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抓捕海货

    “雨欣，拿剪刀把那袋冻带鱼和秋刀鱼切成段，小萌，把那盒发酵过的鸡肠子倒进饵料盆里。”
    秦玉龙一边吩咐，一边将地笼逐一展开，检查有没有破损的网眼。
    唐雨欣拿起大号的不锈钢剪刀，对着半化冻的带鱼和秋刀鱼剪了起来。
    鱼块切成三四厘米长，带着腥血水掉进大塑料盆里。秋刀鱼油脂大、腥味重，在海里散播味道极快，是绝佳的诱饵。
    苏小萌戴着两层口罩，强忍着刺鼻的腥臭味，把一整盒发酵了一天一夜的鸡肠子倒了进去。
    “龙哥，这味道也太上头了。”苏小萌拿长木棍搅拌着。
    “越臭，水里的螃蟹和鳗鱼越喜欢。”
    秦玉龙拿过几个网眼细密的尼龙饵料袋，用长柄勺把混合着鸡肠子和秋刀鱼块的碎肉装进去，扎紧袋口。
    八个地笼，每个地笼放进三个拳头大小的饵料包，分别固定在笼子的前、中、后三段，防止全被拖走。
    准备妥当后，三人合力将八条地笼和潜水装备搬上了码头边的一艘四米五长的玻璃钢小艇。
    秦玉龙解开缆绳，拉动雅马哈船挂机。
    “轰。”
    发动机喷出一股白烟，小艇破开黑夜中的海浪，朝着岛屿东面的断层礁岩区驶去。
    夜里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水汽，探照灯的光柱在漆黑的海面上扫射。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小艇到达了预定海域。这里的海底地形是一面陡峭的暗礁墙，底部是泥沙混合地带，最容易藏大货。
    “小萌，你掌舵，保持怠速往前开。雨欣，帮我理顺绳子。”
    秦玉龙站在船尾，先将一块绑着浮漂和主绳的沉水铅块抛入海中。
    “哗啦！”铅块沉底。
    随着小艇缓慢前行，十五米长的蜈蚣地笼像一条黑色的长蛇，被秦玉龙有节奏地投入海中。
    每隔三十米下一个笼子，八个地笼沿着暗礁边缘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封锁线。
    下完地笼，秦玉龙把船开到一处水深六米左右的平缓礁石区，抛下船锚。
    “地笼得放两三个小时才进货，咱们现在换潜水服下去抓章鱼。小萌，你留在船上接应，注意看海面的反光，有什么事拉这根安全绳。”
    “收到！你们注意安全！”苏小萌熟练地拿过大抄网和强力探照灯，坐在船舷边。
    秦玉龙和唐雨欣迅速换上3毫米厚的黑色连体湿衣，扣上配重铅块腰带。
    两人戴好潜水镜，咬住呼吸管，手里拿着六十厘米长的单叉鱼镖和一把带倒刺的短手勾。
    两人坐在船舷，背滚式入水。
    “噗通！噗通！”
    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秦玉龙打开固定在头顶和手腕上的潜水手电。
    夜里的海底和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白天机警的鱼类此时大多处于睡眠状态，悬浮在礁石缝隙里一动不动；而那些夜行的掠食者和底栖生物，则全部爬了出来。
    水下能见度大约在五六米，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切开幽蓝色的海水。
    两人沿着长满海草和藤壶的礁石往下潜。
    刚潜入四米深，唐雨欣就拍了拍秦玉龙的肩膀，用手指着右下方的一处石缝。
    手电光照过去，一只足有两斤重的鹦鹉鱼正躲在石缝里睡觉，身体外面还分泌了一层透明的黏液泡泡作为保护罩。
    唐雨欣游过去，动作极其轻柔，连脚蹼都没有打水。她举起单叉鱼镖，对准鹦鹉鱼的鳃盖后方，猛地一戳。
    “噗呲！”鱼镖精准刺穿鱼头，鹦鹉鱼在水下剧烈翻滚了几下，瞬间毙命。唐雨欣熟练地把它从镖上退下来，塞进腰间的网兜。
    秦玉龙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分开寻找，保持在对方视线范围内。
    他贴着海底泥沙和礁石的交界处游动。
    抓章鱼是今晚的重头戏，这种软体动物最喜欢藏在石缝或者空贝壳里。
    游了不到十米，秦玉龙敏锐地发现一块凸起的礁石下方，散落着七八个新鲜的空牡蛎壳和螃蟹残骸。
    这是典型的章鱼窝！章鱼吃完猎物后，会把壳堆在洞口当掩体。
    秦玉龙深吸一口气，悬停在洞口上方，用手电往里面一照。
    黑漆漆的洞里，两只暗黄色、带着横瞳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外面。手电光一打，一条布满吸盘的暗红色触手瞬间缩了回去。
    是一只本地常见的真蛸。
    章鱼在洞里力气极大，用手生拉硬拽很容易把它的触手扯断，让本体逃进更深的缝隙。
    秦玉龙没有急着下手，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根准备好的细长钢丝钩。
    他把钢丝钩探进洞里，在章鱼的旁边轻轻拨动，模拟小鱼虾活动的动静，同时把手电光稍微移开，降低章鱼的警惕性。
    几秒钟后，那只真蛸以为有猎物上门，一条粗壮的腕足试探性地伸了出来，卷向钢丝。
    就在它伸出洞口的瞬间！
