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大蟒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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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血矿区。
    救出颜杀杀后，恶鬼之牙并未急着离开。
    知道是安家搞的事，王北枭反而不急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
    首先要做的就是提升恶鬼之牙的实力。
    现在这群老一辈，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叔叔，死一个都够他心疼好久的。
    是夜。
    天不收临时营地中。
    万锋、颜杀杀、老方、老屠、猴屁股、小麻雀聚在一起。
    帐篷中红光四溢。
    饶是万锋跟随段帅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一幕唬得合不拢嘴。
    小小的桌子上，满满当当摆着三十几枚红色神印。
    这是什么概念？
    一枚红色神印就足以让六印高手宣誓效忠，
    可以成为中型势力的传家宝。
    这玩意··有价无市。
    想当初楚狂人就是为了一枚红印才跟赤妖结仇。
    这才过去多久？
    王北枭手里的红印已经跟批发似的了。
    “妈的，要不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我都想··杀人越货了。”
    猴屁股咽了口口水，一副守财奴的模样，
    伸手握住一枚神印狠狠亲了一口。
    “这玩意随便卖一枚，天不收十年、二十年的军费都有了。”万锋强忍着没有伸手。
    作为王北枭的嫡系，他对自己的定位极其明确。
    天不收不是恶鬼之牙的人。
    他们是王北枭的私军。
    所以在场的人看到神印可以欢呼，可以贪婪，唯独他不行。
    不料话音刚落。
    王北枭直接拿起两枚红印放进万锋手心：“万队长，这些天跟着我委屈你了。”
    “我不是段帅，给不了你荣耀，这些玩意··你拿着。”
    “嘶··”
    万锋身形一僵，不敢置信地盯着神印。
    这可是两枚。
    在军中，除非立下不世之功，否则根本拿不到这东西。
    王北枭送出手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份坦诚，这份豪迈，着实让他有些震惊。
    “末将未立寸功，受之有愧。”
    后者沉思片刻，诚惶诚恐地将红印还回，
    单膝跪地，感动的低下头。
    如果以前他跟着王北枭是因为段帅的军令，
    这一刻，他认可了王北枭这个人。
    对待下属这方面，他是合格的。
    只是他骨子里就是军人，用战功换奖励是刻在他灵魂里的。
    加入恶鬼之牙后，天不收还没正儿八经立过功，他无法说服自己。
    见此情况，恶鬼之牙众人咧嘴一笑：“在天王盾，你是军人，要战功。”
    “但在恶鬼之牙，你是兄弟，兄弟间论情义，不论战功。”
    王北枭用力扶起万锋。
    自从天不收加入恶鬼之牙后，
    每次大战，万锋必到，天不收必到。
    这份鼎力相助，他一直记得。
    “这两枚红印不是奖励，只是··兄弟之间的赠予。”
    他将神印重新塞回万锋手中，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从你们跟着我走出雪境、离开段帅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再只是执行命令的军人，也是我恶鬼之牙的家人。”
    “我不管天王盾的规矩是什么，在我这里，为兄弟两肋插刀就是最大的战功！”
    “我不求你为我杀多少人，但求你陪我走得更远。红印拿着，别掉队。”
    王北枭目光灼灼，直视万锋的眸子，
    坦诚，真挚。
    后者还想推辞，
    老方自来熟地上前搂住他的肩膀笑道：“拿着吧，你看枭儿缺你这两枚神印吗？”
    特殊系全员红印，
    这会儿又拿出这么多，
    傻子也知道王北枭不缺神印了。
    相比之下，
    恶鬼之牙的其他人明显没有心理负担。
    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是随时可以为王北枭战死的人。
    镶嵌神印，最后也是对方受益。
    “人家司徒找小姐付的都是红印。”老屠乐呵呵地选出一块适合自己的，“老子就不跟你客气了，就冲我帮枭儿打了这么多次架，拿一枚已经算便宜他了。”
    “这话没毛病。”老方精挑细选了一枚红印放进口袋，悠然自得地点燃香烟，“儿子孝敬爹，天经地义。枭儿是老子教导出来的，没有我，他考得上大学？”
    “那是··我们三个六年级就会写自己名字，多亏了方叔。”猴屁股似笑非笑地点头。
    万锋沉思片刻，终究是收下了神印。
    接受了神印，也意味着他彻底将自己当成了恶鬼之牙的一员。
    看着众人开始挑选适合自己的神印，
    王北枭目光扫过正在东拉西扯的猴屁股和小麻雀。
    就数他们喊得最凶，
    偏偏两人盯着桌上的红印，眼底有光，手却一直没动。
    按理说这两人跟王北枭关系最亲，不可能不好意思才对。
    “拿啊。”王北枭踢了踢猴屁股的鞋尖，“跟我还客气？”
    后者吐出烟圈，一副便秘的表情。
    小麻雀则将烟头踩灭，眼神透着几分无奈。
    “我是真想要。”
    见王北枭不解，猴屁股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桌上的红印又指了指自己：“但是··我们俩情况特殊。你的神印，我们用不了，铁子。”
    王北枭挑眉。
    恶鬼之牙的人，除了颜杀杀异能被废，其他人都是实打实的觉醒者。
    红印这种顶级资源，放眼夏国没人会拒绝。
    “用不了？”
    王北枭心头一紧，难道二人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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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个念头瞬间就被打消了，
    白天两人出过手，不像是有暗伤的样子。
    “心意我们领了。”小麻雀一本正经地伸出手：“折现吧。按黑市价，打个九折，我不占你便宜。”
