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丹药引发的轰动

    第511章丹药引发的轰动(第1/2页)
    省城，青囊堂总堂，二楼辨药室。
    深夜，辨药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沈清漪坐在药案主位，一身白衣罩着淡青色医师袍，指尖夹着三根银针，针尖泛着一丝极淡的黑气。姜澜坐在她左侧，碧玉杖斜靠在身侧。苏晚晴靠在门边，警服笔挺，灵视微开又收起。胡媚儿坐在长桌另一端，姿态慵懒，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上的一只空玉盒，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黄承砚拄着紫檀木拐杖，坐在最外侧，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待。陈宇抱着平板，蹲在辨药室角落，手指飞快录入，眼睛熬得通红。
    “沈校医，本警官的灵视扫过了，外面没有异常，灵蜂快递应该快到了。”苏晚晴收回灵视，飒爽地开口，“本警官把话说前头，寒尘那小子真要炼出丹了，本警官第一个替他高兴，但本警官的灵视也得先确认，这丹没被掉包，没被污染。”
    “苏警官放心，本校医的毒针，比你的灵视更毒。”沈清漪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药材验收，丹药验收，本校医一票否决权。这丹若是废丹，本校医照样扎回去。”
    她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振翅声。
    金色的翅膀，在夜色里泛着光。那只系着青玉小瓶的精英灵蜂，穿过窗缝，稳稳落在药案上，腿上的小瓶完好无损，密封严密。
    “灵蜂快递3.0，送达。收件人，沈清漪校医亲启。”陈宇抱着平板，飞快核对，“本数据分析师核对过了，全程无洒漏，无破损，样本完整率百分之百。本数据分析师同步青囊云，周站长那边任务完成。另外……本数据分析师请求加人手，这已经是本周第三百次了，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
    “你的手指头废不了，废的是毛笔。”苏晚晴挑眉，却难掩眼中的期待，“沈校医，开瓶吧。”
    沈清漪没有迟疑，指尖银针一挑，挑开了小瓶的封印。
    瓶塞拔开的瞬间。
    一股温润、醇厚、直透神魂的药香，从瓶内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辨药室。
    那药香不燥，不烈，温养如春雨，却带着一股能安抚神魂、滋润经脉的奇异力量。闻到这股药香的瞬间，连日来疲惫不堪的陈宇，都觉得精神一振，连手指头的酸痛都轻了几分。
    沈清漪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拿起小瓶，将两颗丹药倒在玉盘上。
    两颗龙眼大小、通体青金色、表面浮现淡淡紫金色丹纹的丸药，静静躺在玉盘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丹纹……”姜澜猛地站起身，碧玉杖重重一顿，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老身翻阅姜家千年古籍，古籍里记载，成丹有纹，方为真丹。这两颗丹，丹纹清晰，药性纯净，是……是真丹！”
    黄承砚颤抖着伸出手，又缩了回去，声音带着激动：“老夫行医一辈子，只在外界见过废丹和药渣，从未见过带丹纹的真丹！沈校医，这……这是温魂洗髓丹？”
    “是不是，本校医说了不算，毒体说了算。”沈清漪声音冷静，指尖银针轻轻挑起一点丹药粉末，抹在自己左手食指的指尖。
    体内那缕保留的微量余毒，瞬间被激活。
    毒体对药性的敏感，远超任何仪器。沈清漪闭着眼，青囊残卷第三层圆满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仔细分辨着毒体传回的每一丝反应。
    片刻，她睁开眼，声音冷静而笃定，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郑重：
    “温魂洗髓丹。下品，三成效力。药性纯净，无一丝燥毒，无一丝杂质。神农髓的温养之力主导，可温养神魂、修复经脉、接续断脉。”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声音更沉：
    “本校医辨过了。这不是废丹。这是寒尘用残炉三成效力，真正炼成的第一炉真丹。古丹之法，在失传千年之后，重见天日了。”
    辨药室里，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好！好！好！”黄承砚拄着拐杖，连说了三个好，眼眶都红了，“青囊堂的丹道，成了！老夫服了，老夫彻底服了！寒首领这丹，能修复经脉，这是老夫行医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姜澜合上手中古籍残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字字千钧：“姜家古籍记载，温魂洗髓丹，能温养神魂、修复经脉。今日，此丹在青囊堂重现。老身以姜家千年名望作保，此丹之效，与古籍记载，分毫不差。寒首领的丹道，初成了。”
