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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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诧异问道：“爸妈，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
    李秀云打开手机，点进斗音收藏。
    第一段视频，是陈默在太阳谷射箭。
    第二段是他与艾芙琳站在一起，两人身后围着一群欧美商界名人。
    再往下，还有从清华校招、法国授勋和香港机场画面里剪出来的各种片段。
    配乐一个比一个暧昧。
    评论区里，有人分析陆静怡，有人扒出苏清颜，还有人将林婉和温知夏的名字都列了出来。
    真假消息混在一起，已经编出了十几个版本。
    “这些视频，我和你爸在澳门刷了好几天。”
    李秀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网上的话，我不全信。”
    “我就问你一句。”
    “你和静怡，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
    陈默没有隐瞒。
    李秀云虽然早有判断，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停顿了一下。
    “那林婉呢？”
    客厅里安静下来。
    “也是。”
    啪嗒。
    陈建国悬在半空的紫砂茶杯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险些溅在手背上。
    李秀云眼皮剧烈跳动，声音已然带上了一丝颤意：“知夏呢？”
    “也是。”
    “清颜？”
    陈默足足沉默了三秒。
    “也是。”
    李秀云张了张嘴，原本在心头翻滚了千百遍的规劝与怒斥，在这一连串毫无愧色的“也是”面前，竟被生生噎在喉咙里，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陈建国终于把茶杯放回桌面。
    “你到底准备选谁？”
    陈默迎着父母的目光。
    “都要。”
    “咳！”
    陈建国刚喝进嘴里的茶险些呛出来。
    李秀云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不准备放弃任何一个。”陈默虽然感到尴尬，但却不打算隐瞒。
    不过当真正面对父母说出来，却远没有想象中轻松。
    “陈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有几个钱，所有事情都能由着你胡来？”
    李秀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感情不是买公司，更不是有钱就能全部留下。法律只允许一个妻子，这点你不懂？”
    “我懂。”
    “懂你还说都要？”
    “法律上的婚姻只能有一段，我不会碰法律的红线。”陈默没有回避。“但感情不是一张证书能够全部决定的。”
    “我不会骗她们，也不会强迫任何人留下。”
    “最后怎么选择，她们都有权知道真相以后自己决定。”
    “只要她们愿意，我就不会把谁当成一段可以随时放弃的过去。”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李秀云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陈建国则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客厅里的空气沉了足足几分钟。
    如果是两年前，夫妻二人恐怕已经把陈默骂得抬不起头。
    可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他们亲眼看着儿子从江城走到全国，又从全国走向海外。
    来往的人里，有省里的领导，有国际银行掌门人，也有他们过去只会在电视上看见的富豪。
    在澳门的深宅大院里，何启荣在私下品雪茄时，曾不动声色地同陈建国聊起过顶级豪门的权柄传承、家族信托、以及横跨数房甚至完全脱离法定婚姻约束的宗族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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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光怪陆离的豪门法则，曾经让这个半辈子本分的中年男人感到荒谬而窒息。
    他们无法认同那些做法。
    却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陈默早已不可能按照普通家庭的轨迹生活。
    更何况，林婉陪着他们经营星潮。
    温知夏和陈静一起留在清嘉。
    苏清颜从高中便与陈默一路走来。
    陆静怡今天还亲自从澳门将他们接回香港。
    这些姑娘没有一个是可以被随便用钱打发的人。
    她们的心意，夫妻二人并非完全看不出来。
    “静怡她们都知道？”
    陈建国终于问道。
    “知道一部分。”
    “一部分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有把所有关系摆到一起谈清楚。”
    “那便等于全被你蒙在鼓里！”
    陈建国面色一沉，语气陡然变得极其严峻：“小默，你现在有本事，我们管不了你的公司，也管不了你在外面认识什么人。”
    “但你绝不能一边嘴上冠冕堂皇说着全都要，一边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让每一个好姑娘都在暗地里心存侥幸，以为自己才是你最后明媒正娶的那个！”
    陈默默然垂首，十指微扣。
    父亲没有站在财富和身份的角度与他争论。
    只是准确点出了这件事里最无法逃避的部分。
    “我会找合适的时机说清楚。”
    “不是找合适的时机拖着。”李秀云接过话。“我们以前就担心你年纪轻，突然拥有这么多钱，会把人心也当成能用钱解决的东西。”
    “房子、车子、股份，这些你都给得起。”
    “可姑娘跟着你受的委屈，不是多送一栋房子就不存在了。”
    陈默喉结滚动，重重点头：“妈，我明白。”
    “你最好是真的往心里去了！”
    李秀云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数岁：“你走得太远了，远到我和你爸的见识，已经给不了你任何前程上的指引了。”
    “往后你感情上的这些烂摊子，我们老两口管不了，更不会倚老卖老去替你挑选谁是儿媳妇。”
    “但既然是你自己招惹的人，就要对每一个都好一点。”
    “不能厚此薄彼，不能用钱堵住谁的嘴，更不能让人家为了你，连后路和尊严都没有。”
    “哪天有人不愿意留下了，你也得让人堂堂正正地走。”
    陈默仰起头，看着母亲那双饱经风霜的双眸，心中波澜翻涌，郑重俯首：“好。”
    陈建国重新端起已经凉下来的茶。
    “还有。”
    “爸，你说。”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处理。”
    “以后真闹到家里来，别指望我和你妈替你说好话。”
    “谁受了委屈，我们帮谁。”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
    “我知道了。”
    ........
    客厅一侧，实木隔断的阴影边缘。
    陆静怡不知何时已然合上了手中的机要文件夹，悄然结束了同伦敦的加密通讯。
    她靠在门边，看着沙发上的一家三口，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香港的夜色铺满落地窗。
    潮起潮落，浪奔浪流。
    陈建国与李秀云没有替他决定该爱谁。
    他们只替这个已经走得太远的儿子，守住了最后一条最朴素的底线。
    既然选择了，就别亏待任何一个真心待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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