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一定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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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克拉拉，四季酒店顶层套房。
    林小雨手里拿着刚从航司调出来的票务确认单，向林辰汇报。
    “林总，周博士说美籍工程师缺乏对中文分词语境的理解，底层CUDA编译代码必须由他在现场逐行微调优化，所以他打算再留几天，把数据管道的最后几个接口彻底调顺，机票已经帮他改签好了。”
    林辰低头核对着手头的文件，和点头交代道：“让安德森把他在那边的食宿和安保安排好，别出纰漏，另外……”
    林辰突然抬头看着林小雨，“以后海外业务会越来越频繁，老坐民航倒时差确实折腾，回国后，你让总经办去打听一下湾流公务机的长租流程，先摸个底。”
    “好的，林总，我回国就去落实。”
    林小雨写好备忘录之后，又接着汇报道：“回国航班定在今晚，预计明天下午两点降落首都国际机场，抵京后的第一场会面，定在下午四点半，海淀区机关办公大楼。”
    “管委会陈主任那边我已经做好了前期对接，这次不仅是管委会，区主管科技的一把手宋区长也会亲自出面，根据京城团队这几个月的实际运转，咱们这边的诉求清单我已经初步归拢好了，等您过目。”
    林小雨接着翻到下一页日程表，“另外，近期有几场高规格的会议发来了邀请函，需要您确认是否参加。”
    “阳城民营经济转型与‘燎原计划’推进会定在下周，考虑到是家乡的大后方，总经办建议让叶总代表集团出席。”
    “国家层面的会议主要有三个：二十号到二十一号的‘IT两会’，偏向传统的软硬件产业。”
    “十二月三号到五号的‘企业领袖年会’，由《企业家》主办，全国各行业的领军人物都会到场。”
    “十二月八号还有一场互联网垂直领域的年度峰会。”
    林小雨给出总经办的评估意见：“总经办建议您重点参加十二月三号的‘企业领袖年会’，这个会议的层级最高、社会影响力最大，适合辰希树立全国领军企业的声望，互联网大公司的老板都会参加。”
    “另外两场，可以安排沈锋或者技术线的负责人代为出席。”
    林辰扫了一眼日程安排，微微点头：“可以，就按这个方案回复。”
    第二天下午，京城。
    道路两侧的银杏叶已经落得干干净净。
    一辆黑色商务车平稳驶入海淀区机关大院。
    林辰带着沈锋迈步下车，径直走进办公大楼的三楼贵宾室。
    贵宾室的门开着，中关村管委会的陈主任正站在门边等候。
    见到林辰走来，陈主任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迎上前握手：“林总，一路辛苦！宋区长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走进屋内，暖气扑面而来。
    一位五十多岁、身穿深色夹克衫的干部快步从沙发前站起身，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正是区主管科技的宋区长。
    “林总，久仰大名啊！”
    宋区长双手握住林辰的右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由衷赞许：“你在海外逼退苹果、为大夏国制造业争光的新闻，区委和市里的主要领导天天都在看！今天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林辰在沙发上落座，沈锋随行坐在侧位。
    工作人员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龙井茶，便轻手轻脚地带上了房门。
    寒暄落座之后，宋区长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神态格外真诚，直接挑明了话题：
    “林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海淀是全国高新技术的策源地，清北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但说老实话，这几年我们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
    宋区长搓了搓手掌，语气中透着一股深切的现实焦虑。
    “深城出了企鹅，杭城出了阿里，这两家公司在南方呼风唤雨，垄断了全国老百姓的手机入口和消费习惯。”
    “京城虽然有某度、有新浪、有搜狐，但搜狐新浪逐渐势微，某度偏向纯技术搜索，偌大一个首都，竟然挑不出一家能在移动互联时代、全面抗衡南方的超级平台！”
    宋区长的目光直视林辰，眼神中闪烁着火热的期盼。
    “这段时间，辰希科技在全国展现出来的爆发力，市里和区里全看在眼里，不管是飞鸽的用户黏性，还是你们新推出来的信息流算法，都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林总，市里和区里的态度非常明确——我们要政策给政策，要资源给资源，就想把你们辰希，真正打造成代表京城、甚至代表整个北方互联网的一面国家级旗帜！”
