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万眸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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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1章万眸残魂
    通道飘来的话语落下，前代容器黑雾凝聚的身躯剧烈震颤，周身力量紊乱溃散。
    “我的躯体……上一轮轮回陨落之后，我明明保留神魂残念脱身，躯体残骸不知所踪，原来被你捕获炼入眼幕！”
    灰雾人影悠悠发笑，声音浸透寒意。
    “无数轮回，败亡的容器不计其数。你们以为轮回终结只是简单清零？死去之人的神魂不会消散，全部被我收拢，熔炼为虚空眼幕。每一只眼眸，都承载着一名容器残存的执念与怨恨。”
    金色原生意识光芒忽明忽暗，意念急促传递。
    “难怪眼幕源源不断增殖，能量永不枯竭。依靠万千残魂作为根基，只要残魂没有彻底磨灭，投影永远无法根除。”
    谢彦稳住晃动的意识轮廓，目光扫过前代容器。对方动用禁忌咒印之后神魂持续遭受反噬，此刻心神大乱，已经无力再度发起偷袭。
    “眼下暂时放下争端。幕后之人掌控万千容器残魂，一旦催动所有残魂力量，我们无人能够抵挡。”
    前代容器咬牙压下滔天怒火，收敛躁动的咒印纹路。
    “这笔账我记下。先联手解决此人，之后再论你我之间的争夺。”
    幕后人影缓缓抬手，整片神魂空间的灰雾汹涌翻腾。
    “太迟了。既然秘密曝光，没必要继续隐藏底牌。万千残魂积蓄的力量，正好用来引爆黑种。”
    连通外界的通道剧烈震颤，透过缝隙，谢彦能够清晰看见高空密密麻麻的眼眸同时睁开。无数杂乱、痛苦、怨毒的意念顺着通道涌入神魂空间，层层包裹四方。
    外界战场，苏清禾握紧手中神魂碎片，急促开口。
    “所有眼幕开始释放怨念能量，整片试验场的坍塌速度再次加快！”
    林晚艰难抵挡飘来的灰色怨念气流：“那些残魂被幕后之人操控，我们根本没办法安抚，只能强行冲破阻拦！”
    初代执刑者巨大身躯卡在壁垒夹缝，冷眼看着局势变化，没有急于进攻。
    “残魂之力非同小可，不妨等他们互相消耗，等到两败俱伤，我再出手收割黑种。”
    银甲执刑者面罩下神色凝重，不断测算局势。上层指令是清除全部目标，可幕后之人一旦引爆黑种，试验场崩塌会形成空间风暴，就连他也难以安然脱身。
    执棋者低声和观测者商议。
    “残魂力量袭来，我们处境危险。要不要尝试和银甲执刑者临时结盟？”
    “结盟风险太高。”观测者微微摇头，“危机解除的瞬间，他会立刻执行清除命令。静观其变，寻找突围空隙。”
    神魂空间内，万千怨念形成巨大浪潮，朝着谢彦、前代容器与金色原生意识碾压而来。
    “原生意识，你熟悉黑种本源，有没有办法隔绝残魂意念？”谢彦高声询问。
    “只能短暂屏蔽，无法长久。残魂与寄生烙印气息相连，能量同源，屏障很快会被侵蚀。”金色光雾急速流转，“唯一出路，直击幕后之人核心！他依靠眼幕供给力量，本体必然潜藏在残魂汇聚的中心点！”
    前代容器调动黑雾构筑防御屏障，抵挡汹涌怨念。
    “万千眼眸遍布整片试验场，中心点难以定位，盲目冲击只会落入圈套。”
    “我有办法。”谢彦心念一动，调动自身意识向外延伸，“我身为当代容器，和所有轮回容器存在微弱共鸣。顺着残魂的执念牵引，可以锁定能量核心。”
    幕后人影嗤笑出声。
    “不自量力。接触残魂执念，等同于直面无数轮回的绝望。你的意识会被怨恨吞噬，沦为眼幕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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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彦没有迟疑，一股意识细丝顺着怨念逆流向外蔓延。
    刹那间，无数破碎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一轮又一轮容器挣扎反抗，对抗上层规则，争夺黑种，最后尽数陨落，神魂被强行抽取熔炼。绝望、不甘、悔恨，海量负面情绪疯狂冲击意识防线。
    谢彦脑袋剧痛，意识轮廓不断淡化。
    “谢彦！不要硬撑！”前代容器见状，不由自主分出一缕黑雾护住谢彦，“这些执念具备侵蚀性，再坚持下去你会迷失自我！”
    “不能停下。”谢彦咬紧牙关，持续追寻牵引，“我找到了！能量核心，在试验场壁垒最薄弱的塌陷中心！”
    金色原生意识立刻做出安排：“我们三人合力开辟一条意识通道，引导肉身奔赴核心。只要重创幕后之人本体，残魂失去操控，自然溃散！”
    三方力量重新整合，金光、黑雾、谢彦的意识洪流拧成一束，冲破灰雾浪潮，打通神魂空间与肉身的完整连接。
    外界，僵直许久的谢彦猛地睁开双眼。
    “行动，前往塌陷中心！”
    话音落下，他迈步冲出，苏清禾、林晚紧随其后。
    初代执刑者见状，不愿错失机会，巨大灰暗手掌凌空抓向谢彦后背。
    “想奔赴核心？先把黑种留下！”
    银甲执刑者见状，当即射出数道清除银线拦截巨掌。
    “禁止抢夺一级目标。”
    “你处处阻挠我！”初代执刑者怒火升腾，分出大半力量和银甲执刑者再度厮杀。
    执棋者与观测者对视一眼，悄悄跟在谢彦一行人后方，伺机而动。
    一路前行，地面持续崩裂，巨大空间碎片不断坠落，灰色怨念气流四处飘荡，一旦被气流缠上，神魂立刻遭受侵蚀。
    苏清禾一边赶路，一边运转力量护住林晚：“怨念越来越浓郁，再靠近核心，我们都会受到影响。”
    “没有退路。”谢彦目光坚定，“放任幕后之人引爆黑种，所有人都会化为试验场坍塌的养料。”
    众人距离塌陷中心越来越近，空中虚空眼眸的光芒愈发炽盛。
    就在即将抵达目的地之时，所有眼眸同步涌出灰色洪流，在前方汇聚，凝聚出数十道模糊人形。
    那些人形面貌各异，可每一张面孔，都是过往轮回历代容器的模样。
    为首一道身影缓步走出，面容和谢彦一模一样。
    谢彦脚步骤然停下，心头巨震。
    灰雾人影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很好，一路追到此处。现在给你好好介绍。站在你面前的，是第一轮轮回，最初诞生的容器。”
    初代容器缓缓抬头，双眼盛满无边死寂。
    “无数轮回反复上演，厮杀、争夺、陨落。谢彦，你真以为，打破牢笼就是终点？真相是，从第一轮容器诞生开始，所有一切，仅仅只是一场献祭仪式的序章。”
    谢彦正要开口追问，初代容器抬起手掌，灰色力量蓄势待发。
    “想要抵达核心，先跨过我们万千容器残魂的防线。而你最需要警惕的是——黑种原生意识，从一开始，就隐瞒了仪式最致命的规则。”
    谢彦猛地转头看向体内蛰伏的金色光雾。
    金色原生意识陷入长久沉默，没有做出任何辩解。
    塌陷中心深处，传来一声沉闷震动，一道巨大的石门，缓缓从虚空废墟之下，向上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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