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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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晓娥看着自己诊室门口排起的长队，硬生生压下心里的火气。
    刘飞私自拟定名单、不征求意见、直接把她顶去最苦的新厂区支援，这事换谁都得气。
    但眼下患者都等着看病，她只能先压下情绪，安心坐诊治病。
    今天上午的病人比昨天多了不少，好在都是些常见病、小外伤，没有太复杂的急症。即便如此，她也一刻没停，忙到于凤霞和胡晓芳端着饭盒过来等她，才送走最后一位患者。
    走出诊室，娄晓娥这才想起早上那张红榜公告。当即拉上两人，直奔正房院长办公室，打算找刘飞问个清楚。
    结果办公室空空如也，人早就不在了，估摸着是提前去食堂吃饭躲清闲了。三人又快步赶到三食堂，依旧没看见刘飞的身影。
    倒是忙着做菜的何雨柱抽空朝她们挥了挥手，特意跟娄晓娥说了一句：“晚上我下班去医院门口等你，郑副主任家在崇文门外花市西大街，路程不近，咱们不能走太晚。”
    娄晓娥点头应下。
    吃饭的时候，两个姑娘忍不住跟她吐槽起公告的事。
    昨天散会之后，全院没人愿意报名去新厂区，今天一早刘飞干脆自己直接拟定名单，红纸黑字贴了出来，完全是强行指派。
    虽说厂里规定医疗支援两个月一轮岗，可谁都清楚，第一批去的人最遭罪。
    于凤霞和胡晓芳都替她抱不平，说下午一起去找刘飞，想办法把她的名字撤下来。
    午饭吃完，三人匆匆赶回厂医院。
    只见院长办公室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全是公告上被点名支援新厂区的医护人员。大家都憋着一肚子气，想找院长讨个说法。
    可办公室依旧锁着门，人压根不在。
    这时一位内科护士从外面回来，跟众人说道：“我刚碰到刘院长了，他下午要去卫生局开会，有事明天再说。公告名单不会改，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这话一出，门口众人满心憋屈却无可奈何，只能悻悻散去。
    娄晓娥三人也没了办法，只能各自回岗。
    回到诊室，娄晓娥趁着没人，悄悄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全部收进空间。
    她心里清楚，刘飞这是铁了心要把她派去工地。真要是硬逼，她一时间也找不出合理理由推脱，只能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下午就诊的病人只多不少，越来越多的职工和家属专门挤到她的骨科诊室看病。
    对面内科诊室冷冷清清，一下午都没几个人进出，反差格外明显。
    娄晓娥心里暗暗皱眉。
    病人多虽然能练手艺、积累病例，但长久下去，必然会引来其他同事的嫉妒和排挤。
    要是老院长张昌明还在，还能从院里直接管控，每天给她限号，避免太过扎眼。可现在院长换成了刘飞，不仅不护着她，反而还借机打压。
    这事儿，必须得找机会解决。
    还没到下班时间，娄晓娥抬眼就看见医院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何雨柱已经提前过来了，正站在挂号室门口跟于凤霞闲聊，眼神时不时往她诊室这边瞟。
    娄晓娥知道，这是等着准时出发去郑副主任家出诊。
    下班铃声一响，娄晓娥耐心送走最后一位絮絮叨叨的大妈，麻利收拾好出诊箱，快步走出诊室。
    她没多说话，径直走出医院大门。
    何雨柱见她出来，立马结束闲聊，起身跟上，两人各自推上自行车，结伴出发。
    从轧钢厂去花市西大街，走城外护城河最近，但上次城外遍地工地、土路难行，体验极差。娄晓娥索性提议直接穿城内大路走，稳妥又好骑。
    两人从东直门进城，沿东四北大街一路向南，穿过东四南大街、东单北大街、崇文门内大街，出崇文门城楼，顺着崇文门外大街前行不远，拐进路东，就是花市西大街。
    刚进巷子，何雨柱就看见胡同口四合院门口停着厂里那辆吉普车，当即转头道：“到地方了。”
    两人上前敲门，很快，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开门探出头。
    问清来意，姑娘连忙把两人领进客厅。
    胡书记、郑副主任，还有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屋里喝茶。见到他们进门，郑副主任立刻起身笑着打招呼。
    他热情招呼两人落座喝茶，何雨柱却连连摆手，说厨具还在车上，先去厨房准备饭菜。在胡书记的示意下，他便跟着佣人去了后厨忙活。
    这时，一旁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打量着娄晓娥，笑着开口：“郑哥，这就是你说的医术高明的小娄大夫？看着也太年轻了。”