    旁边的陈主任也跟着附和：“是啊林总，只要辰希肯深扎在海淀，区里绝对拿出最大的诚意！”
    面对两位领导毫不掩饰的拉拢与重托，林辰身子微微前倾，不疾不徐的道：“宋区长，陈主任，承蒙区里和市里看得起。”
    “辰希在中关村扎根，就从没想过当个过客，为了表明辰希深耕京城的诚意，今天我带了一份大礼过来。”
    宋区长和陈主任同时一愣，眼中透出好奇。
    “之前飞鸽端内上线的‘新发现’板块，在全网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林辰看着宋区长，直接地揭开了底牌：“我们已经正式将这个信息流推荐业务彻底剥离出来，名字叫今日发现。”
    “而这家全新独立软件的全球总公司与运营总部……”
    林辰伸出右手，在面前的茶几上轻轻叩了一下：“我决定，全资落户海淀中关村，所有的税收、核心研发和未来的广告营收，全部留在京城！”
    话音落下。
    宋区长和陈主任猛地对视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区长双手按在膝盖上，整个人激动得甚至有些坐不住了：“林总！你说的……是那个单日阅读量破几千万、刚刚引爆全网的‘今日发现’？！”
    “对，就是它。”
    林辰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这个板块的功能，依托的是中关村这边的算法实验室，以及顶尖的算法人才，同时，它在业务上已经和京城大兴的京东商城达成了深度独家导流合作。”
    “不管是算法研发、还是电商联动，它的根基天然就在京城。”
    宋区长听完，激动得连连拍大腿，原本因为体制身份而维持的威严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兴奋。
    “它不是一个普通的新闻软件，是一座基于大数据协同过滤的超级内容推荐引擎。”
    林辰继续介绍道：“未来一年内，它将独立承载最少几千万的移动端日活跃用户，聚集全国数以百万计的图文创作者，未来的全国品牌广告商，将在这里投放数十亿的数字营销预算。”
    “把它的总部放在海淀，辰希就是在用实际行动，替京城打造那艘能够抗衡南方的超级平台航母！”
    “好！好啊！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宋区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看着林辰，态度豪迈到了极点。
    “林总，你带着这么大的诚意进门，把这么一只金凤凰的户口落在了海淀，区里要是抠抠搜搜，那就太不懂事了！”
    宋区长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大气的道：“说吧，林总！辰希在京城发展，还需要区里、市里怎么配合？只要你开口，能特批的当场特批，不能特批的，我今天亲自去市里替你跑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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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锋适时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简短的意向清单，放在茶几中央。
    “宋区长，要把算法和这艘航母做大，我们需要四样硬核支撑。”
    林辰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科研资质的顶格背书，算法实验室有数百名顶尖博士，我们希望由海淀区和市科委出面牵头，全力推动实验室申报‘国家移动互联与人工智能工程中心’，拿到国家级的科研金字招牌。”
    林辰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物理层面的网络大动脉，我们的算法模型每天要和云城的数据中心、以及海外的硅谷算力机房进行海量数据回传，普通的公网宽带延迟太高。”
    “希望区里协调市通信管理局和联通、电信，从中关村大厦拉出一条直连国家互联网交换中心的万兆专属裸光纤专线，免受公网拥堵。”
    “这条专线我来批！区财政给你们补贴一半的铺设工程费！”宋区长当场拍板。
    林辰接着提出后两项：
    “第三，海淀核心区的高端人才公寓。”
    “虽然有户口，但周边房价太高，希望能在大厦两公里范围内，协调两栋现成的高品质人才公寓，让海外归国科学家和核心博士能够拎包入住，免去通勤内耗。”
    “第四，辰希的海外业务扩张极快，经常涉及千万级美元的技术采购和结算，希望市金融办和外管局，把辰希列入市首批跨国离岸投资外汇收支便利化试点企业，开辟跨境资金结算的绿色通道。”
    林辰说完，便收起手势，静静地看着对面的领导。
    每一条要求，没有要一分钱不合理的补贴，全是围绕着顶尖人才、算力通信和全球化资金周转的硬核基础设施。
    宋区长看着茶几上的清单，没有立刻拍板答应这些要求，反而转头跟旁边的陈主任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既头疼又带着感慨的苦笑。
