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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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前后离开办公室，房门轻轻合上。
    喧闹褪去，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小周没立刻走，反手带上门，脸上那点看热闹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净。
    王胜男一边随手整理着桌面，一边淡淡抬眼：“刚风风火火的，到底什么事？刚才人多，你没好说。”
    小周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正事，眉眼瞬间亮了，语气带着一脸羡慕和激动：“对对对！正事差点忘了！是伟哥！”
    “伟哥今天特意跟我念叨，说广盛集团的股票还好听你的早早卖了，躲过这几天的暴跌！他说你根本不是医生，是实打实的股神！死活要请你吃饭，说必须好好谢谢你，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王胜男轻飘飘地笑了笑，没什么波澜：“碰巧而已。”
    “什么碰巧！”小周一脸不信，“最近广盛盘面跌得乱七八糟，多少人质押爆仓，套在里面出不来，就他完美逃顶！你也太神了。”
    激动过后，小周才终于想起屋里空无旁人，脸色一收，压低声音，转回刚才的正题。
    “不过说真的胜男，刚刚那个李可馨，真的不对劲。”
    王胜男抬头，神色淡然：“怎么不对劲？”
    “太会装，太会演了。”小周撇了撇嘴，直白吐槽，“看着温柔乖巧，人畜无害，实际上目的性强得吓人。进门眼里就只有沈博士，对你的热情全是客套场面话。”
    “最刻意的是，还没入职呢，张口就是你给她爷爷做手术的事。摆明了是提前把你的底细全部摸清了。一个单纯调岗入职新人，哪用得着做到这份上？”
    话没说完，小周思路转了回来，瞪大眼睛：“她说你给她爷爷做手术？又姓李？不会是老李家的人吧？”
    王胜男竖了竖大拇指：“观察力进步不少，李广文的女儿。”
    “难怪这感觉这么熟悉！敢情老李家都一个德行！”
    小周凑近半步，小声追问：“刚刚我突然闯进来，你立马顺势拉我一起吃饭，把她的二人私宴改成集体聚餐，你就是故意拆她的局，对不对？”
    王胜男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回椅背，语气轻缓通透。
    “单独晚餐，是她刻意营造的近身机会。多人聚餐，才是无可挑剔的正常同事往来。”
    “我是觉着她费尽心思跨省调岗，绕开所有正规流程空降核心实验室，绝不是单纯爱慕沈健那么简单。”
    小周后背微微一紧：“你的意思是，她是冲着项目来的？”
    “这我可不知道，只是推测，毕竟李广文可不是省油的灯。”王胜男语气冷静，“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一定是李广文动用了关系。不然一个普通基层实验员，根本没能力打通这种从民营研究中心跨省到三甲的特批调岗。”
    “沈健心思太干净，满脑子只有实验数据，看不懂这些人情算计。很容易被这种外表柔弱，处处示弱的人蒙蔽。”
    小周狠狠点头：“真是个顶级白莲花，表面乖得不行，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沈博士肯定被缠得头大，又不好直接翻脸……沈博士哪哪儿都好，就是心太软！”
    她话锋一转，忽然想起伟哥那档子事，忍不住笑起来：“本来今晚是伟哥要请客的，结果闹这么一出，嘿嘿。不过话说回来，跟着他肯定来不了云顶荟，这下他不仅没请到你，反倒我先蹭上高档饭局了，他要是知道，估计得气死！哈哈哈。”
    王胜男被她逗得浅浅一笑：“你早说，刚才就索性把他也叫上一起。”
    小周摆了摆手：“还是算了，我是不怕尴尬的，但他那脸皮经不起折腾！”说完又补了一句，“那今晚饭局，我们要不要盯着她？防着她乱说话，套信息？”
    王胜男淡淡一笑：“倒不用刻意盯着设防。她很快就要正式入职，后续必然会接触到项目相关工作，一顿饭的功夫根本盯不住。我们今晚借着这场聚餐，只是提前摸清她的行事风格与真实心思，顺便也帮沈健避开单独相处的尴尬局面。”
