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制作仿生鱿鱼拟饵

    秦玉龙果断游上前，身体贴住缝隙边缘。他伸出双手，死死按住韩金彪的面罩，同时用双腿夹住韩金彪乱蹬的下半身，将他固定在岩壁上，强迫他停止乱动。
    两人在水下面对面。秦玉龙透过面罩，目光冰冷而锐利地盯着韩金彪，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前面的出口，做了一个深呼吸的手势。
    韩金彪在秦玉龙的压制下动弹不得，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缓下来，停止了挣扎。
    秦玉龙松开一条腿，伸手摸向韩金彪的腰部。韩金彪的腰间绑着一个厚重的防水工具袋，正是这个袋子增加了他身体的厚度，导致他卡在缝隙里。
    秦玉龙拔出潜水刀，干脆利落地割断了工具袋的尼龙绑带。沉重的袋子落向缝隙底部。
    随后，秦玉龙抓住韩金彪的肩膀，用力将他的身体向右侧翻转了九十度，让他以侧身的姿态面对岩壁。
    “拉！”秦玉龙向另一侧的海警潜水员打信号。
    海警在前方拉扯引导绳，秦玉龙在后方托住韩金彪的腰部，一点一点地将他从锋利的岩石缝隙中挤了过去。
    韩金彪的潜水服被岩石划破了几道口子，但好在人终于穿过了这道“鬼门关”。
    穿过裂缝后，水流变得平缓。秦玉龙游到韩金彪身边，看了一眼他背上的备用气瓶残压表。
    指针已经逼近红区。刚才在裂缝中的极度恐慌和剧烈挣扎，让韩金彪消耗了大量的空气，气瓶里的存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游出海蚀洞。
    秦玉龙没有犹豫，解下自己胸前的备用呼吸管，一把扯下韩金彪脸上的全罩面具，将备用呼吸管塞进他嘴里。
    韩金彪本能地咬住咬嘴，大口吸取着来自秦玉龙气瓶里的空气。
    秦玉龙一手抓着韩金彪的后领，一手顺着引导绳快速向上游动。
    十几米后，两人冲破水面，浮现在巨大的半封闭海蚀洞中。接着，他们顺着水流游向南湾出口。
    几分钟后，两人从鬼牙岛南湾浮出水面。
    海神号派出的接应快艇早就等在外面。李小强和几名船员抛下救生圈，将两人合力拉上了快艇。
    韩金彪瘫坐在快艇的甲板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他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混着苦涩海水的胃液，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萎靡不振。
    他彻底失去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秦玉龙摘下潜水装备，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擦拭着脸上的海水。
    韩金彪抬头看着秦玉龙，眼神复杂。秦玉龙救了他两次。
    一次是在金鲨号上，秦玉龙在风暴中抛出救生圈将落水的他拽上船。
    另一次就是刚才，在漆黑闭塞的地下水道里，如果没有秦玉龙固定他的面罩、共用气瓶，他早就变成了一具卡在岩缝里的水鬼。
    韩金彪知道自己完了。蓄意破坏保育区、走私保护动物、意图谋杀，这些罪名足够他在牢里待上大半辈子。
    他必须要承担法律责任。但此时此刻，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把秦玉龙描述成一个只会打压同行、欺负小船的渔霸。
    在生死面前，秦玉龙的专业和底线，将他衬托得如同一个小丑。
    ……
    第二天上午，肆虐了一夜的风暴终于离开鬼牙岛海域。天空放晴，海面恢复了平静。
    海警的支援船只抵达。警员们开始有条不紊地转移地下仓库中搜出的走私证据，那几只获救的海龟和幼年锤头鲨也被移交给海洋生物救助站的人员。
    韩金彪与灰鲨十八号的所有船员戴着手铐，被押上海警的巡逻艇带走。
    金鲨号的情况最为惨烈。这艘曾经在东礁湾横行霸道的大型拖网渔船，因为船底在风暴中与暗礁发生严重磕碰，龙骨断裂。此时，它只剩下半截残破的船身卡在鬼牙礁上，前半截已经完全沉入海底，失去了任何修复的价值。
    海神号的甲板上，李小强看着被拖走的金鲨号残骸，对秦玉龙说道：