    “小林啊，不瞒你说，你提的这前两条，尤其是万兆专线和工程中心，可真是踩在眼下最热的节骨眼上了。”
    “就在这段时间，区委和管委会的门槛，都快被南边那两家，还有新浪、某度给踏破了！”
    “企鹅要设立‘北方算法研究中心’，阿里要搞‘数据智能实验室’，某度更是扬言要在中关村扩建第三个大型研发基地。”
    宋区长摇了摇头，言语间透着负责干部的审慎。
    “他们一窝蜂涌过来，张口也是要高压电力专线，闭口也是要骨干网带宽和科技立项，外头都在传，说这是移动互联网的下一场军备竞赛，谁不搞算力谁就得被淘汰。”
    说到这里，宋区长目光炯炯地看着林辰，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寻和考量。
    “小林，你算是这套算法模式的始作俑者，跟他们也都正面交过手，你跟老哥交个实底，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杀到海淀来跟风搞算力，辰希到底顶不顶得住？你们跟他们相比，底气到底在哪儿？”
    宋区长问得很直接。
    如果大家都在搞同一套东西，政府的优质资源难免会被摊薄。
    他需要确认辰希是不是真正不可替代的那一个。
    林辰没有去贬低同行，而是条理清晰地给两位领导剖析了底层的真实差距。
    “宋区长，他们来中关村建实验室，是出于防守的焦虑，是为了把清华北大的算法人才先圈在自己手里，但这根本解决不了核心问题。”
    “第一，是数据孤岛。”
    “算力不是买几台服务器通上电就能叫‘人工智能’，它需要海量、清洁、跨场景的真实活水去喂养，腾讯的社交数据被部门死守，媒体部门根本拿不到，阿里的电商数据跟社交完全割裂，某度只有冷冰冰的搜索词条。”
    “而辰希拥有同时贯通即时通讯、内容浏览和线下支付的四亿多日活生态，离开完整的数据链，他们在机房里跑出来的模型，在精度上先天就是残缺的。”
    宋区长和陈主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是算力架构的代差。”
    林辰语气平稳地道出了最致命的硬件断层：“大厂现在跟风建的算力中心，走的依然是传统的英特尔CPU串行批处理老路，算力成本高昂，延迟以天计算。”
    “而辰希不仅在云城建了低成本的冷数据灾备基地，我们在大洋彼岸的硅谷，已经秘密打通了全球最前沿的GPU并行计算集群。”
    “我今天跟您要万兆裸光纤，不是为了在京城本地慢慢算，而是要把中关村的算法大脑，通过国家网络大动脉，直接接入跨洋的硬件算力阵列。”
    “在运算吞吐效率上，我们和他们存在着至少十倍以上的物理代差。”
    接着，林辰点出最后一项本质差异。
    “第三，是商业造血能力。”
    “他们建实验室是靠财报利润在纯烧钱搞研发、写论文，一旦业务受阻，项目随时面临被裁撤的风险。”
    “而辰希的今日发现，一上线就已经与京东商城、辰希支付形成了闭环。”
    “我们算法跑出的每一行代码，下一秒都在转化为真实的电商交易和广告营收。”
    “我们是在用商业的血液养算力，他们是在用集团的现金贴算力。这场仗拖得越久，两边的差距只会拉得越大。”
    一番抽丝剥茧的客观陈述，在贵宾室里清晰回荡。
    宋区长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连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陈主任在一旁更是听得心潮澎湃。
    他们彻底听明白了！
    其他大厂跑到海淀来建中心，不过是在恐慌中跟风防守、试图分抢政府政策的一招闲棋。
    而辰希科技，从数据、硬件到商业变现，早就建立了一套严密运转、甚至横跨太平洋的全球化工业体系！
    这哪里是跟风？
    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而且，这些诉求，每一条都扣在海淀区打造“全国科技创新中心核心区”的考核指标上！
    拿下国家工程实验室、批复跨国专线、引进海外高端专家、打通外汇试点。
    这不仅不是给政府添麻烦，反而是林辰亲手把一份份沉甸甸的国家级科技政绩，送到了海淀区的功劳簿上！
    “啪！”
    宋区长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在茶几边缘，整个人神采奕奕。
    “全准了！林总，听你这一席话，我这心里彻底有底了！你提的这几条，全都是扎扎实实搞科研的硬功夫！”
    宋区长转头看向陈主任，雷厉风行地下达了死命令：“陈主任，你亲自牵头成立辰希专项保障小组！”
    “人才公寓下周前完成房间清点交付，通信局的裸光纤专线周五前进场施工；国家工程中心的申报材料和外汇试点的请示，今天下午就以区政府的名义加急上报市里！”
    宋区长转过身，双手用力握住林辰的手，言辞恳切：
    “林总，海淀把家底全亮给你了！咱们一起努力，让全国人民看看，大夏国移动互联的真正龙头，就在咱们中关村！”
    “一定不负所托。”
    林辰微笑着握了握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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