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开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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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八，吉日，宜开市、纳财、会亲友。
    济世医馆正式开馆。
    天还没亮，沈逢春就醒了。她没有赖床，利落地洗漱更衣，换上了一件崭新的藕荷色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褙子，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简洁大方，不失庄重。她没有穿皇后的朝服，因为今天的主角不是皇后，是济世医馆。
    她到达医馆时，天刚蒙蒙亮。工部的人已经在做最后的检查，太医院的人在搬运药材和设备，医科的学生们在布置诊室和药房。整个医馆灯火通明，人影绰绰，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沈逢春走进去，看到刘院判正在指挥学生摆放药柜，郑供奉在检查手术器械，几个女学生在擦拭诊室的桌椅。她四处转了一圈，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站在门诊大厅中央，拍了拍手：“大家辛苦了。还有一个时辰就开门了，抓紧时间吃口早饭，养足精神。”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去忙了。沈逢春走到药房柜台前，拿起一杆戥子，试了试手感——轻重适中，称量精准，是好东西。她放下戥子，又看了看药柜里的药材——当归、黄芪、党参、川芎、白芍、熟地……一味一味码放整齐，标签清晰，一目了然。
    “娘娘，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吗？”药房的管事走过来，恭敬地问道。
    沈逢春环顾了一圈，摇了摇头：“已经很齐全了。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管事连连摆手，“能为娘娘效力，是小人的福分。”
    沈逢春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辰时正，济世医馆正式开门。
    门口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足足一刻钟，硝烟弥漫，红色的碎屑铺了一地，像是给新医馆铺了一层红毯。附近的百姓闻讯赶来，将医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来瞧新鲜的，也有的是真的来看病的。
    沈逢春站在门口，看着人群蜂拥而入，心中既激动又紧张。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诊室。
    第一个病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伯，咳嗽了大半个月，吃了好几副药都不见好。沈逢春仔细问诊后，发现他不仅是普通的风寒咳嗽，还伴有轻微的哮喘。她开了一张以麻杏石甘汤为基础的方子，加减了几味药，又教了他一套简单的呼吸锻炼方法。
    老伯拿着方子，半信半疑地问：“娘娘，这方子真能治好我的咳嗽？”
    “你先吃三副试试。”沈逢春说，“三副之后如果不见好转，你再来找我，我给你调方子。”
    老伯点了点头，拿着方子去了药房。沈逢春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副药能管用。这不仅关系到一个人的健康，更关系到济世医馆的口碑和信誉。
    好在，她的医术经得起考验。
    三天后，那位老伯又来了，但这次不是来看病的，而是来道谢的。他一进门就冲着沈逢春连连鞠躬，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娘娘，您真是神医啊！我吃了您开的药，第二天咳嗽就好了一大半，三天下来基本上不咳了！我这大半个月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昨晚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沈逢春扶住他，笑着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身体底子好，药才能见效快。回去之后注意保暖，别再着凉了。”
    老伯千恩万谢地走了。这件事很快在附近传开了，来济世医馆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不到十天，医馆的门诊量就超过了惠民药局，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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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逢春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候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但她乐在其中——看到病人康复的笑脸，听到百姓真诚的感谢，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十月下旬，济世医馆迎来了第一位住院病人。
    那是一个难产的孕妇，胎位不正，折腾了一天一夜都没生下来。接生的稳婆束手无策，家人急得团团转，最后把人送到了济世医馆。
    沈逢春亲自接诊。她检查后发现，孕妇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了，如果再拖下去，大人和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她当机立断，决定实施剖腹产——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第一次做剖腹产手术，虽然她在现代做过无数次，但在古代条件下，风险要大得多。
    她让人准备了烈酒、开水、干净的纱布和缝合用的针线，又让郑供奉配制了一副麻醉药——用曼陀罗花和川乌、草乌熬制而成，能够起到一定的镇痛作用。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手术刀。
    手术进行了将近一个时辰。沈逢春全神贯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稳健。切开腹壁，切开**，取出胎儿，清理宫腔，缝合**，缝合腹壁——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在手术室中响起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沈逢春剪断脐带，将婴儿交给一旁的稳婆清洗包裹，然后继续完成最后的缝合工作。
    手术结束后，她走出手术室，对守在门口的孕妇丈夫说：“母子平安。”
    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当场就哭了，跪在地上给她磕了好几个响头。沈逢春连忙把他扶起来，说：“别跪了，回去照顾你媳妇和孩子吧。记住，术后七天不要让产妇碰冷水，饮食要清淡易消化，伤口每天换药一次，有任何异常立刻来医馆。”
    汉子连连点头，抹着眼泪走进了病房。
    沈逢春站在走廊上，摘下沾满血迹的手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靠在墙上，感觉双腿有些发软——这台手术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但她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剖腹产手术成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一时间，济世医馆名声大噪，前来求医的患者络绎不绝。不仅有普通百姓，还有一些达官贵人，甚至有人从外地专程赶来求医。
    沈逢春的名声也随之水涨船高。百姓们私下里称她为“活菩萨”、“女华佗”，各种赞誉纷至沓来。但她对这些虚名并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她的医馆，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这个时代。
    十一月，济世医馆的二期工程正式启动。药圃和医理堂同时开工，预计明年春天可以投入使用。与此同时，防疫司的选拔和培训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沈逢春从太医院和医科中挑选了二十名优秀的人才，组成了第一批防疫司官员，准备在直隶各州县试点派驻。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稳步推进。
    十一月中旬的一个傍晚，沈逢春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站在济世医馆门口，看着夕阳将整座建筑染成一片金色。秋风拂过，带来了药圃里翻出的泥土气息和远处炊烟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走了很远的路。但前面的路，更长。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决心。
    她转过身，走进了医馆。里面还有病人在等着她。
    第二百一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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