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海洋垄断！

    秦玉龙声音冰冷，道：
    “当年赵万河垄断渔市，你带着人去砸断老李头渔船摇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也是要吃饭的？你现在跑回来跟我谈亲戚情分？”
    码头上的渔民和工人听到争吵，纷纷围了过来。
    刘海涛见人多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秦玉龙的鼻子大声叫嚷起来：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眼里的秦大善人！发达了，有钱了，六亲不认了！宁愿让外村的人赚钱，也不肯稍微照顾一下自家亲戚！秦玉龙，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暴发户！”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面对刘海涛的撒泼，秦玉龙没有大声争吵，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静静地看着刘海涛表演完，才开口问道：
    “既然你想承包，好。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手底下的潜水员，有没有国家海洋局颁发的一级作业证书？你准备用什么型号的捕捞记录系统来实现全过程追溯？”
    “水下作业时，你的潜水员如何快速区分三年以上的成熟海参和幼年海参？最重要的一点，保育区外围有大面积的天然牡蛎礁和海草床，你的生态采捕方案里，准备用什么技术手段来保护这些海底植被不被破坏？”
    一连串专业问题砸下来，刘海涛刚才还嚣张的气焰顿时一滞。
    他张着嘴，愣了好几秒，才不耐烦地摆摆手：“搞那么复杂干什么？抓个海参而已！我带人下去，只要潜水员带着高压水枪，对着海底一冲，把泥沙冲开，海参和鲍鱼全都能用吸捕管抽上来！一网打尽，多省事！”
    秦玉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声音瞬间拔高：“高压水枪？吸捕泵？”
    “对啊！现在外面大老板都是这么干的，效率高！”刘海涛以为自己说到了点子上，沾沾自喜。
    “你知不知道高压水枪和吸捕泵下去，会把整个海床彻底翻过来？”
    秦玉龙指着远处的海面，语气严厉：
    “海底的泥沙一旦被高压水柱冲散，海草会被连根折断，成片的天然牡蛎礁会被绞成碎渣！你这不是在抓海参，你是在毁掉整片海域的生态根基！保育区内外三十海里，严禁使用任何破坏性抽吸设备！”
    刘海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辩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是你表哥，你通融通融……”
    “不可能。”
    秦玉龙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下一轮商业区采捕，海神公司会进行公开招标。只要你注册的公司能取得合法资质，提交的生态保护方案，你可以和其他水产公司公平竞争。但在我这里，没有亲戚关系，绝不可能绕过制度。”
    刘海涛彻底恼羞成怒，他指着秦玉龙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
    “行！秦玉龙，你长本事了是吧？真以为这片海是你家的私有财产？海里长的海参，上面写你秦家的名字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包了这片海就能一手遮天。没有你点头，老子照样能进海里抓海参！咱们走着瞧！”
    说完，刘海涛气急败坏地钻进奔驰车，猛踩油门，在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离开了码头。
    几天后。
    凌晨两点。
    东礁湾外海漆黑一片，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海面。
    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二手钢壳作业船，像个幽灵一样在海浪中起伏。
    驾驶室里，刘海涛叼着烟，盯着前方的海图。旁边站着他花高价雇来的黑船长孙强。
    “老板，前面就是海神公司的保育区警戒线了。”孙强指着雷达屏幕上的两个红点，“那是他们的警戒浮标。”
    “把航行灯全关了。”
    刘海涛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从那两个浮标中间穿过去。秦玉龙以为弄几个破烂浮标就能拦住我？今天晚上，老子就要在他的金库里捞一笔。”
    这艘临时作业船上，除了孙强，还带着刘海涛从外地找来的六名没有任何证件的临时潜水员。
    船舱里，藏着大功率高压水泵、长达百米的粗壮吸捕管，以及堆积如山的细网袋。
    按照刘海涛的计划，只要进入核心区，六个潜水员同时下水，用高压水枪一冲，天亮前至少能捞上两三千斤极品野生海参和鲍鱼。
    天一亮，船直接开往外地港口销赃，神不知鬼不觉。
    为了防备海警查验，刘海涛还专门找技术人员，修改了这艘船的船载自动识别系统和北斗定位记录。
    在海事局的监控网络上，这艘船的轨迹将一直显示停泊在距离保育区十海里外的公共海域。
    “老板，万一被秦玉龙的巡护船抓了怎么办？”孙强有些担忧。
    “怕个屁！”
    刘海涛拍了拍口袋里的手机，道：
    “只要他们敢靠近，我马上开直播。我就说我是普通散户渔民，因为秦玉龙垄断海域断了我们的活路，被迫进来找口饭吃。网民最喜欢看什么？最喜欢看资本家欺负穷苦老百姓！到时候舆论一闹大，我看秦玉龙怎么收场！”