    苏晚晴收起灵视，飒爽地笑了：“本警官不懂炼丹，但本警官知道，寒尘这小子，从不吹牛。他说要炼丹救人，就真炼出来了。本警官的灵视确认，这丹纯净无污，是救人丹，不是害人丹。”
    胡媚儿的眼睛，早就亮了。
    她一把从玉盘边抓过其中一颗丹药（动作快得苏晚晴都没拦住），笑得花枝乱颤：“本狐娘的封印有救了！寒尘老板果然没白疼，本狐娘提供狐族秘辛，寒尘老板给本狐娘炼丹稳住封印，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本狐娘要占股，按丹药计价，本狐娘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格局打开啊！”
    “胡媚儿，放下！”沈清漪腹黑毒舌地开口，指尖银针一转，“那是本校医要入药的丹，你顺手就抓，青囊堂的账，本财务总监不在，本医疗总监记着，一颗丹，折算五百两，从你的情报津贴里扣。再说了，这丹须由本校医亲手施针引药，稳住你的封印，你自己胡乱服用，封印没稳住，先燥毒攻心，本狐娘就真成死狐娘了。”
    “沈校医别小气嘛。”胡媚儿缩了缩脖子，却还是舍不得放下，笑嘻嘻地把丹药递过去，“本狐娘懂，本狐娘懂，沈校医亲手来，本狐娘放心。但本狐娘的投资分成，寒尘老板可是亲口答应过的，本狐娘要占股，本狐娘的狐生信条，不占便宜等于吃亏。”
    沈清漪接过丹药，用银针挑下一缕极淡的药粉，又取了胡媚儿掌心那道淡银色的狐尾封印纹路，以毒针为引，将药粉缓缓渡入封印之中。
    下一秒，胡媚儿掌心那道原本正在缓缓松动、银光涣散的狐尾封印，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过，松动的趋势戛然而止。那道银色的纹路，重新变得凝实，妖力不再外泄，封印，稳了。
    胡媚儿感受着掌心的变化，妩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毫不掩饰的喜色，眼眶都有些发红：“稳了……本狐娘的封印，真的稳了……寒尘老板，本狐娘欠你一条命。本狐娘的投资分成，本狐娘不涨了，本狐娘就占一成，剩下的，全给青囊堂，本狐娘够意思吧？”
    “本校医记你账上。”沈清漪收起银针，指尖那缕黑气散去，声音依旧冷静，却难得地带了一丝柔和，“封印稳了，但你妖力亏损，还需将养。这丹只剩一颗，须留给试药的患者。你的封印，已用一缕药粉稳住，待寒尘下一炉丹成，再为你彻底巩固。”
    “本狐娘懂！”胡媚儿笑嘻嘻地应着，却还是盯着玉盘上剩下那颗丹，眼巴巴的，“那这颗，给谁试？”
    沈清漪看向苏晚晴：“苏警官，劳烦你带一人来。经脉重伤、神魂受损，且西医与寻常中医皆束手无策者。”
    “本警官早就准备好了。”苏晚晴点头，转身出门。不多时，她带进来一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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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警察姓王，是省城刑侦分局的干警，三个月前在清剿赵天豹残余的战斗中，被妖气侵蚀，双臂经脉寸寸断裂，神魂受损，瘫在轮椅上，西医断定终身残疾，公会也束手无策。
    “小王，本警官带你看神医。”苏晚晴声音飒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青囊堂炼出了温魂洗髓丹，能修复经脉。你信不信本警官？”
    那年轻警察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却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苏警官，我……我信。”
    沈清漪没有多言。她取出剩下那颗丹药，以银针在丹药上刺出三个细微的孔窍，又以毒体试过药性反应，确认无误后，将丹药化入半碗温水中，亲自端给那年轻警察服下。
    丹药入腹。
    不过半刻。
    那年轻警察的脸色，骤然涨红，随即是经脉被温养、被接续的剧痛与酥麻。他咬着牙，浑身颤抖，却死死忍着，没有惨叫。
    沈清漪并指如剑，三根银针精准刺入他的膻中、气海、命门三穴，青囊灵力配合丹药药力，引导着那股温养之力，游走全身经脉。
    一炷香后。
    年轻警察猛地吐出一口浊气，随即，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动了。
    他又试着握拳，双臂抬起，经脉中那股断裂的滞涩感，竟一点点消融，被一股温润的力量重新接续！
    “我……我的手……”年轻警察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即，在苏晚晴的搀扶下，他颤颤巍巍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了！
    三个月瘫痪，西医断定终身残疾的经脉，被一颗丹药，接续了！
    辨药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轰动。
    “这……这丹，真能接续断脉？”黄承砚浑身颤抖，死死盯着那站起来的年轻警察，拐杖都在发抖，“老夫行医一辈子，只见过经脉断裂不可逆，今日……今日竟见着了能接续经脉的丹药！青囊堂，神了！”