    “秦哥，事情办完了，我们是不是直接回东礁湾？现在船上冰舱里已经有十一吨高档章红和金枪鱼了。加上这次配合海警破获走私大案，还救了保护动物，这事一旦传开，咱们海神生态的名气就彻底打出去了。回去刚好能借着热度把鱼卖个高价。”
    秦玉龙站在驾驶台前，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海面，没有立刻下达返航的命令。
    “先不回。”秦玉龙放下望远镜，“把船开向鬼牙岛东南侧。”
    “还钓？”李小强有些诧异。
    秦玉龙指着远处的洋面：“风暴刚过，海底的冷水层被强风搅动上涌。冷水把大量的营养物质带到了海洋表层，这叫水温锋面。你看那边。”
    顺着秦玉龙手指的方向，李小强看到东南侧的海面上空，盘旋着成百上千只海鸟。这些海鸟如同轰炸机一般，不断地收拢翅膀，从高空扎入海水中。
    “海鸟在疯狂炸水，说明表层有庞大的小鱼群聚集。沙丁鱼或者鲣鱼在被底下的大鱼往水面上赶。”
    秦玉龙看了一眼控制台的数据，道：
    “海神号的冰舱还有二十多吨的空间，燃油也足够我们继续高强度作业一天。这种风暴后形成的短暂水温锋面，可遇不可求。”
    他转身看向船员：“这次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而是单纯的赚钱。所有人准备钓具，我们要进行一次精准捕捞。”
    海神号启动引擎，向着鬼牙岛东南侧驶去。
    靠近那片海域时，水面如同沸腾了一般。成群的沙丁鱼在水面上疯狂跳跃，试图躲避下方未知的捕食者。海鸟趁机不断俯冲，精准地叼走水面上的小鱼。
    “看这动静，下面绝对有大货！”李小强兴奋地搓着手，“秦哥，赶紧放钩吧！”
    “不行。”
    秦玉龙一口回绝，“海鸟炸水，只能证明表层有沙丁鱼。它不能证明大型金枪鱼在哪个深度。盲目下钩，只会钓上来一堆不值钱的杂鱼。”
    秦玉龙转头看向王海：“王海，开声呐扫描。我要确切的鱼群深度和体型分布。”
    “明白！”王海立刻启动了船上的多波束声呐系统。
    屏幕上开始刷新出不同颜色的回波信号。王海盯着屏幕，汇报道：“水深二十米以内，全是密集的红色小光点，是沙丁鱼和小型鲣鱼。四十米到六十米水层，出现了零散的黄色大信号，但数量不多。八十米以下……”
    王海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八十米以下，有一条连续移动的深红色鱼带！信号非常强，是大鱼群！”
    “就是它们。”秦玉龙握住舵轮，“所有船员注意，不要出声，不要在甲板上跑动。”
    秦玉龙没有直接将船开进鱼群正上方，而是操控着海神号，沿着声呐显示的鱼群外围进行弧线航行。
    “金枪鱼对声音极其敏感，直接开过去，发动机的噪音会把鱼群惊散。”秦玉龙一边控船一边下令，“陈强，打窝。”
    陈强立刻从冷库里搬出几箱解冻的碎沙丁鱼，站在船舷边，用铁铲将碎鱼块有节奏地抛入海中。
    碎鱼块随着洋流向后方漂流，缓缓下沉。这条由碎肉和血水组成的“气味走廊”，精准地切入了洋流的下层。
    水下的深海鱼群嗅到了血腥味，开始顺着气味线，逐渐向海神号靠近。
    五分钟后，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哗啦”一声巨响。
    一条体长超过一米五的大型黄鳍金枪鱼从深水区如鱼雷般冲出，一口吞下水面上的半截沙丁鱼，巨大的尾鳍在水面上拍打出一团白色的浪花，随后再次潜入深水。
    它那流线型的身体和背部鲜亮的黄色鳍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鱼浮头了，开始下竿！”秦玉龙沉声下令。
    船尾迅速布置了四个钓位。
    其中两个钓位使用的是重型金枪鱼竿，线轴上缠绕着高拉力的PE线，前导线连接着大号的圆形碳钢钩。钩子上挂着整条的新鲜沙丁鱼作为诱饵。
    另外两个钓位没有用竿，而是直接使用了粗手线，连接着带有荧光效果的仿生鱿鱼拟饵。
    “都听好！”
    秦玉龙站在甲板上指挥，道：
    “饵料入水后，绝对不能快速拖动。要控制放线的速度，让挂在钩子上的诱饵，和刚才打窝用的碎鱼保持相同的下沉速度。金枪鱼的视力极好，一旦诱饵下沉的姿态不自然，它们立刻就能分辨出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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