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睡了个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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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
    丐帮总舵外那片阔大广场，便是此番英雄大会的场子。
    广场正北，单独筑起一座丈余高的宽阔高台，专供群雄辩理较技。
    但凡有话要当众分说，或是要动手比试，便登台亮相，乃是全场万千目光聚齐的去处。
    台侧安设两张大椅，留给郭靖、黄蓉。
    身后另设数座坐席，坐着丐帮长老，好叫黄蓉随时传唤调度。
    广场之上。
    以众星拱月之势，向左右铺开，围绕着高台筑起几十余座木棚。
    每一座凉棚分属一派，大门大派独占一棚。
    棚内正中设掌门主位，左右依辈分坐着门下核心弟子，寻常门人尽数靠外沿落座。
    所有凉棚一概面朝北端高台，一眼便能望见郭、黄二人。
    像辽东长白山、江西鬼门、青海、浙东天台等零散门派小门小派，便数家合坐一处。
    江湖上零散游士，若是有相熟的朋友，便搭伙共坐。
    便是孤身赶来，只为瞧热闹的，也不愁没落脚处，广场四下摆了无数条凳，随意落座。
    只是此番来客实在太多，位子终究不够。
    好在都是江湖好汉，不拘繁文俗礼。
    没得坐的，便捡块石头垫臀，或是就地席坐。
    更有手脚灵便的，干脆攀上周边大树，居高临下，也算是坐的高看得远。
    高台左首，由近及远排布。
    头一座便是全真教凉棚。
    丘处机居于正中，刘处玄、郝大通陪坐两旁，数十全真弟子依次落座。
    全真本是明面之上武林第一正道，又和郭靖素有渊源，黄蓉自然不会把这头号给少林。
    至于少林怎么想，黄蓉哪里会管。
    一群前来添乱的，没赶出去便算不错了。
    紧邻全真教的，便是少林寺与昆仑派。
    三派同坐一棚，明摆着祸福同担，休戚与共。
    正中端坐天鸣方丈，左右是昆仑掌门青灵子，还有苦慧弟子心生。
    第二排是达摩堂首座无相、心禅堂三位老僧。
    潘天耕、方天劳、卫天望三人坐在一侧。
    十八名武僧，肃立在棚末。
    再往右首，便是明教木棚。
    正中是慕容崛，游长春傍坐一旁，明教教众分列棚下。
    其余往后的凉棚，分住着江南各路帮会、滇黔与北方各路江湖好手。
    高台右首，紧挨着郭靖黄蓉这一处，便是东道主的棚舍。
    头一座是丐帮本棚，郭芙、耶律齐、大小武和一众舵主坐在其中。
    紧随丐帮之后，便是大胜关陆家庄的席位，再往后，皆是素来和郭靖、丐帮交好的各路江湖门派。
    广场四周。
    无数丐帮弟子神色肃穆，各行其职，或奔走添茶，或结队巡视，丝毫不敢大意。
    正对高台，另搭一座小巧客座凉棚。
    棚内备下三张坐椅，原是专留给沈青舟、耶律燕、完颜萍三人。
    完颜萍与沈青舟，虽无师徒名分，却得他传授武功，内里早有师徒情分，同席而坐并无不妥。
    耶律燕算起来，已经算是丐帮之人。
    只是黄蓉另有一番心思。
    有意叫她二人同沈青舟挨在一处，多些往来相处的机会，也好叫沈青舟分心，少把心思搁在自家女儿芙儿身上。
    黄蓉心底自己也说不清，对沈青舟与芙儿这一段纠葛，究竟是想拆开，还是任由二人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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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全场群雄大多已然坐定。
    各棚之中人声低低，嗡嗡不绝。
    千百道目光时不时扫过广场，或是望向高台。
    只等东道主郭靖黄蓉开口，大会便要开坛。
    丐帮木棚中。
    郭芙有些坐不住。
    索性站起身，踮脚翘首，只牢牢盯紧庄门，心里一个劲的嘀咕：
    眼瞧着就要开场，沈大哥怎的还不见人影，真真是急煞人。
    一旁大小武瞧着郭芙这般模样，哪里不懂她心心念念记挂的是谁。
    二人心中暗自酸楚。
    可望见远处那孤零零的客座凉棚，心底又生出几分难言的得意。
    任你沈青舟本事再高，也只能独守一座小棚，哪似他们兄弟，能挨着芙妹，坐得这般近。
    今日这场盛会，乃是师父师母发起主持。
    他二人身为郭大侠门下弟子，相貌气度也是不凡，旁人见了还真能被唬住。
    这几日可没少有英雄好汉前来恭维巴结，平白心气添了不少，自是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便是那主座上的黄蓉，心里也在寻思。
    郭靖扫顾四下，低声道：
    “蓉儿，英雄大会就要开始，咱们还要再等？”
    “靖哥哥，再等一等罢，少林三派发难的正主不到，这英雄大会想顺顺当当开下去，是想都别想。”
    郭靖目光往少林凉棚一瞥，叹道：
    “可惜恩师与泰山不在此间，若是他二位在此，我心底底气，便能足上几分。”
    黄蓉也是无奈。
    丐帮弟子寻找多时，始终寻不到七公与爹爹的踪迹。
    似英雄大会这般武林盛事，消息早已经传遍江湖，那两位若存心不来，便是寻到了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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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舟呢？
    还在睡大觉呢。
    等他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左右一瞧，屋内空荡，只他一个。
    难不成英雄大会已经开始了？
    他猜得不错，英雄大会还真就要开始了。
    是他睡过了。
    这也真不能怪他。
    昨夜同耶律燕、完颜萍共饮，乃是平生头一回喝得这般酣畅，烈酒入肠，醉得沉了。
    往日在嘉兴与师妹一个屋子，想着叮嘱师妹早起，也有那早起的心思。
    今日无人催唤，却是睡了个自然醒。
    完颜萍一早便要赶赴会场，天未明时便起身。
    不愿惊扰他酣眠，只叫着耶律燕早早出了门去。
    沈青舟飞快洗漱穿衣，出了门直奔城南而去。
    不多时便到丐帮总舵门外。
    远远便见耶律燕、完颜萍立在门口，左右张望，满面焦灼，正等着他。
    二人一见沈青舟赶来，齐齐松了一口气。
    耶律燕快步上前，“你怎么这时才来？”
    沈青舟可不会提自己睡过的事情，
    “你们没人叫我，怎么还能怪我。话说，你昨晚都醉了，怎么今日瞧着一点酒意都没有？”
    “我醒酒快。”
    耶律燕此时无心同他拌嘴，一把攥住他衣袖，拽着便往场内走，
    “快随我来，大会即刻便要开场。”
    “我坐哪？”
    “跟我俩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