    作业船关闭了所有灯光，发动机也降到了最低转速，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两座警戒浮标之间的空隙穿了过去，直奔核心海草床。
    然而，刘海涛根本不知道海神公司如今的安防级别有多高。
    作业船刚刚越过警戒线不到一海里，水下十米深处，一台伪装成礁石的声呐浮标就捕捉到了异常的水声。
    海神生态公司巡护中心。
    值班主管林浩正盯着巨大的电子监控屏幕。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在控制室内响起。屏幕右上角，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报告！三号海区水下声呐检测到未经登记的发动机噪音，并伴有大功率水泵的空转声。”操作员迅速汇报道。
    “调取岸基雷达，启动夜视无人机，把北斗浮标的数据全部同步过来。”林浩立刻下达指令。
    仅仅十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雷达反射轨迹。
    紧接着，一架从附近无人机基站起飞的六旋翼无人机，将红外夜视画面传回了指挥中心。
    画面中，一艘没有开灯的钢壳船，正径直驶向海参最密集的核心海草床。
    林浩立刻抓起桌上的对讲机：“秦总，有非法作业船只进入核心保育区，目标带有大型抽水设备，意图进行破坏性盗采。”
    “我马上到，按一号预案拦截。”
    对讲机里传来秦玉龙冷静的声音。
    海上，刘海涛的船刚刚停稳，六名潜水员正准备往身上挂铅块。
    突然，船载甚高频电台里传出了刺耳的呼叫声：
    “前方无号位钢壳船，这里是海神生态巡护中心。你已非法进入东礁湾核心保育区。立刻停止所有作业，开启航行灯，原地抛锚接受检查。重复，立刻停止作业！”
    刘海涛吓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抢过电台麦克风，装出惊恐的语气喊道：
    “别误会！我们是过路的渔船！发动机坏了，失去动力，是被洋流推到这里来的！我们马上修，修好就走！”
    电台里沉默了两秒。
    随后，林浩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可辩驳的数据：
    “你的谎言不成立，根据水下声呐浮标实时监测数据，你的发动机转速一直保持在每分钟一千四百转，螺旋桨处于正常工作状态。”
    根据岸基雷达测算，你的航速稳定在八节。同时，无人机红外画面显示，你在三海里外主动关闭了航行灯，并刻意绕过了我方一号和二号警戒浮标。请立刻抛锚！”
    刘海涛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秦玉龙在海里装了这么多高科技玩意。
    “妈的，暴露了！快，全速倒车，冲出去！”刘海涛冲着孙强怒吼。
    孙强猛地将油门推到最大，发动机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螺旋桨疯狂搅动海水，船只猛地向后退去。
    但已经晚了。
    黑暗中，两艘海神公司的巡护快艇如同幽灵般从两侧包抄过来。
    他们没有采取危险的直接撞击，而是在距离作业船五十米的地方，按下了一个按钮。
    快艇尾部，一条带有高强度凯夫拉纤维的柔性拦截浮索被迅速释放。浮索在海浪的带动下，精准地铺设在作业船倒退的航线上。
    “砰！”
    水下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作业船的发动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随后剧烈颤抖起来。孙强惊恐地大喊：
    “完了老板！螺旋桨被防绞网缠死了！发动机憋熄火了！”
    失去动力的作业船在海面上打了个转，彻底停了下来。
    几分钟后，海神号亮着刺目的探照灯，从黑暗中破浪而出，稳稳地停在作业船三十米外。
    探照灯的光柱将作业船的甲板照得亮如白昼。
    秦玉龙穿着黑色的防风冲锋衣，站在海神号的船头，冷冷地俯视着甲板上慌乱的刘海涛。
    刘海涛见逃跑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一把掏出手机，打开了某个热门短视频平台的直播功能，将镜头对准了自己，同时把背景定格在海神号庞大的船体和周围包围他们的巡护艇上。
    “家人们！大家都来看看啊！资本家杀人了！”
    刘海涛在镜头前声泪俱下，演技逼真，“我叫刘海涛，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普通渔民！今天晚上我的船坏了，漂到了东礁湾。结果海神公司的秦玉龙，仗着自己承包了海域，直接派船把我们围了！还用网缠坏了我的机器！”
    他刻意避开了甲板上堆放的设备，只拍那些不知所措的临时工，哭诉道：
    “海神公司垄断了整个海域，把公共资源变成他的私人养殖场！我们这些底层渔民连活路都没了！秦玉龙，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忘了你小时候我还带过你！你现在发达了，六亲不认，连亲戚都要往死里逼啊！”
    直播刚一开，刘海涛提前花钱雇佣的水军账号迅速涌入直播间，开始疯狂带节奏。
    “太黑了吧！公共海域凭什么不让渔民进？”
    “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垄断资源，打压底层！”
    “支持主播！曝光这个黑心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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