前的女友从饱满挺翘的臀胯开始突然有了一段陷落。
    纤腰的曲线有着恰到好处的纵深，似乎没有被意大利无处不在的提拉米苏和冰淇淋摧毁。
    剧组十点集合开会，估摸着时间还早，路老板想偷偷地把手臂抽出来睡个回笼觉，却被美人鱼死死地枕住，动弹不得。
    他又微鼾着打起了盹。
    不多时刘伊妃也醒了，眯着眼瞄到他喉结的起伏节奏，突然缩起脖子去蹭，用头顶那撮翘起的呆毛来回扫他下巴。
    路老板半梦半醒地皱眉，无意识抬手挠了挠，看得小女友直笑。
    待他睁眼，面前却又是一幅睡美人的图景了。
    “茜茜，醒了吗？”
    没有回应。
    小刘最近演技有些超然，连睫毛都没有微微颤动。
    路老板看着可爱的小东西，左手顺着她脊椎滑到腰窝突袭挠了两下。
    刘伊妃立时破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发丝在晨光里炸成蒲公英状。
    “痒痒痒！”
    女孩俏脸上幸福地旋出一泓酒窝，盛放着熹微的日光和温暖的爱意，搂着男友的脖子例行早安之吻。
    恋奸情热，向来如此。
    不知道多年之后，纯爱少女会不会有中年夫妻亲一口、恶心一宿的那一天。
    路老板使劲将她又往怀里揉了揉：“再睡会儿，才七点多。”
    男子的手臂陷进她腰后的弧度里，像陷进一床晒透的棉被，娇软可人。
    刘伊妃的发尾扫过小臂内侧，蹭得皮肤泛起细密痒意。
    混着茉莉花护发素的甜香，随呼吸节奏往他鼻尖钻，像是有人往空调房里塞了把刚摘的栀子花。
    昨晚横陈的水墨，早晨起来变成了色香味俱全的优雅大餐，勾得老饕食指大动。
    “大餐”娇笑着伸手捉住匹诺曹的鼻子，不叫它继续作恶，却在心里暗暗咋舌其蓬勃的生命力。
    小姑娘有些俏脸发烫地嗔怪：“怎么每天一早都这样呀？昨天不是已经。。。那什么了吗？”
    路老板眼皮也不睁，语带双关：“饥一顿饱一顿的，自然如此。”
    “要不。。。？晨练会儿？”
    “嗯~~~”
    这不是撒娇，这是先第二声、后第四声的拒绝，娇憨的腔调绕了八个弯的婉拒。
    但很显然，刘伊妃对洗衣机魔改的“晨练”这个词已经不陌生了。
    路宽继续调戏她：“不是跟你说过嘛，不能一直充血的。”
    “是吗？”小刘一脸懵懂地看着他：“那我。。。”
    “带你锻炼去吧！”
    小姑娘腰腹用力脱离他的魔掌，跪坐在床上拉他的手臂：“起床，去健身房锻炼。”
    “不是。”路老板一脸的抗拒：“这块肌肉健身房没法儿练啊！”
    “你不是看过《神雕》原著吗？练《玉女心经》时全身热气蒸腾，需果体在无人处，两人相互以内力导引、防护，否则会因热气郁积导致严重后果。”
    振振有词：“这是一个道理啊！”
    “去你的，还骗我！上次你说完我就查了资料了。”刘伊妃一巴掌扇在他胸口：“你不是这里病了，你只是单纯的心病了，又脏又黄！”
    “赶紧起来，我要启动洗衣机改造计划！”
    路老板听得大骇：“什么玩意？”
    “戒烟，健身，还有。。。”
    小刘有些羞赧：“节制房事。”
    “不是，我才二十六岁，就一个女朋友，我节制这玩意儿干嘛？”
    刘伊妃柳眉倒竖，语带煞气：“你还想要几个？”
    “再来俩行吗？”洗衣机嬉皮笑脸。
    “你抗揍吗？”
    “那算了。”
    小刘把掉落的肩带拉好，不叫路宽再见色起意，既不富有也不慷慨。
    她从书桌上抱过来笔记本，打开了收藏的网页。
    “喏，这是我查的资料，你上次说什么充不充血的，我就记在心里了。”
    路老板皱着眉头看去——
    心浪网，两性频道健康专栏，协和男科专家秦教授。
    开宗明义：现代社会男性健康问题不容忽视，常见问题包括阳、早、不孕不育，其中相当一部分患者源于年轻时夫妻生活的不节制，长此以往，涸泽而渔。。。
    小刘纳闷地看着路老板从床头摸出电话：“你干嘛？还没看完呢？”
    “你别管，我打电话给陈天乔，赶紧把这个什么秦叫兽给开除、屏蔽，什么东西！”
    刘伊妃捂嘴娇笑：“我知道他可能是打广告的，不过人家说的也有些道理啊，什么事都是过犹不及。”
    “那也得先过再说！”洗衣机心里不忿，当即就作势要把小女友就地正法。
    “等下！等下！”小刘一脸玩味地看着他的“剑拔弩张”：“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小姑娘面带狡黠之色：“要不这样，我们说好了。”