    秦玉龙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章鱼的腕足根部，猛地往外一扯。
    “噗！”
    一团浓烈的黑墨从洞里喷涌而出，瞬间把周围的水域染得漆黑。
    秦玉龙早有防备，身体往侧面一躲，左手顺势跟上，精准地一把掐住了章鱼像圆球一样的头兜。
    被揪出洞的章鱼疯狂挣扎，八条触手像蛇一样死死缠住秦玉龙的手臂，吸盘紧紧吸附在潜水服上，发出“啵啵”的声音。
    秦玉龙丝毫不慌，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扣住章鱼头兜的边缘，用力往外一翻。
    “哧啦”一下，就像脱衣服一样，整个章鱼的头兜被强行翻转过来，里面的内脏和鳃全部暴露在水里。
    这是抓章鱼最致命的一招。头兜一被翻转，章鱼的中枢神经受阻，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缠在手臂上的八条触手软绵绵地松开了。
    这只真蛸个头不小，少说有一斤半。秦玉龙把它塞进网兜，拉紧束口绳。
    另一边，唐雨欣也开张了。
    手电光在远处闪烁了两下，秦玉龙游过去，发现唐雨欣正趴在一片泥沙地上，手里拿着短手勾在沙子里刨。
    泥沙地不是真蛸的地盘，而是长蛸的领地。长蛸的腿特别长，肉质比真蛸更脆嫩，价格也更高。
    沙地上有一个极其细小的呼吸孔，随着水流一开一合。
    唐雨欣戴着防割手套的左手猛地插进沙子里，挖出一大块泥沙，一只灰白色、腿极长的小章鱼正拼命往深处钻。
    唐雨欣眼疾手快，右手短勾一伸，勾住长蛸的身体直接挑了起来。
    长蛸喷出一小股淡墨，想要缠住铁勾，被唐雨欣一把抓住脑袋，同样用“翻头兜”的手法瞬间制服，丢进网兜。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两人在海底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夜里出来的海货实在太多了。
    秦玉龙用鱼镖扎到了三只半斤左右的石头蟹，这种螃蟹壳硬如铁，但两个大钳子全是死肉。唐雨欣则在一个极窄的岩缝里，用铁勾掏出了一只两斤多重的锦绣龙虾。
    抓章鱼更是连连得手。这片海域生态极好，真蛸和长蛸的数量惊人。
    两人专挑洞口有碎壳、沙地有呼吸孔的地方下手，不到一个小时，网兜里已经沉甸甸地装了十多只八爪鱼。
    “咕噜噜。”
    秦玉龙看了看潜水表，水深已经到了八米。
    他打手势示意唐雨欣准备上升换气，顺便把第一批渔获送上船。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时，秦玉龙的手电余光扫过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独立礁石底部。
    那里有一个黑乎乎的深洞，水流冲刷着洞口，一根足有成年人手腕粗细的暗红色软体，正静静地搭在洞外的一块石头上。
    那是一条章鱼的腕足。
    秦玉龙瞳孔一缩。
    这体型绝不是普通的真蛸，极有可能是深水区跑上来的巨型太平洋章鱼，或者是本地极其罕见的巨型石居章鱼！
    他立刻朝唐雨欣打了个手势，指了指那个洞口。唐雨欣看到那条粗壮的触手，眼睛也瞪圆了，握紧了手里的鱼镖。
    秦玉龙从大腿侧面的刀鞘里拔出潜水刀，缓缓向那个深洞靠近。
    对付这种巨物，空手抓纯粹是找死。大章鱼的吸盘吸力惊人，一旦在水下被它缠住面罩或者呼吸管，极有可能发生溺水事故。
    距离洞口不到半米时，洞里的大章鱼似乎察觉到了水流的变化。那条粗壮的腕足猛地一缩，就要往洞里退。
    “不能让它缩回去，这种巨物在洞底吸住石头，一头牛都拉不出来！”
    秦玉龙不再犹豫，右脚猛地一蹬脚蹼，整个人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左手一把死死薅住那条正在后撤的粗壮腕足。
    入手的感觉像抓着一条粗糙的巨蟒，肌肉极其紧实。
    “轰！”
    被抓住触手的大章鱼瞬间暴怒，洞口的海水猛地浑浊。
    紧接着，三四条同样粗壮的触手像暗器一样从洞里射出，直接缠上了秦玉龙的左臂和肩膀。
    巨大的吸力透过三毫米厚的潜水服传来，秦玉龙感觉左手仿佛被液压机锁住了一样，竟然被硬生生往洞里拖了半米。
    这章鱼力气大得离谱！
    唐雨欣见状不妙，迅速游过来，手里的单叉鱼镖对准章鱼伸出洞外的另一条触手根部，狠狠扎了下去。
    “噗！”鱼镖贯穿触手，扎进海底的泥沙里，硬是将其钉住。
    受到剧痛的大章鱼再次喷出一大股浓墨。这股墨汁量极大，瞬间把周围两三米的海水变成了黑夜，手电光完全透不过去。
    在漆黑的水下，秦玉龙闭上眼睛，完全凭借触觉作战。
    他感觉到一只吸盘巨大的触手正顺着自己的肩膀往脖子上缠。
    绝不能让它锁喉！
    秦玉龙右手倒握潜水刀，顺着那条触手往摸去。摸到章鱼两只眼睛中间的部位，那是它的神经中枢和大脑所在。
    他没有用刀尖去刺，章鱼生命力顽强，刺穿脑袋依然能剧烈活动很久。
    他用刀柄底部的重金属块，对准章鱼两眼之间的正中心，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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