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别来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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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话蒋政霖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特别是在看到黎洛施怔愣表情的时候，更是觉得自己疯得可以。
    甚至是有些卑劣了。
    卑劣的是明知道黎洛施现在还不喜欢自己，却仍要借着她对自己的一丝愧疚，在这种场合下说出那样的话。
    明知道那样的话说出来除了逞口舌之快外，只会让黎洛施下不来台，可他还是执拗地说了。
    仅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想到这，蒋政霖皱了下眉，忽然对自己生出一丝厌恶，再次感慨自己，和大多数男人也没区别，都虚伪，为了心爱的女人而无所不用其极。
    “洛施，你先去车上等我。”
    怕她再在这样的处境待下去会难受，他又补了句：“雾雾刚才就说想你，这会肯定着急见你。”
    虽没明说，但黎洛施知道蒋政霖话里的意思，也是真的不想面对沈聿。
    便点了下头：“那你尽快。”
    “我和雾雾都会等你。”
    黎洛施说这话的时候，从头至尾，都没看沈聿一眼。
    直至看着她瘦削的背影钻入车里，彻底在眼前消失，就像是永远要失去她似的。
    沈聿心脏倏地跳一下，随后又猛地止住。
    心脏像是被无情的铁钳攥住，有那么几秒，他觉得自己要呼吸不上来。
    骤然而来的闷涩太难捱，沈聿皱眉深深吸了口气。
    好一会，才将冷沉视线抬到蒋政霖面上，开口，他音色又冷了几分。
    “杳杳现在不喜欢我，那她就喜欢你了吗？”
    看到蒋政霖微微折了下眉。
    沈聿又继续说：“七年，我和她足足有七年。”
    “杳杳的十七岁到二十岁，在她身边的人都是我。人生能有几个七年，你和她又能有几个七年？”
    “更不要说，你觉得你和她真的能走得下去？”
    “还有就是杳杳那样的性格，对你到底是喜欢，还是愧疚或又是别的什么情绪，我不信你感觉不出来。”
    蒋政霖皱了下眉，难得冷脸。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刻意将我和她聚集在这里的原因？”蒋政霖咬着颌，几乎一字一顿。
    “沈聿，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卑鄙了吗？”
    如果卑鄙指的是他让黎洛施主动分手行不通，转而通过外力施压，让蒋政霖主动分手这件事。
    那他承认，他确实卑鄙。
    对于黎洛施可能已经不喜欢自己这件事，沈聿其实到现在都还不太能接受。
    或者说，在他现在可供选择的人生选项里，就没有黎洛施不喜欢自己这一条，就算有，也会被他毫不留情地剥离出去。
    因为他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样，让他不惜一切，甚至舍弃名誉也要得到某样东西。
    沈聿真的只想要她。
    所以哪怕她恨他，厌他，都比干干净净与他斩断一切联系要好得多，只要能和她再有牵扯，他不信她真的会就此放下他。
    说他自欺欺人也好，说他傲慢无礼也罢。
    总之，他只要她。
    看着沈聿镇定自若，又不可置否的模样，蒋政霖怒气不打一处来，甚至想揪着他的衣领，警告他别碰她。
    但骨子里良好的教育让他做不出这种事，开口也只是鄙夷：“七年，你说你们纠纠缠缠七年。”
    “可这七年你又爱她多少？又心疼她多少？”
    “因为你，她不仅心理都出问题，甚至连割腕那种事都做得出来。”
    黎洛施割腕自杀这件事一直是沈聿的雷区，是他和黎洛施这辈子都可能跨不过的鸿沟。
    他听不得，也见不得。
    但转念，他又觉得蛮痛苦，他没想到就几个月而已，黎洛施竟然能信任蒋政霖信任到这种程度。
    连宁死也不对他展露的伤口，就这么轻易展现在蒋政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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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不甘也许是嫉妒，沈聿心跳沉了几分，抬头，他视线凉凉落在蒋政霖脸上。
    可蒋政霖一开口。
    就将他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心理防线，击得溃不成军。
    蒋政霖说：“可她病了这么多年你看不出来，甚至是连她手上有伤，常年需要带腕表掩盖你都看不出来。你对她的关心，甚至都还不如我这个仅和她认识不到五个月的外人。”
    蒋政霖平稳而有力的话。
    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猛然刺进沈聿的胸口。
    后知后觉的阵痛刺激得他耳蜗几乎嗡鸣。
    而蒋政霖又说：“你连稍微关心她这一点都做不到，凭什么觉得你们的那七年坚不可摧？又有什么资格再来打扰她？”
    看着沈聿这副模样，蒋政霖其实还想再说点什么。
    想要再为她控诉点什么。
    可脑海里频频闪过，黎洛施和自己吃饭时，说话时不经意抽离的情绪，和提起沈聿名字时眼眶里抑制不住的痛苦，他就忍不住难受。
    皱了下眉，蒋政霖不想再提从前。
    只是声音冷了几度，警告他。
    “沈聿，你要是真的还有点良心，还心疼她，就别再来招惹她。”
    －
    上了车，蒋政霖先将小周送回家，又将车上拍摄器材送到黎洛施工作的台里，才送她回家。
    到地下停车场时，黎雾已经睡着。
    黎洛施觉得这一趟已经太麻烦蒋政霖，便想将女儿叫醒，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蒋政霖就先一步将女儿抱在了怀里。
    小心关上车门的瞬间，他嗓音也轻。
    “不用觉得麻烦，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你对我有完全的控制权，使用权，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愿意。”
    黎洛施眼睫轻轻颤了下，她垂了下头站在原地。
    蒋政霖笑了笑，又轻拍了怕她的发顶。
    “走了慢半拍小姐，我带你回家。”
    黎洛施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只觉得疲乏了一天的身体好像都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她难得放松地吸了口气，跟在他身边往电梯走。
    “抱歉啊，我今天不该让你来接我。”
    “怎么又说抱歉，作为女朋友，指使我做任何事时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是我愿意我才来。”
    “你和你三叔好像关系不好，要不是我让你来接，你们也不会碰上。惹得你不快。”
    “家里的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能来接你，我已经很开心。”
    电梯门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很快电梯门又合上，连里面一丝光亮也遮蔽。
    沈聿再也看不见黎洛施身影。
    而刚才那样温馨的一家三口模样却还盘旋在脑海，刺激得沈聿呼吸闷涩，眼眶发热。
    伸手按了按两边太阳穴，他沉沉仰靠在车椅。
    纷杂的脑海里一一闪过的，全是两人刚才亲密的身影，闭眼沉默了会，他又点开手机。
    门口的监控视频实时传递到自己手机上，黎洛施和蒋政霖已经到了家门口。
    打开门，黎洛施为蒋政霖拿来一双男士拖鞋，两人一前一后进去，没过多会又出来。
    像一对普通情侣那样，在门口不舍，又拥抱拜别。
    仅是一眼，沈聿就觉得痛彻心扉。
    眼眶里酸胀难耐，他息屏了手机，沉沉伏在方向盘上，好一会呼吸不上来。
    没多会蒋政霖从电梯出来，启动车子离开。
    他才浑浑噩噩起身，回了家。
    这一夜沈聿睡得很不好，几乎彻夜难眠，第二天下午在家补了会眠，睁眼时沈昭电话打过来。
    他接起，里面焦急的声音传来。
    “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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