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街头马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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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婆子，还有那俩家丁的事，对于霍锦柔一行人返京，几乎是没有什么影响。
    原本这一路上，也就只有吃喝拉撒花银子上的事，是佟婆子做主。
    途中最主要的，行走路线，在何处投宿休息等事都是刘壮做主的。
    现在佟婆子受伤了，也可能因为还受到了惊吓，即便只是皮肉伤，脚扭了，可从严城出来之后的这几天，她整天都不整么露面的。
    白天在路上，吃喝拉撒都在马车内，只有晚上住客栈下车的时候，和第二天离开上马车的时候，霍锦柔才能看到她。
    也很少听到她的声音，只是可怜了那个仆妇，短短几天的功夫，原本胖乎乎的面颊，肉眼可见的小了一大圈，眼底也是淤青一片。
    虽然霍锦柔是主子，但从第一天见面，佟婆子对她，也没什么早晚的问安。
    霍锦柔半点不介意，还是离开严城当天晌午，途中路边停下休息，吃东西的时候，霍锦柔带着五叶和石榴，过去那架车边，关切的问了下。
    霍锦柔原本是懒得去的，可架不住石榴那丫头，软磨硬泡的要过去‘探望’一下，她这才带着她二人过去的。
    只说别多想，忍几天等回到京城府中，再好生的养着。
    再多‘一句‘关心’的话，霍锦柔都懒得说了。
    那一次之后，彼此都没再交谈过，比之前的途中更清闲。
    俩家丁伤势有点重，也是那个仆妇给煎药，对佟婆子再累她也不敢有半句怨言，但是对那家丁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好几次都当面骂骂咧咧，招惹是非，连累了佟妈妈和她。
    俩家丁被群殴，胳膊又骨折，最要命的是命根子废了，不止是浑身上下都疼，情绪也是差的不行。
    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就算他们是霍府里的奴才，娶妻也大概率是府中的女下人，所生的孩子，也是继续在主子府上为奴的家生子。
    但，至少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现在呢，跟在皇宫里做事的阉人，有什么区别？
    四个侍卫对他们是冷眼不屑，还有厌恶，他二人不敢如何。
    可这仆妇身份与他二人没什么不同，竟然也如此对待他二人，偏他二人现如今同样不敢对她如何！
    因为，此次在严城之事，他二人的确是理亏。
    心里更明白，回府后等待他二人的，绝对不会是好结果。
    搞不好就是挨一顿板子后，发卖出府。
    夜深人静的时候二人商议，要不干脆逃走算了。
    可二人是霍府的奴籍，在外犯错逃掉，主子也是会报官通缉的。尤其，主子本身就是官！
    所以，二人只有认命的，憋屈的受着，谁让他二人挨打，并不是被冤枉的呢！
    那长相俊美的姑娘，皮肤白嫩的一掐都能掐出水来。穿的又是婢女的服饰，在街上东张西望的小模样，实在是太勾人了。
    她身上还很香，离他二人那么近的距离，香的他二人心里直痒痒，这才在错身而过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一起动了手。
    就各自摸了那么一把，都没敢多停留，还想着这小姑娘再怎么羞愤，也不敢吱声，只能吃个哑巴亏。
    谁承想呢，她竟然惊慌失措的叫喊起来，前来找她的府中之人，又刚巧寻到了附近，谁让这严城就这么大点的地儿呢。
    以前他二人，也干过几次这样的事儿，得手后，对方都不敢声张的，满脸通红，又羞又怕的跑都来不及，根本就没有一个敢吱声的。
    谁能想到这次遇到的这个姑娘，会做出这么反常的反应呢！
    这俩家丁从严城出发后，再也没住过客栈，连大通铺都没的住，都是窝在那架小毛驴车内。
    所以，霍府此处出来的一行人中，最令人不喜的三个，难得的露面，也很安静，倒是让刘护卫他们几个，和霍锦柔这边的几人更舒心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中，天气也很配合，沿途都挺顺利的。
    五月初十的午后，霍锦柔一行人到了距离京城还有两天路程的临京，比严城大很多，也热闹繁华了许多。
    霍锦柔也发现一个现象，越是离京城近，每处城门口盘查的也越是仔细严谨。