    猴屁股一脸坏笑地连连点头“转账也行，现金太沉。”
    这两个滚刀肉神神秘秘，半句不提原因，只对着王北枭坏笑。
    后者盯着两人看了一会，没追问。
    每个人身上都藏着秘密··既然他们不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
    王北枭对二人的信任，一点不比对特殊系差。
    某种意义上，他们三个堪比亲兄弟。
    “滚蛋，要钱没有。”
    王北枭笑骂一句，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颜杀杀。
    小丫头披着宽大的黑色大氅，手里捧着热水杯，
    大眼睛忽闪忽闪，正盯着桌上仅剩的几枚红印出神。
    “别看了。”王北枭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宠溺，“你的神印我早就准备好了。等下送你个更好的礼物。”
    相比神印，黑启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后者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
    同一时间。
    前往金乌城的火车缓缓驶入中转站。
    站台灯光昏暗，寒风卷着地上的落叶，略显凄凉。
    龙神的人马接到上级指令，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掉头返回龙城。
    花豆豆律所的汉子们蹲在站台角落，一个个脸色铁青，地上落满了烟头。
    他们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花豆豆的死命令。
    只能灰头土脸地走进返程通道。
    浩浩荡荡的讨伐队伍，转眼散去大半。
    空旷的站台上，
    只剩特殊系几人，以及抱剑而立的小夏。
    冷风吹过。
    老四、老五、老六、凯子、小牛。
    所有人一言不发，目光齐刷刷落在最前方的大蟒身上。
    他是特殊系的大师兄，是司徒死后的主心骨，也是小夏名义上的雇主。
    打，还是撤，
    全凭他一句话。
    后者站在风口，长发被风吹得凌乱。
    沉默地看着金乌城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不甘。
    没有龙神，没有花豆豆的支持，
    单凭他们几个人对上底蕴深厚的安家，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大蟒痛苦地闭上眼睛。
    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扎入掌心，渗出鲜血。
    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蟒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
    这一刻··他眼中的挣扎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平静与果决。
    “凯子。”大蟒声音沙哑。
    “在。”
    “你带大家先回寒山。”
    大蟒盯着凯子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此话一出，特殊系众人脸色骤变。
    “你呢？”
    小夏和凯子同时出声。
    他们都担心大蟒做傻事。
    “老子去白泽借人。你们先回去等我消息。”大蟒看出众人的担忧，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放心，这一仗，老子肯定打。”
    “借不到人，大不了我去海外找雇佣兵。艹！”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虽然不愿意，但不敢反驳。
    大蟒在特殊系的地位非同寻常，
    虽然话不多，但只要定下的事从来不会改。
    见他心意已决，众人只能黯然接受。
    恰在此刻，
    伴随着刺耳的汽笛声，回寒山的列车进站。
    “上车！”
    大蟒不耐烦地摆手“这里离安家太近，别被他们一锅端了，等我码好人再过来。”
    虽然觉得有蹊跷，
    但在大蟒凶狠的目光中，
    凯子还是带着特殊系众人登上了车厢。
    “老大，等你的好消息！”老四依依不舍地回头。
    “妥。”后者挤出一抹笑容。
    列车缓缓启动，
    大蟒孤零零地站在站台上，
    微风将他打结的长发一点点吹起。
    直到离开的列车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厉、决绝。
    他神色复杂地掏出手机，愣神地看着壁纸。
    那是挑战赛时，记者拍下来发在网上的特殊系合照。
    照片里，大家笑得很开心。
    司徒坐在最中心，比着剪刀手。
    王北枭和大蟒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
    老四、老五、老六和田宝蹲在最前方，笑得像个傻子。
    凯子和小牛站在最后，双臂环抱，拽得二五八万一样。
    大蟒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司徒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谁也没想到，这会是最后的纪念。
    “呜呜呜”
    前往金乌城的列车鸣笛，
    在列车即将发出的前一刻，他突然一跃而上。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比他还快。
    是小夏。
    两人目光在半空交汇。
    大蟒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龙神的坚持。
    小夏从大蟒眼中读出了决绝的死志。
    小夏一诺千金，大蟒为师报仇。
    “一个人？”小夏似笑非笑地打趣道，“不叫王北枭？特殊系三大战力，就去你一个？”
    “必死之局，何必拉着他们。”
    大蟒瓮声瓮气地回答，最后看了一眼凯子等人离开的方向。
    夜色深沉。
    “总得给特殊系··留个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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