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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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执把打印着号码的纸推到赵峰面前，眉骨下压得厉害。
    赵峰：“怎么，查到新线索了？”
    “嗯。”凌执指着那个号码，“这个号码的信令记录显示，案发时段它注册在现场片区的基站，长时间驻留没有切换，号码是不记名黑卡，查不到实名登记人，机主很可能就是那个第三人。”
    赵峰：“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顺着号码深挖？”
    “查。”凌执抬眼，“调这张卡的通话记录，还有全部基站接入记录，看看能不能还原它的活动轨迹，找到持卡的人。”
    赵峰点点头，记下电话号码：“明白，我马上安排李彦跟进。只是老凌，基站只能画出一条粗略的移动轨迹，没法直接知道是谁在用这张卡，这事不好办。”
    凌执：“我知道，先找出来接入记录和通话记录。”
    赵峰：“行，我现在就去。”
    赵峰拿着那张写着号码的纸，脚步匆匆地出了门。
    凌执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明知道她现在不可能给他发消息，但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他嗤笑了一声。
    那个狗东西，指不定在盘算着什么鬼计，暗地里在嫌他碍事呢。
    凌执按熄屏幕，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重新将注意力拉回面前的文件上。
    基站信令数据上显示，那张不记名黑卡在案发时段内长时间驻留在密林周边的基站覆盖范围内，几乎没有切换过。
    这意味着持卡人要么一直待在同一个位置，要么活动范围极小，小到不足以触发基站切换。
    一个在密林周边长时间停留、却几乎不移动的人。
    这个行为模式，就是在蹲守。
    他翻开案发当晚在密林周边活动的所有车辆和人员的登记信息。
    上面的车辆登记都是当时出勤的车辆，也有据可查，没有问题。
    凌执目光沿着一行行登记人名慢慢滑动，眉峰压得更沉。
    出勤人员名单反复核对过几遍，没有异常登记。
    也就是说，持这张黑卡的人，不在官方登记的出勤队伍里。
    赵峰的效率很高。
    不到半小时就推门走了进来：“这张卡的活动轨迹基本还原了，你看看这个，李彦标记的。”
    他把一张打印出来的地图铺在凌执面前，上面用红笔标注出了一条蜿蜒的路径。
    赵峰指着起点说：“卡最早激活是在两个月前，在南江市区一家便利店的售卡点，现金购买，监控已经被完全覆盖。”
    凌执的眉心微微一皱。
    两个月前，那是他和江离刚归队没几天的时间点。
    “激活之后没有什么通话记录，大部分时间处于关机状态，没有有效的其他基站路径。”
    赵峰继续说：“迄今为止只发了两条信息，打了一通电话，收到一条短信；一条是激活当天发给江离的，江离当天回了。”
    “一条是前几天发给督查组的，电话是案发当天打给江离的，没接通。”
    “什么？”凌执猛地抬头，他万万没想到，线索从最开始就指向江离。
    难道，江离在不知道的时候，很可能已经和这个人打过照面了？
    赵峰递过通话记录：“没错，李彦反复核对过了，不会错，除此之外，这张卡没有任何对外联络。”
    凌执接过，看到上面的时间，皱起了眉头：“这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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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峰察觉到他语气不对：“怎么了？”
    凌执：“这是海岛案押送大家上岸的那天，就这个时间，江离收到了一条挑衅短信。”
    “那条短信的内容是‘我知道你是谁’，江离怼了他一句后没再理。”
    赵峰：“对上了，恐怕就是这个号码收到的那条信息，两人后面的确没有任何联系。”
    凌执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李彦，帮我调一下海岛案回程那天，江离的短信接收记录。”
    “是。”
    几分钟后，记录发了过来。
    凌执逐一核对，那条短信的发送号码，和黑卡号码完全一致。
    “两个月......”凌执皱起眉头：“也就是说，几乎是从我们回到南江起，或者更早，这个人就已经盯上江离了，他一直潜伏到现在，就为了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
    赵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所以这个第三人，他不是恰好在现场，他是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江离来的？”
    凌执点头，继续猜测：“密林行动那天，他应该是拍到了江离的行动画面，所以给江离打了电话，企图拿捏她。”
    “只是江离的手机和跑车一起被毁了，阴差阳错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他以为江离是再次无视他，于是将手中某些证据提供给督查组。”
    赵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所以他才会在现场开机，我之前还在想，蹲守作案一般都会关机或者开飞行模式，避免基站留下痕迹，如果是这样，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我最担心的是还有另一种可能。”凌执皱眉，“如果这个第三人不是冲着要她命去的，而是冲着要她这个人去的呢？”
    赵峰愣住了：“什么意思？”
    凌执解释：“能摸透江离的习惯、清楚她的过往，掐着岐州密林案这个最敏感的节点现身，普通雇佣兵做不到，只能证明他是旧人。”
    赵峰后背微微一麻，靠在办公桌沿：“你的意思是？可训练营不是被端了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人来找她？”
    凌执：“不确定有没有漏网之鱼，不是训练营就是暗网，我实在想不出来第三种可能了。”
    赵峰：“这个人准备多时，那晚很可能握有许多证据，又为什么选择性地把部分证据交给督察组呢，这是在试探还是警告？”
    凌执：“那人清楚江离的本事，硬杀代价太大，又或者训练营被重创之后，残余势力急需能用的棋子，他们也想再次拉拢她，所以才一次次递信号，想逼江离回应。”
    “可江离从头到尾不予理睬，既然拉拢行不通，那就换一种方式，借督察组的力量逼她入局。”
    赵峰听完，后背一阵发凉：“所以，把证据交给督察组，根本不是想要揭发她那么简单，而是想借我们警方之手，逼江离做出选择。”
    “对。对方在借刀杀人，也是投石问路。”凌执点头，“如果江离扛不住督察调查，定罪垮掉，少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又或者她读懂了他们的威胁信号，她很有可能别无选择，重回他们那边。”
    “两种结局，于幕后那人而言，怎么算，都不亏。”
    “可江离现在被关在禁闭室，我们就算猜到这些，也没办法进去提醒她。”赵峰苦恼地揉了揉头发，“我们手里连半分关于这个神秘第三人的物证都没有。”
    凌执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所以，外面有人在等着看这场调查的结局。”
    “我们稍慢一步，就正中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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