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三重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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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9章三重意识
    神魂空间一片死寂。
    灰雾凝聚的幕后人影静静伫立，层层灰光封锁四方。前代容器化作的黑雾身形被迫后退，牢牢挡在谢彦意识身前。
    “第三道意识？黑种之内，竟然还潜藏着别的存在？”前代容器声音满是难以置信，“我执掌上一轮容器身躯，穷尽手段探查本源，从未发现丝毫踪迹。”
    幕后人影淡淡发笑。
    “黑种自诞生起便承载三重意志。其一，承载轮回容器，也就是谢彦；其二，我埋下的寄生烙印；而第三重，是黑种与生俱来的原生意识。”
    谢彦被灰雾禁锢，艰难调动残存思绪。
    “原生意识……黑种本身拥有生命？”
    “不然你以为它凭什么能撕裂世界壁垒，抗衡上层力量。”灰雾人影缓缓抬手，神魂空间地面裂开幽深缝隙，淡淡的金色微光自缝隙之下升腾而起，“它长久陷入沉睡，只有当另外两股意识争斗至生死关头，才会苏醒。”
    缝隙之内，金色光流汇聚成一道模糊人形，没有五官，仅仅只是一团流动光雾。
    金色人形没有立刻发起进攻，平静传递意念。
    “无休止的争夺，只会不断损耗本源。再持续厮杀，黑种将会彻底崩碎。”
    “崩碎？正中我的下怀。”幕后人影语气毫无波澜，“黑种炸裂的瞬间，释放的庞大能量足以催化试验场坍缩。到时候所有人神魂化为养料，我的计划照样完成。”
    前代容器厉声呵斥：“你疯了！黑种毁灭，你苦心经营无数轮回的筹码直接化为虚无！”
    “筹码可以再寻，但眼下机会千载难逢。”灰雾人影转头看向金色原生意识，“你沉睡无尽岁月，守护黑种完整，可是你看看，一代代容器互相厮杀，各方势力不择手段抢夺本源。继续维持现状，毫无意义。”
    金色光雾轻轻晃动。
    “存在，便有意义。轮回牢笼不该彻底归于虚无。”
    外界战场，厮杀依旧没有停歇。
    初代执刑者不断冲击隔绝屏障，想要夺取苏清禾手中的神魂媒介；银甲执刑者持续释放清除银线，抵挡虚空眼幕倾泻的灰光；执棋者与观测者一边牵制初代执刑者，一边提防彼此偷袭。
    苏清禾心神不宁，频频望向谢彦僵直的身躯。
    “谢彦的气息忽强忽弱，神魂空间内部一定发生了巨大变故。”
    林晚紧紧攥紧双拳：“前代容器进去这么久，迟迟没有动静，会不会已经遭到暗算？”
    “无法判定。现在我们无法介入神魂空间，只能在外等候。”苏清禾眉头紧锁，“一旦黑种出现崩溃迹象，整片试验场会立刻向内坍塌，我们没有逃生路线。”
    银甲执刑者余光瞥向谢彦，沉声开口：“若是黑种崩毁，上层判定试验场彻底报废，会启动连锁清除，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存。初代执刑者，你一心抢夺媒介，最后只会一同陪葬。”
    夹缝之中探出的巨大身影动作一顿。
    “哼，危言耸听。只要我拿到神魂媒介，就能提前冲破夹缝，远离坍缩范围。”
    “媒介依靠黑种能量维持运转。本源碎裂，媒介瞬间失效，你依旧逃不出去。”观测者急忙补充，“现在所有人的命运，全部捆绑在谢彦体内的黑种之上。”
    初代执刑者沉默片刻，进攻节奏明显放缓，内心开始权衡利弊。
    神魂空间内矛盾持续激化。
    幕后人影操控灰雾，不断挤压金色原生意识与谢彦、前代容器。
    “别想着联手抗衡我。三重意识互相猜忌，你们永远无法真正达成统一。”
    前代容器转头看向谢彦的意识轮廓。
    “眼下想要活下去，我们必须和黑种原生意识合作。只要三方力量合一，就能压制寄生烙印。”
