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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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密麻麻的条款映入眼帘，每一行字宛若冰冷的枷锁。
    看得王谦浑身发冷，瞬间心底涌起一股股彻骨寒意。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市里全额承担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并一次性发放二十万奖励金。
    但对应的代价极为苛刻。
    一，王谦大学期间参与所有科研项目、学术竞赛、商业代言……
    这些个人荣誉、科研成果、专利发明，全部都归明珠市官方统筹所有。
    个人无权处置、无权署名、无权对外合作。
    二，毕业以后必须无条件服从市里的工作分配，不得自主考研、不得自主择业、不得外出深造……
    无论岗位优劣、地域远近，必须履约上岗，服务年限最低十五年，中途不得脱离、不得违约。
    三，若是擅自违约、擅自升学、私自外出发展，需赔偿五百万违约金。
    同时记入个人档案，体制内全面封杀……
    ……
    条款层层捆绑、步步限制，堪称扒皮吸血。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考状元奖励合同，分明就是一份劳务卖身契！
    说白了——
    这不是扶持栽培！
    分明算准了他家境普通、年少无知、急需资金，用一点微薄的资助，彻底锁死他的一生，进行先入为主的圈养式收割。
    企图牢牢抓住他这个好不容易爬出来的省状元，榨干他未来长达十五年的价值。
    但这话到了张秘书嘴里，立马就变了一股味：
    “王谦同学，你作为咱们市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省状元，市里为你操碎了心。”
    “多次开会，重三遍四表示，一定要为你的人生保驾护航！”
    “你年龄小、家庭贫弱，市里就给你经济援助，让你度过难关！”
    “你没有人脉、没有资源，市里就给你最好的岗位，最好的待遇！”
    “总之一句话，市里就是你最大的靠山，以后你的前途、你的发展，全都由市里为你全面兜底！”
    张秘书脸上挂着满是关怀与温和的笑容，慈祥的如同一个长辈。
    仿佛是王谦人生前行道路上的一盏指路明灯。
    一番话说的可谓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换做任何一个学生和家长，都会眼前一亮，将这份合同误以为与体制铁饭碗捆绑。
    只会被眼前的福利冲昏头脑，乖乖签下卖身契。
    但实际上，这份合同字里行间全是算计。
    非但没有许诺的体制岗位，反而条款的背后是无数道枷锁。
    本质是用最低的成本，困住他这匹未来可能会一飞冲天的野马。
    而两世为人的王谦，心智早已远超同龄人，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狼子野心。
    一旦签字。
    他就会沦为张秘书随意调配、免费利用的工具人，一辈子被吸血拿捏，失去自由。
    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恐怕像他这样的人，大多数都有着对应他们的霸王合同吧！
    王谦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将手中的合同合上重新还给张秘书，面露笑容的说道：
    “让市里花钱，多不好意思，既然我不能为市里做贡献，那我就必须少为市里添负担！”
    “这份合同，就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张秘书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显然他没料到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孩，居然会拒绝市里抛出的“橄榄枝”。
    他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王谦。
    年龄小、穿着土气，档案上没有显示出任何有关系的家庭背景。
    但竟然能够抗住这份“诱惑”，还看懂了这份条款背后的陷阱。
    最关键的是。
    就连拒绝他说出的话都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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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没看错人，这绝对只未来潜力巨大的潜力股。
    他忽然一笑，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爱，拍着王谦的胳膊，脸上露出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王谦同学，这二十万助学奖金、大学全额资助，可不是每个学生都能拥有。”
    “是市里给你的专属优待，也是市里对你的期许。”
    “虽然合同条款有些苛刻，但那都是走个流程。”
    “你不知道，官方合同都是这样，人才嘛，每个地方都想留住。”
    “都是家乡人，有一天你有别的想法，市里都会理解你。”
    “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你的人生就算由我们给你彻底兜底！”
    见王谦似乎没有心动的样子，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恢复了上位者的严肃和凌厉。
    话锋一转道：
    “当然——”
    “一旦你拒绝这份扶持合同，等于不领市里的人情，往后在明珠市，你的路会很难走。”
    “我知道你年轻气盛，有才华心高气傲，但才华不能当饭吃。”
    “没有官方背书和资源扶持，你就算是天才中的天才，未来也处处受限，升学、评优、科研、就业……样样碰壁。”
    这番话已经近乎露出了威胁的獠牙，直白的下通告。
    换做其他高中生，早就被吓得妥协，但王谦知道，越是这样，越不能签字。
    “张秘书，真的抱歉。”
    王谦依旧面带笑容，依旧婉拒，“感谢市里对我的帮助和期许，但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
    “这么说，将来你是打算留在大城市发展，不打算回到我们这座小城市，共同建设我们的美好家乡？”
    张秘书目光一凝，气场全开，一股不容置信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向王谦。
    这番高帽子，王谦可不敢接，于是保持沉默。
    但心里疯狂咒骂：“小城市尽是你这种王八蛋，我好不容易跑出去了，再回来，那不是傻逼嘛！”
    “哼！”
    张秘书冷哼一声，沉声说道：
    “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那就用聪明人的话交流。”
    啪嗒——
    他掏出烟点了根，目光望向远处，冷冷道：
    “就算你是高考状元，将来想赚钱想发达，又岂会那么简单？”
    “出了社会，入了单位，你就会被那些大公司、有钱人、顶头上司耍的团团转，像一个机器里的某个部位零件，终其一生被扒皮抽筋，成为新时代的奴隶，最后只得到三瓜两枣！”
    “还得笑着对他们感恩戴德！”
    “毕竟，这是所有底层穷鬼的人生路。”
    “与其这样，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你毕业后回来跟着我们混，说不定能另辟蹊径，闯出一番天地。”
    目光从远处收回，他再次看向王谦，一脸高傲道：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如果今天你不答应，以后想见我都不好预约。”
    “甚至，我不会让你好过！”
    “我的手段，你可能还不了解，但我会让你知道。”
    “你也不想你的档案出问题吧？”
    软硬兼施到这个份儿上，对付眼前这个小孩子，张秘书觉得应该绰绰有余，该是对方签字的时候。
    却不料，这时王谦淡淡一笑，缓缓说道：
    “张秘书——”
    “你不研究学术见我如井底蛙见井中月，你研究学术，见我如一粒蜉蝣见苍天。”
    “今天一别，以后你想见我，恐怕都得政审！”
    “至于我的档案，今夜过后，就不是你这种级别能够触及到。”
    “嗯？”张秘书猛地瞪大眼睛。
    这啥情况？
    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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