    “一个人越是刻意伪装自己，带着目的去讨好，谋求利益，内心的戒备就绷得越紧。饭局氛围放松，她时刻维持的完美人设反而更容易松懈，不经意间就会露出马脚。当然了……我还是希望她只是单纯的仰慕沈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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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顶荟包厢暖光融融，佳肴热气袅袅，席间看似闲谈叙旧，实则每一句都暗藏试探。
    李可馨端着温婉乖巧的姿态，全程围着沈健打转，端茶添水、笑语盈盈，一副单纯仰慕前辈的小女生模样。
    小周安静低头吃饭，眼神却一直默默留意她。
    闲聊片刻，气氛渐松。
    王胜男端起茶杯，语气带着几分欣赏似的诱导，慢悠悠开口：
    “可馨好优秀，一毕业就去了那么高规格的民营研究中心。说起来，沈博士当初想要进入那边，也是托人介绍，才只驻足了两个月。”
    被当众夸赞，李可馨眼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得意，嘴上依旧故作谦逊：“姐姐谬赞了，其实也不完全是个人能力，那毕竟是我叔公的地盘！”
    “叔公？”王胜男故作疑惑，顺势接住话头。
    “对啊，叔公对我挺照顾的，很多事都会帮我打点。”李可馨轻描淡写带过，不愿过多展开，不愿过早把家族关系全盘摊开。
    话题短暂打住。
    稍过片刻，王胜男才继续往下追问：“可馨，院里是怎么把你挖过来的？”
    李可馨摆了摆手，感慨起自己的入职运气：“姐姐着实抬举我了，我只是想离父母近一些……但我真的没想到这次调岗能这么顺利，跨着省份，跨着实验室层级，几天就全部审批走完了，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沈健随口应声，眼底依旧带着疑惑：“跨区调动流程向来繁琐，你这次确实太反常了。”
    王胜男唇角噙着温和笑，顺势轻轻开口，语气自然松弛，刻意引导话题：
    “是啊，如果是这样，那我还真的挺好奇的。院里近年人事抓得极严，别说跨省调岗，哪怕普通院内轮岗，都要项目负责人、科室、人事处层层报备。”
    她目光落在李可馨身上，语气温和无害的步步引导：
    “你这次直接跳过所有基层流程，连沈博士这个直属领导都不知情，直接空降核心课题组。没有过硬的缘由，院里不会破例。可馨，你到底是怎么办妥的？”
    这话问得客气，却精准戳中最反常的漏洞。
    李可馨被顺势捧起，方才被夸奖勾起的优越感再也藏不住，索性不再低调，坦然解释。
    “其实也不算什么特殊操作，主要是集团层面的面子。”
    她底气十足，坦然交底：“不瞒您说，广盛集团是我们李家的产业，我父亲李广文，就是现在广盛的掌权人。”
    “前段时间我父亲牵头，专门给市立医院落地了慈善科研专项基金，大额注资，扶持院内重点医疗与生物科研项目。”
    “我只是一个普通实验室岗位调动，但在这些情面面前，根本算不上事。院长自然不会为难，直接特批。”
    话音落下，她又轻描淡写补了一句，暗含圈层炫耀：
    “对了，这家云顶荟我也很熟，之前是心怡姐在经营，算是我姑母旧产业之一，我很早就在这边走动。”
    短短几句话，彻底摊开所有底牌。
    她不是沾光的普通人，不是挂靠关系的外人。
    她是广盛集团现任掌权人李广文的亲生女儿，李家的千金。
    王胜男因为提前知道，并不意外，但还是假装长吁了一声：“哇……难怪你说起你爷爷的手术，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原来是广盛集团的千金哇！”
    沈健手中的筷子僵在半空，整个人彻底怔住，瞳孔收缩，脸上所有松弛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错愕。
    他脑子轰然一响，所有百思不解的疑点，在这一秒全部串联贯通。
    之前在民营研究中心，李可馨能够来去自如、不受约束，原来是靠着叔公的庇护；如今又借着父亲李广文的资源，完成跨省特批调岗。
    他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无聊的女追男纠缠。
    从对方重新找他聊天，打探实验，暧昧示好，再到空降入职……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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