    “每天早晨你跟我一起锻炼，晚上就。。。”
    “一次换一次，行吗？”
    卧槽？
    这鬼丫头，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洗衣机大怒：“刘伊妃，你跟我这儿搞计画经济是吧？这是发睡票？”
    “正企分开，自负盈亏，节不节制是我的事儿！我自负肾亏，你别管！”
    “黄赌毒三去其二，那我活个什么劲？”
    小女友皱眉看着他，哪里料到狗男人有这么大反应，跟捅了耗子窝似得。
    “好了好了，一次换两次，就这么定了！”
    路老板一把搂过她：“哦，兑换比例又变了，联系汇率制都来了，你在布斯商学院就学这些玩意儿是吧？”
    面对他的健康问题，小刘一向强势：“我不管，我只知道你现在处于亚健康状态，锻炼总不是坏事。”
    一比二的汇率也行，至少能保持他一周锻炼个两三次吧？
    女研究生得意洋洋地看着男友，为自己天才般的脑洞沾沾自喜。
    不过她也许很快就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哪有搞联系汇率不设额度的？你小刘的储备就这么充足？
    路宽见她油盐不进，面带讥诮：“每次锻炼多久，刘教练定个标准。”
    小刘抿着嘴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羞赧：“就一小时吧，跟你那个。。。时间差不多。”
    “公平吧？”
    “嗯，公平公平，很公平。”路老板微笑看着她，翻身下床往卫生间走：“把我衣服找出来，刷牙洗脸，出发锻炼。”
    “好的！”刘伊妃答应地比谁都干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自己的计划奏效了。
    洗衣机：我要开始我的计划了。
    两人来到酒店健身房，里面已经有寥寥数人呼哧带喘地晨练。
    刘伊妃扎着一头干练的马尾，松开挎着男友的手臂。
    “周一练胸日，平板、上斜、下斜、蝴蝶机夹胸，然后松解，跑步机，这强度行不行？”
    路老板一脸沉稳：“来呗。”
    路老板平日里嬉笑怒骂看似潇洒，其实比谁都怕死，既来之则安之，当即也认真地锻炼起来。
    又何必浪费这时间呢。
    刘伊妃用小重量塑形，他拿大重量增肌，一对情侣成为了健身搭子，度过了愉快的一小时时间。
    健身房里的表盘指向八点二十，两人从逐渐静止的跑步机上停下脚步。
    刘伊妃马尾辫稍有些乱，露出几绺碎发，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真爽啊！走吧。”
    “表现不错嘛，回去给你奖励！”她拿手背擦着额头的薄汗，恍惚间回头，看到男友站在原地不动。
    “走啊？”
    “去哪儿？”
    “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呀？”
    路老板微笑看着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十点开会，还有时间，先不回去。”
    刘伊妃纳闷：“啊？那去哪儿？”
    路老板面带睥睨之色，稳稳地驻足未动，练胸日的充血效果突出，身形显得更加伟岸。
    他拧开矿泉水瓶小抿了一口，冲着小女友摇摇头，一副你还太嫩的戏谑面色：“哪儿也不去，继续练。”
    “我要加钟！”
    ——
    华盛顿，《历史的天空》片场。
    “路！欢迎回来。”
    “路，再见到你很高兴！”
    “嘿！伙计，知道你要回来，我特地推掉了诺兰的《蝙蝠侠·黑暗骑士》！”
    路老板跟热情的北美剧组同事们热情地打招呼：“欢迎你，希望诺兰的电话可以晚一些打过来。”
    “哈哈哈！”
    最后这位语气略有些夸张的是好莱坞的灯光大手子金凯。
    他也是《无耻混蛋》和《杀死比尔》的灯光指导，和昆汀是老搭档。
    因为6月剧组临时解散，原灯光指导另谋高就，路老板无奈只有从诺兰处挖来这位撑撑场面。
    如果一切顺利，最后的高潮戏份也不会超过两周时间，耽误不了诺兰的新电影。
    尤其是此前诺兰和工作室和北美问界有过签约，这部电影也有路老板的份额。
    通告板上画着最后两段核心大戏：
    张纯如在辩论前因过于紧张、兼之右翼的骚扰、威胁而失语，以及最后的美国公共电视台辩论，剑指齐藤邦彦。
    一番寒暄，赵飞拿着一叠分镜头手稿走了过来。
