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二次公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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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江渡出了后勤室以后没有停，径直往前走。
    徐青野跟在他身后，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走出去一段距离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江渡脚步没停。
    徐青野看着他的后脑勺：“我还以为你刚才拦我是准备自己骂。”
    江渡：“……”
    他回头看了徐青野一眼：“我为什么要骂他？”
    徐青野被问得一顿：“他都那样了，你不生气？”
    “生气。”
    江渡回答得很干脆。
    他当然生气。
    被人莫名其妙针对，又不是修炼成佛了，怎么可能一点情绪都没有。
    只不过——
    “骂他有什么用？”
    徐青野：“……”
    江渡重新转回头：“我们今天是来确认衣服的。”
    所以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衣服确认完。
    至于张成明态度好不好、最后能不能在这场争执里占到上风，对江渡来说都排在这件事后面。
    如果刚才继续吵下去，最可能出现的结果只有两个。
    第一，张成明死不承认，双方继续浪费时间。第二，张成明恼羞成怒，他们更看不到衣服。
    无论哪一个，都和他的目的背道而驰。
    江渡一向很少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徐青野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的情绪很快平复：“所以我们现在去哪儿？”
    江渡：“找他的领导。”
    徐青野一愣，没想到他的答案如此朴实。但是转念一想，也的确是江渡的行事风格。
    “你知道造型组负责人在哪吗？”江渡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不知道。”徐青野摇摇头。
    江渡：“……”
    很好。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他们平时还真没有跟造型组的组长接触过，一直以来都是造型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和他们对接的，现在还真有点投诉无门。
    不过这个问题也很好解决。
    前面正好有两个挂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经过。
    江渡走过去：“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两个工作人员同时停下，显然也是认出了他：“江渡？”
    “嗯。”江渡问，“请问造型组的负责人现在在哪里？”
    对方愣了一下：“造型组负责人？”
    “对。”
    “你找琳姐吗？”
    江渡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他非常自然地点头：“对。”
    工作人员想了一下：“琳姐刚才好像在二楼那边给造型师开会，应该还没走。你们从这边楼梯下去，右转走到头，有一间大的造型室，她一般都在那边。”
    “好，谢谢。”
    “不客气。”
    两个人按照刚才工作人员指的方向下了一层楼。
    二楼明显比练习区安静很多。
    一侧是几间摄影棚，另一侧则全是大大小小的化妆间和造型室。好多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看着格外忙碌。
    江渡走到最里面那间造型室门口。
    门开着，里面站着五六个人。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正背对着门口看挂在衣架上的几套衣服，手里拿着一台平板，一边翻照片一边和旁边的人说话。
    “这套领口再改一下，镜头吃细节，现在这么看太平了......”
    她语速很快，旁边几个人不断点头记录。
    江渡没有直接进去。
    他站在门口等对方说完这一轮，才轻轻敲了两下门。
    笃笃。
    里面的人一起回过头。
    杨景琳也抬起眼，看到江渡和徐青野，她明显愣了一下。
    现在节目里最受关注的几个练习生，她当然认识。
    尤其是江渡。
    网上现在关于他的讨论度高得吓人，节目组内部每周的数据汇报里，他的名字基本上保持在第一没有掉下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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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渡？徐青野？”
    杨景琳放下平板：“怎么了？”
    江渡走进去：“您好。我们想确认一下二公的服装。”
    对方有点意外：“服装今天不是已经送到后勤室了吗？”
    “送到了。”
    “那是有哪里不合适？”
    “还不知道。”
    杨景琳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江渡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如实地讲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
    最后，他补充了一句：“我们组今天需要确认第一版服装。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还要修改，不想耽误后面的排练和调整时间。所以想问一下，能不能麻烦您安排其他工作人员带我们确认？”
    他说完以后，杨景琳的表情已经和刚才不太一样。
    如果两个练习生气冲冲跑过来告状，她或许还会先考虑是不是年轻人之间发生了口角，双方都带着情绪。
    可江渡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要求她处理张成明。他的诉求只有一个，换个人，让他们把衣服看完。
    这意味着他已经默认张成明没有办法正常完成最基础的工作沟通，所以干脆越过了他。
    杨景琳皱眉沉默片刻，把平板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你们稍等一下。”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小周。去后勤室把《不驯》组和《恋恋》组的衣服全部整理出来送到他们练习室去。”
    “对，现在。”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还有，叫张成明过来找我。”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女人神色淡淡：“没什么，你让他过来就行。”
    电话挂断。
    杨景琳重新看向两个人，语气倒是缓和不少：“你们先回去训练吧，等会衣服就送过去了。有任何尺寸或者设计问题直接跟小周说，他会登记，今天晚上之前给你们反馈修改方案。”
    这正是江渡想要的结果，他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点。
    “好，谢谢。”
    “不客气，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杨景琳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张成明的事情我会和陈导沟通，你们不用放在心上。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也有管理不到位的责任，先跟你们说声抱歉。”
    江渡听到她的话还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杨景琳会主动道歉。
    在他的预想里，对方只要愿意安排其他工作人员把服装送过来，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已经算解决了。至于张成明后续会被怎么处理，那是造型组内部的事情。
    “没关系。”江渡说，“衣服能确认就行。”
    杨景琳讶异地看着江渡，对于这个孩子的成熟又多了一些了解。
    她一直听人说，江渡做事很有分寸，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反应。以前她还有些不以为然，今天见识到才有了实感。
    杨景琳在娱乐圈做了这么多年，见过不计其数类似的情况。有些艺人碰到这种事情会当场发火；有些即便不会当场发火，回过头却会让经纪人过来施压。
    这些都很正常。
    娱乐圈从来不是一个只讲道理的地方。很多时候，你不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别人就会默认你好欺负。
    所以江渡说完那些话后，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处理一场投诉的准备。结果对方从头到尾都只关心衣服的问题，完全不过问张成明会得到什么惩罚。
    杨景琳心里反而更清楚，这件事不能轻描淡写地过去。
    因为江渡可以不追究，不代表张成明的行为没有问题。今天可以是江渡和徐青野，明天也可以是其他艺人。
    造型组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发生。
    想到这里，她语气认真了一些：“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确实是我们这边的问题。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
    江渡点点头：“好。”
    他说完以后就没再继续问。
    杨景琳又叮嘱了两句服装修改的事情，两个人这才从造型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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