    郑副主任也笑着附和：“看着怕是还不到二十吧？”
    胡书记对娄晓娥的底细门清，笑着解释：“明年才满二十。别看小娄大夫年纪轻，手艺是真扎实。前几天我们厂车间事故，四名工人重伤，差点保不住腿脚，全靠她临场急救，才没落下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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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眼镜的男人闻言颇为感慨：“那可太厉害了。你们轧钢厂工伤多，我们交通系统事故也不少，说实话，我们也特别缺这种靠谱的好大夫。”
    胡书记顺势提议：“老郑，要不先让小娄大夫给老爷子看看身体？先看看有什么情况，咱们好慢慢聊。”
    “对对对，先看病！辛苦小娄大夫了。”郑副主任连忙点头，转头对身边姑娘吩咐，“心怡，扶你爷爷过来。”
    没一会儿，祖孙二人慢慢走了进来。老人捂着腰腹，脸色发白，一看就是疼得厉害。
    众人连忙起身让座，郑副主任小心翼翼把老人扶到娄晓娥身旁的沙发上坐好。
    娄晓娥仔细问诊，结合老人和郑副主任的描述，瞬间摸清了情况。
    老人是典型的肾结石引发急性肾绞痛。
    放在后世就是个小微创手术，轻轻松松就能解决。可这个年代医疗条件有限，碎石技术没有，开刀风险又大，术后极易感染并发症，所以跑了好几家大医院，全都只能保守治疗。
    可肾绞痛疼起来要命，看着老人消瘦憔悴的模样，就知道这些日子遭了大罪。
    娄晓娥脑海里立刻想起前世看过的权威医学论文，专门针对泌尿系结石肾绞痛的针灸疗法。
    常规解痉止痛效果有限，配合特定穴位强刺激针法，疼痛快速缓解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不仅能立刻止痛，还能辅助松动、排出结石。
    眼下正是急性发作期，最合适先针灸止痛，再辅以针法促排石。
    娄晓娥简单跟两人讲清治疗思路，征得同意后，立刻打开出诊箱，取出针具消毒。
    她精准选取肾俞、膀胱俞、关元、阴陵泉、三阴交、中白等主穴，调理肾脏与膀胱机能、行气止痛；再搭配然谷、邱氏等特效排石穴位，全程采用强刺激行针手法。
    全程不过二十分钟。
    刚才还疼得坐立难安的老人，痛感飞速消退，腰腹坠胀绞痛几乎完全消失。
    老人满脸难以置信，连连称赞：“神医！真是神医啊！”
    娄晓娥笑着安抚：“老爷子，这只是暂时止痛，不算治本。接下来几天您一定要多喝开水，尽量少吃菠菜、苋菜、浓茶这类高草酸食物，还有高盐、高糖、高嘌呤的东西，避免结石继续增大复发。”
    休息片刻，老人身体轻松不少，自己起身回屋休息。
    郑副主任郑重朝娄晓娥道谢：“我父亲这肾绞痛每次发作都疼得死去活来，跑遍医院都没办法，你十几分钟就给止住了，你的医术是真的过硬！”
    一旁原本还有些疑虑的戴眼镜中年男人，此刻也满脸敬佩，主动握手道谢。
    娄晓娥这才知道，他是郑副主任的妹夫，市工业交通局副局长方虞。
    两位重量级领导同时对自己厂里的职工认可，胡书记脸上格外有光。
    娄晓娥很懂分寸，简单客气几句，便不再插话，把聊天空间留给几位领导。看着几人越聊越投机、关系愈发亲近，她心里清楚，胡书记这次的公关目的，已经成了大半。
    二十多分钟后，姑娘郑心怡进来通知饭菜备好。
    郑副主任当即热情邀请众人入席，得知何雨柱是娄晓娥同院邻居，手艺更是一绝，索性一并喊上桌喝酒。胡书记没有异议，何雨柱便大大方方地上桌陪酒。
    一桌宴席吃得宾主尽欢，胡书记和郑副主任直接处成了称兄道弟的交情。
    酒足饭饱之际，郑心怡快步走进餐厅，凑到郑副主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郑副主任听完眼睛一亮，满脸惊喜地看向娄晓娥：“小娄大夫，你可真是神了！”
    娄晓娥心里一动，瞬间猜到——结石排出来了。
    果然，郑心怡递过来一小团干净卫生纸，里面静静躺着两块半厘米左右的灰褐色小结石。
    亲眼见到排出的结石，几位领导彻底被折服。
    娄晓娥专业叮嘱：“这两天还要继续大量喝水，多观察，防止还有残留结石引发绞痛。”
    郑副主任连连点头，满心感激。
    临走时，他给胡书记、娄晓娥、何雨柱三人，每人备了一大包干蘑菇和一只风干鸡，亲自把一行人送到大门外。
    胡书记坐上厂里的吉普车，看到路边等候的娄晓娥和何雨柱，特意停车停下说话。
    娄晓娥抓住机会，顺势把心里的难题说了出来：“胡书记，院里新下了通知，刘院长安排我去京西新厂区长期支援，那边条件艰苦、来回也远，我怕是不方便后续给冯副局长、郑老爷子定期复诊。”
    胡书记稍一沉吟，当即拍板：“这事好办，明天一早我就找刘飞打招呼，换别人去，你安心留在厂里坐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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