    “路导，伊妃在化妆，我们先碰一下镜头吧？”
    “好，来！”
    两人在导演椅上坐下，赵飞事无巨细地汇报：“固定主摄像机SONYFX6，架设在门框处，焦距焦距28mm广角。”
    “手持。。。”
    “等下。”
    赵飞疑惑地抬头，路老板直接从他手里拿过各个摄影机位的安排。
    “其实我早晨起来就一直在想，是不是能给小刘增加一点压力了。”
    赵飞没有说话，看着他皱眉沉思，显然不是问他。
    而是自己问自己。
    他自然知道这两位内娱红人玉成了好事，可所谓的增加一点压力。。。
    青年导演拿着笔圈圈画画：“就比如这28mm广角焦距，我建议搭配使用f/2.8-f/4的光圈，做一个景深的调节。”
    “这。。。”赵飞有些犹疑，原来你路老板说的就是这样增加压力啊？
    小刘的敬业他很认可，但无论从经验还是实力来讲，这样的镜头似乎不是她现在这个表演经历和造诣的演员具备的。
    28mm的广角焦距加上光圈，效果就是稍稍地虚化背景，同时让人物占据画面1/2以上，利用广角的轻微畸变增加动态感。
    换言之，就是要给刘伊妃特写中的特写。
    再换言之，这种镜头，不是顶级演员，一般是不会给的。
    因为这种剧组下的表演，简直是给观众拿着放大镜在挑你的错漏。
    既能保留广角的环境叙事优势，又要突出主体细节，是一种相当追求极致的特写办法。
    小刘已经从化妆间出来，正在排练预演，适应寻找灯光和机位。
    路老板凝神皱眉看了她几秒，回头跟赵飞确认了自己的决定：“改吧！试试也出不了大错。”
    “主摄影就这样，把她框在堆满文件的狭小书桌后，背景书架倾斜构图增强压迫感，体现人物失语前的压力。”
    “再配50mm定焦的手持摄影，环绕书桌拍摄手指颤抖、睫毛颤抖的细节，模拟她主观的精神和情绪波动视角。”
    青年导演又透过墨镜瞄了眼灯光情况，这相当于主动“降噪”，辅助预判：
    “金凯还是可以的，这5600K的自然光和2800K的左侧辅光都很周全，一点也不散。”
    赵飞笑道：“有了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
    “能叫他二话不说辞职过来救场，除了你换别的亚洲导演可能性不大。”
    摄影大手子自然地拍了两句马屁，又自然地掏烟出来。
    还是他们这一大帮老北电爱抽的大前门，跟老田、张惠军一样。
    路老板低着头看分镜头，下意识地食指和中指夹烟，还没等他自己反应过来，就听到场地中间的女主角隔空喊话。
    “路导，能来给我讲下这段戏吗？”
    刘伊妃很敬业也很职业，到了剧组就把私下腻歪甜蜜的一套完全束之高阁，从称呼到表演沟通，从不逾矩。
    这话是拿中文讲的，在场的洋人们自然听不懂。
    看着这位敬业的中国女演员面带微笑，只当她在和导演沟通什么工作上的事务。
    路老板下意识地抬头，见小姑娘俏生生地冲自己笑，容颜清丽，柔美雅致。
    不过这笑在他看起来跟“美人鱼甩尾拍浪”没太大区别，好像下一秒就要一个恶浪把自己掀翻。
    “啊。。。等等啊！”
    路老板把烟塞回到赵飞烟盒里，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缩回手，长叹一口气：“老赵，我戒了。”
    “什么？你戒了？”
    赵飞不可置信地看看他，又看看烟。
    拍起电影来一天两三包，差点把显示器屏幕都熏黄了的路大导演，戒烟了？
    大摄影师的眼神在他跟刘伊妃之间逡巡，半晌才了然地拍了拍青年导演的肩膀，一脸中年男人的共情。
    “懂了，保重。”
    “保重。”
    场上一切准备就绪，低调复拍的剧组没有受到记者狗仔们的影响，准备正式开始今天的第一镜。
    “F4主镜头就绪，G1-G3特写组就绪。”
    摄影棚外走来一个白人老头，跟场务打了招呼，站在原地观看现场表演。
    场务接到过通知，知道这位是柏林影展的考斯里科主席，此行应该又是三顾茅庐，准备彻底把《历史的天空》带到柏林一事定鼎。
    路宽专心地看着监视器中刘伊妃即将开始的表演。
    在没有提前通知她的情况下，她能不能拿出惊艳的表现，完美地度过这几个苛刻的镜头？
    “Action！”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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