    姜澜合上古籍，碧玉杖重重一顿，清冷的声音里满是震撼：“姜家古籍记载不虚。温魂洗髓丹，温养神魂，修复经脉。今日亲见，老身信了。”
    苏晚晴扶着那年轻警察，飒爽的脸上满是激动，眼中却闪着泪光：“本警官的灵视确认，他经脉真的接续了！寒尘，你小子，真救了本警官的兄弟！”
    陈宇抱着平板，手指飞快录入，哭腔都带上了兴奋：“本数据分析师同步青囊云！温魂洗髓丹，下品，三成效力，可修复经脉、接续断脉、温养神魂！临床试药成功！本数据分析师录入完毕，本数据分析师请求加二十个实习生，这数据量，本数据分析师要崩溃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青囊堂总堂，飞快传向省城，传向十三城。
    “青囊堂炼出仙丹了！”
    “能接续断脉的丹药！瘫痪三个月的人，站起来啦！”
    “寒首领的丹道，成了！”
    不过半日，青囊堂总堂外，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患者、以及十三城各医馆派来打探的医师。人群黑压压一片，将青囊堂门口那尊招财猫雕像围得水泄不通，喧闹声直冲云霄。
    赵世勋拄着文明杖，在人群外听了几句，脸色一变，随即大步挤进青囊堂，洪亮的声音在总堂里响起：
    “寒尘那小子，真炼出丹了？！老赵我看看！这丹，老赵我要了！青囊堂的丹药生意，老赵我包销！十三城的分号，老赵我全包了！”
    他冲进辨药室，看着玉盘里那颗丹药剩下的药渣（丹已化水），又看了看站起来的年轻警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随即化为狂喜：
    “好！好！好！寒尘，林丫头，你们青囊堂，真给老赵长脸！这丹，老赵我投了，要多少银子，老赵我出！丹药生意，老赵我做定了！”
    沈清漪却在这时，站起身，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过了所有的喧闹：
    “赵叔，诸位。本校医先说明白。温魂洗髓丹，下品，三成效力，残炉所限，仅得三枚，已用去两枚，只剩一枚存于小洞天。此丹非寻常货物，是救命药。”
    她环视全场，声音一字一句：
    “第一，此丹不得私自买卖，不得抬价，不得流入黑市。第二，此丹须经青囊堂医疗组辨验，按病情轻重，优先救治神魂受损、经脉断裂、妖气怪病重症者。第三，限售，限量，实名登记，医案留档。这是医者的规矩，也是青囊堂的规矩。”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那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沉了几分：
    “丹道初成，只是第一步。往后丹药多了，青囊堂绝不藏私，但绝不允许，有人拿救命的丹，发不义之财。”
    赵世勋一愣，随即肃然起敬，收起文明杖，郑重抱拳：“林丫头，沈校医，老赵懂了。是老赵鲁莽。这丹是救命的，不是货物。老赵我听青囊堂的，要投，就投药材、投药材基地，投炼丹房，绝不碰这限售的规矩！”
    黄承砚也拄着拐杖，重重一抱拳：“沈校医说得对。公会十三城分会，全面配合青囊堂的丹药救治，绝不哄抬，绝不囤积。老夫亲自盯着。”
    姜澜碧玉杖轻点地面：“姜家千年药圃，可为青囊堂提供炼丹药材，共研丹道。姜家，不取不义之财。”
    窗外，人群依旧喧闹，却渐渐从狂热，化作了有序的等待。百姓们看着青囊堂门口那尊招财猫雕像，眼中满是希冀。
    而此刻，小洞天深处。
    寒尘握着那剩下的一颗丹药，站在残炉前。周小渔的通讯灵蜂，将省城辨药、试药、以及十三城轰动的完整画面，一帧一帧传回。
    他听着灵蜂密频里，沈清漪冷静的宣告，听着黄承砚的震撼，听着姜澜的背书，听着赵世勋的狂喜，听着苏晚晴的激动，听着那年轻警察站起来的消息，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柔和。
    林雪走到他身侧，轻轻握住他的手。寒尘回握住她的手指，指尖微微收紧。两人目光相接，林雪脸颊微红，却没有退开。
    “寒尘，丹成了，轰动十三城了。”林雪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哽咽的欣喜，“你救了那个警察，也稳住了胡媚儿的封印。青囊堂的丹道，从今日起，正式立住了。”
    寒尘看着她，握紧她的手，只说了一个字：
    “嗯。”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握了她的手，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任由他握着，十指悄悄扣住他的手指，反手握紧，靠在他肩头。
    夜色，在小洞天的灵光里再次降临。残炉炉身上的“神农”二字，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煤球蹲在丹瓶旁，尾巴翘得老高，爪子里攥着那盒小金鱼儿，一边等着它的鸡腿，一边沉沉睡去，嘴里还念叨着“喷火成丹，鸡腿翻倍”和“本村长是招财猫，管所有丹”。
    省城青囊堂外，人群的喧闹声，隔着遥远的虚空，依稀可闻。而寒尘握着那颗剩下的丹药，望着炉身上那两个古老的篆字，沉默良久，最终，只低声说了一句：
    “丹道初成，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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