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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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祁琮不是第一次搞这些小动作，但是每次提起他，祁晏洲当然心里不舒服。
    “有一点。”他承认。
    乔雨玫还勾着他的脚，听他这样说，立刻想撤开。
    可是祁晏洲没让。
    天气渐凉以后，她的手脚总是冰凉，夜里睡半天也焐不热。
    于是他把她那只凉冰冰的脚整个包住，又顺着她的小腿往回带了带，将她整个人拉近了些。
    她却也没挣扎，由着他把自己挪过去，膝盖抵着他的腿，脚也贴在他温热的脚背上，一寸一寸地暖过来。
    然后乔雨玫轻轻“噢”了一声。
    没想到祁晏洲答得这样直接，以后为了不惹他生气，那就不问了。
    她这样想。
    又听祁晏洲突然问起：“那条都怪我的微信又是什么意思？”
    可能觉得她“噢”得很懂事，乔雨玫感觉他的情绪放松两分。
    于是跟她聊起工作群里的内容，还是忍不住说：“虽然我承认走了你的后门，可是他们一点都看不见我的努力和付出，全都是你的功劳。”
    祁晏洲没忍住低笑一声，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果然是刚出象牙塔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小公主。
    “你笑什么？”乔雨玫不满。
    他收起了往日的散漫，慢慢说：“这次发布会效果不错。但接下来，你得自己想清楚。你是乔雨玫，还是‘祁太太’。前者，我祁晏洲三个字只是你锦上添花的背景板。但后者，你在别人眼中就是我身上的挂件。”
    “以后这种声音不会少。你堵不住别人的嘴，所以也没必要堵。可你要是因为怕被说，就什么都不敢接、不敢碰，或者干脆摆烂，心想反正有人给你兜底，那样才会让人看不起。”
    祁晏洲除了有时候嘴坏以外，其实有很多优点。并且他好的时候，真的很好。
    他总是充满吸引力，又让人难以自拔。
    人的本质都是慕强的。
    乔雨玫在黑夜里仰头看着他，杏眼里充满崇拜和喜欢。
    如果开了灯，她一定不敢用这种眼神光明正大地盯着他。
    祁晏洲觉察到她的视线，不解：“说错了吗？你靠自己拿了那么多奖学金，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乔雨玫埋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白桃香。
    闷闷地：“没有错，我都记住了。”
    她想做乔雨玫，同样，他也希望她做乔雨玫。
    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在祁晏洲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谢谢你的开导。我好困，先睡了。”
    祁晏洲却有点失眠。
    乔雨玫心里另有其人，至于是谁不言而喻。她小心翼翼从不提起，还笨笨地自以为藏得很好。
    她不说，他就不问。
    这是成年人之间的体面和默契。
    因为了解祁琮的本性，所以祁晏洲从不信奉爱情。
    那么某天乔雨玫如果要提离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放手。
    虽然娶了她以来，当着贺忱的面吻过她，但那是贺忱挑衅在先。
    虽然用老公的身份，替她处理宋驰、郑涛一流，但因为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可是。
    他突然问自己。
    为什么追去了港城。
    祁晏洲侧躺着与乔雨玫保持同一个方向，看着她的后脑勺。
    乔雨玫已经睡熟了，背对着他呼吸浅浅的。
    身上散发着淡淡白桃香。
    是一开始在咖啡厅，他就很喜欢的味道。
    再次回味起港城那两晚，放纵失控的深夜，令他无比上瘾。
    祁晏洲最后把问题的答案归结于，生理需求。
    睡着前，他想到一件事。
    乔雨玫不愿意办婚礼，每每别人问起她的婚姻状况，她如实说了对方又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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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总不能一直把结婚证带在身上，准备随时甩人脸上。
    万一又遇上郑涛那种人，他也懒得麻烦。
    于是轻手轻脚地起床，在工具室里找到一根软尺。
    ……
    周一上午例会，祁晏洲罕见地走神了二十几分钟，把乱七八糟的思绪“理顺”以后，给周聿深打了个电话。
    那头接得很快：“什么事？”
    他开口就不客气：“把你老婆借我用一下。”
    周聿深怀疑自己听错了：“……借什么？”
    “我的意思是，”祁晏洲漫不经心道，“麻烦方媛帮我挑一对婚戒。定制的时间太长，也没必要，买一对成品就行。”
    又理所当然补一句：“主要我不太信你的眼光，方媛的眼光还可以。”
    周聿深都气得想笑。
    看着祁晏洲来电，他立刻暂停会议，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
    结果又是哪根筋不对了，要突然买婚戒？顺带把他损了一顿？
    周聿深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回过味来。
    “祁三少，”他连尊称都用上了，“我现在特别想问您一句，之前是谁在VOLT端着酒杯，眼皮都不抬地说‘要靠抢的，我没兴趣’？”
    祁晏洲不为所动：“你不要脑补太多。一对戒指可以解决很多麻烦，省得我每次解释。”
    “那你自己带你老婆去挑啊，借我老婆做什么。”
    “我忙，她也忙。”
    周聿深认真思考两秒钟：“你不会是要给人惊喜吧？”
    惊喜？
    周聿深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说他是在准备惊喜。
    他只是怕乔雨玫误会。
    祁晏洲凉凉道：“周聿深，你结了婚，嘴怎么比以前还碎。到底帮不帮？”
    “……帮。”
    “尺寸发你，买好了转钱。成品的缺点是便宜，所以不能太便宜了，要漂亮，但不能太浮夸，品质把一下关。”
    ……自己不去，要求还怪多。
    周聿深回头把这事跟方媛一说，方媛捂着嘴笑了半天，拍着胸口保证一定挑到最好看的一对。
    周末，两口子去了国金。
    方媛挑了好几对，周聿深按祁晏洲的要求拍照片发过去。
    第一对，嫌太素。第二对，太宽。第三对，显老。第四对，回了三个字：再挑挑。
    周聿深低头看着手机，忍住骂人的冲动，转头继续挑。
    又拍了两对，祁晏洲还是不满意。
    方媛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了，在贵宾室里越挑越焦虑，周聿深只得在旁边耐着性子陪着。
    二十分钟后，贵宾室的门被敲开。
    周聿深一抬头就看见祁晏洲站在门口，疑惑道：“你怎么又有空了？”
    “路过。”他插着兜，大步流星走进来。
    周聿深张了张嘴，到底没拆穿，只说：“那你自己看。”
    然后给他腾了个位置。
    方媛在旁边忍不住笑，凑到周聿深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周聿深也笑了，退开半步，看着祁晏洲坐在沙发上，一对一对地看。
    他挑得很认真，侧脸专注。
    时不时问一句：“这对三十万？最便宜的么？有没有再贵一点的？”
    高级珠宝顾问面带微笑。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对方：“祁总，这款已经是成品里最贵的系列了。”
    “哦。”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
    周聿深默默掏出手机，对着祁晏洲的侧影按了一张。
    他头也没抬，不太耐烦道：“删了。”
    “……哦。”周聿深把手机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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