    谢彦冷静反问：“合作之后呢？原生意识掌控黑种，会不会直接抹除你我的意识，独自占据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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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光雾传来意念回应：“我不会抹杀容器意识。黑种需要宿主共存，单方面掌控本源，只会持续衰败。”
    “空口承诺，如何取信？”前代容器充满戒备。经历无数轮回的背叛，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保证。
    幕后人影抓住裂隙，放声蛊惑：“看看，猜忌依旧存在。不如与我合作。谢彦，我保留你的意识，给予你挣脱轮回的自由；前代容器，我助你重塑肉身。我们联手吞噬原生意识，平分黑种力量。”
    谢彦内心剧烈挣扎。一边是无法确认善恶的原生意识，一边是图谋毁灭试验场的幕后存在。两条道路，皆是陷阱。
    金色光雾缓缓靠近。
    “寄生烙印依托外界虚空眼幕持续供给能量。只要切断外界连接，幕后之人力量会大幅衰弱。由我主导本源，谢彦掌控肉身，前代容器在外围干扰灰雾，才有机会取胜。”
    “怎么切断连接？”谢彦问道。
    “调动黑种本源，在神魂空间构筑隔离屏障，隔绝内外能量流通。代价是短时间内肉身失去防御，外界敌人可以随意偷袭你。”
    前代容器倒吸一口冷气：“外界群雄环伺，肉身毫无防护，等同于把性命交到所有人手中。初代执刑者、银甲执刑者，随便一人出手，我们全盘皆输。”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之时，外界出现变故。
    初代执刑者忽然放弃争夺神魂媒介，巨大手掌调转方向，径直朝着静止不动的谢彦肉身拍去！
    “趁神魂内部混乱，先夺走黑种肉身载体！”
    苏清禾瞳孔骤缩：“不好！他看穿了谢彦此刻毫无防御！”
    她立刻催动全部本源，构筑屏障阻拦巨手。轰隆一声巨响，屏障瞬间龟裂，苏清禾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林晚不顾一切上前支援，神魂力量撞在灰暗洪流之上，直接被掀飞。
    银甲执刑者迟疑一瞬。他的任务是清除所有目标，按道理可以放任初代执刑者夺走谢彦。可一旦黑种落入初代执刑者手中，结合神魂媒介，对方极有可能直接冲破上层束缚，带来更大灾难。
    短短片刻权衡，银甲执刑者挥动银线，劈向初代执刑者巨手。
    “不准夺取目标载体。”
    两股顶级力量正面碰撞，空间掀起狂暴冲击波。
    执棋者与观测者对视一眼，同时萌生心思。二人悄悄绕向侧面，打算等待两强两败俱伤之后，伺机抢夺谢彦。
    神魂空间内，谢彦清晰感知到外界危机迫近。
    “没有时间继续谈判！再迟疑，肉身会被撕碎！”
    “我同意联手！”前代容器不再犹豫，“立下临时神魂约定，此战结束之前，所有人不得互相加害！”
    金色光雾微微闪烁，三方意识达成默契。金色本源光芒、谢彦的意识力量、前代容器残存黑雾融为一体，朝着幕后灰雾人影碾压过去。
    “总算做出选择。可惜，太晚了。”幕后人影哈哈大笑，“我早已留好后手。”
    灰雾剧烈翻滚，一道信号自神魂空间向外迸发，传递向虚空漫天眼幕。
    下一秒，整片079试验场的虚空壁垒开始疯狂震颤，大地不断塌陷，远方天际浮现大片漆黑裂痕。
    苏清禾抬头望向天际，面色惨白。
    “试验场坍缩……已经提前启动了！”
    谢彦还未等感受到震惊，黑种核心处，金色原生意识忽然传递出一道隐秘讯息，直传入他一人脑海，避开另外两方。
    “警惕，初代容器并非真心结盟。他藏着一道轮回禁忌咒印，等到压制寄生烙印的瞬间，便会偷袭你，夺取黑种主导权。”
    谢彦猛地看向身旁黑雾凝聚的前代容器。
    而前代容器嘴角，悄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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