    就像进这临京城门时，看过刘壮等人的路引，听到刘护卫说了车内是霍侍郎府上的嫡女，守城门的兵卫依旧查看了霍锦柔几人的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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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今个就在此歇息，明个早上启程，天色还尚早，小姐若是想到处转转的话，属下可以陪同。”进城找好客栈后，刘护卫开口道。
    “不用了，你们一路骑马也是辛苦的，再有两日就到京城了，京城肯定比这里热闹繁华，想逛街的话，等回府后，有的是机会，还是好好休息吧。”霍锦柔轻声的回应着，还好似下意识的朝往马厩赶的那架驴车看了眼。
    她的话，加上刚刚的反应，在刘护卫看来，就是因为她胆小安分又谨慎，生怕再像佟婆子他们那般，节外生枝。
    “也好，那小姐好生休息，那晚饭？”刘护卫询问。
    “晚饭，我刚才看着隔壁是面馆，若不然我们几个就在那吃面好了，刘护卫你们想吃什么，随意就是。”霍锦柔想了想道。
    “好，那我们几个也随小姐一起吃面。”刘护卫对霍锦柔道。
    心里却是在想，大小姐现在是如此平易近人，体谅下属，好说话，只是不知道回到府中，做侍郎府嫡女锦衣玉食的一些日子会后，会不会变掉，变得像府中其他小姐，公子那般，看他们底下做事之人都不会用正眼瞧。
    客栈的伙计引着霍锦柔三人先上楼，佟婆子在仆妇搀扶下，步伐缓慢的走进客栈，看向刘护卫张张嘴，本想说，天色还早的很，为何在此歇息。
    继续赶路，天黑前不是可以到那镇上歇息的？这样的话，就不用大后天了，后天晌午左右就能到京城，回到府中了。
    可是，刘护卫根本就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抬脚也往楼上走去。
    打佟婆子在严城的那事后，刘护卫自己开口提出，他们几个住小姐隔壁的客房，说越是离京城近，越是不能大意。
    说万一大人的对头知晓，安排人过来使坏怎么办？大小姐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差池，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佟婆子听了哪里敢开口说不同意，反正来回路上的开销，夫人给的是足足的。
    在严城这次的事，她有推卸不了的责任，虽说主要惹祸的是那俩混账的东西，可那天是因为她开口说上街的。
    这件事，回府后，夫人可不会因为自己是为了给她买喜欢的酥饼，就帮她开脱，不责罚她的。
    夫人是府中当家主母，不假，但是这次的事，险些给老爷招惹了大麻烦，夫人绝对不会站出来开口维护她的。
    看着头也不回往楼梯上走的几个护卫，佟婆子无奈的咬了咬牙，抬脚一点一点的，也走了过去。
    一个半时辰后，刘护卫敲了霍锦柔的房门，石榴开的门。
    四个护卫前面俩，后面俩把她们三个夹在中间，下楼去了客栈旁边的面馆。
    霍锦柔三人坐了临窗的桌子，刘壮他们四个坐在邻桌，阎伯和另外俩车夫也被喊来了，坐在最靠里面的位置。
    这个时间段，面馆里的生意很好，伙计很是歉意的说，要多等会儿。
    面馆可不像大酒楼包厢，等上菜的时候，酒楼会给上茶水点心。
    干等着也是无聊，霍锦柔就起身看向窗外，看往来的行人，也试图尝试看看自己能否发现小娄他们中的谁。
    忽然，不远处传来嘈杂声尖叫声，越来越近，霍锦柔不知道发生的什么，扭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匹拉着车架的马，失控飞速的朝这边狂奔而来，街道两边的行人慌乱避让，摔倒的，挤来挤去的，惊呼的，一片混乱。
    这时，在面馆窗户这边的前方，行人往后退避后，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孩童站在那，看到对面的人对他挥手，喊退后。
    也听到了来自他身后的人尖叫声，孩子似乎被吓到了，怔怔的就站在那。
    霍锦柔看到这一幕，心都拎到嗓子眼了，她知道自己喊的再大声也没用，她想大声提醒那孩子身后不远的人，赶紧救孩子啊，动作快点上前两步，一拽就行了。
    可是场面太混乱了，她自己也想救孩子，可是这个距离，也不会轻功的她，等她跳出窗外，又或者喊刘壮、阎伯他们去救，都是来不及的。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童，即将被那失控的惊马踩踏，这么小的孩子必死无疑，那种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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