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眼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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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月问：“去何处？”
    “城楼那边有一家不起眼的食肆……”
    上回看萧景初去的熟稔程度，他没少去，那往后很可能还会再去。
    那里是最有可能见到他的地方。
    无论如何也得找到机会，亲自问一问，他到底肯不肯承认这个孩子。
    什么血脉存疑，究竟是不是皇嗣，不过是他一句话而已，卫昭说了不算。
    可是……
    当时太子之时，萧景初时常会来孟闻舟府上，可登基之后，他忙着日理万机，鲜少出宫。
    要去食肆等到当今皇帝，何其困难。
    更重要的是，倘若见到了，冬月要如何替我转告呢？
    而且，冬月是我身边人，她的一举一动，很多可能被人留意到。
    冬月见我神态犹豫，追问：“去食肆，找什么人？”
    我思前想后，只说：“我想吃那家的面，你去帮我问问怎么做的。”
    -
    天气转寒。
    下人早早给我拿来汤婆子和手炉，长公主派人来送了一张紫貂裘皮和玄狐裘皮，琐碎还有不少取暖之物。
    立冬之日，孟闻舟的生辰，府上提前一日便忙起来，忙前忙活的。
    “新帝会来。”
    “一定要仔细了，枯叶都给裁干净，先帝赐的旧物全部收到库房里去！”
    处处都是下人们来来去去在忙活。
    冬月去转个圈，回来感叹不已。
    “国丧期间不能用正红色，为了喜气，船上宴堂被布置成了花海，这都入冬了，竟然还能有那么多花！姑娘你去不去看一眼？真好看啊！”
    生辰宴摆在孟闻舟的那艘大船上。
    我正看着新送来的小衣裳发呆。
    那么小的袄子，只比我巴掌大一点儿，是刚出生的小孩儿穿的。
    从前隔壁家婶婶生孩子，我去看过一眼，好小好软糯的。
    “对了，姑娘，明日主子生辰，你有没有备生辰礼？”冬月挤眉弄眼，在我耳边悄悄说，“要不要去问二小姐讨一个，当作自己心意？”
    过门礼后，府上人人都喊我姨娘，冬月起初也喊，我说，我不该听这个称呼，她便照旧喊我姑娘。
    至于生辰礼。
    我根本出不了门，哪有能耐去给他备礼，身边有的，无不是他给的。
    他也不缺人送，明日的生辰礼估计堆满堂屋，普天之下，又有几件好货能让他侧目。
    冬月又说：“昨晚主子在房前站了有小半个时辰。这些天，主子忙得不着地，那么晚回来却还要来看看你。主子真的好看重姑娘。”
    她说着，看向我的腹部，双眼亮堂堂。
    “若是姑娘能有个小公子，那真贵不可言，是主子的长子，也是大将军的长孙呢，当今陛下还是小公子的表舅呢。”
    当今陛下，萧景初，成了孩子的表舅了。
    我心不在焉“嗯”了声，将手里这件小衣服叠起来，放进箱子里去。
    次日。
    原本庆贺生辰是要放焰火鞭炮，但还没出国丧，这些都免了，除了门口络绎不绝的人来送礼，其他地方还算清净。
    有些是小官，有些是金陵城的富商，外省的官员走不开，专程派自家公子来送一趟。
    他们没被邀请赴生辰宴，只是来送礼，礼到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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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正午，门口小山似的堆得满满当当。
    土豆站在大门口，带着管事，把每一笔贺礼记得清清楚楚。
    午后没多久，小厮匆匆来报：“陛下快到了，府上的人都到外头去跪迎！”
    太子从前没少来，如今成了皇帝，再驾临这儿礼遇便大不相同。
    下人们跪了一地，我挑了个不太起眼的位置，跪在人群之中，脸埋得很低。
    “都起来吧。”
    熟悉的声音，似一根针扎进心里。
    他依旧清风朗月，一袭平易近人的银色锦袍，却是翩然绝世之姿。
    土豆躬身道：“陛下，我们主子还没回来，这就派人去传话。”
    离开宴还有两个时辰，谁也没想到新帝这么早就到了，大臣都还一个没来。
    萧景初随和说：“无妨，他有要事在身，忙完了再过来。朕去他船上坐坐。”
    他往湖边的方向走去，身后跟了一串宫人。
    我正准备回房，土豆让我止步。
    一群婢女在我面前站成一排。
    “江姑娘，你来挑一个，伺候陛下去。”
    这些矜贵的男子，到哪儿都离不开女人伺候。府上有点姿色的，全部都被挑拣出来了。
    我点了两个。
    一个偏明媚艳丽，一个清冷温婉，男人偏好大多是这两种，再或者是温姒那样风情万种的。
    可萧景初对温姒没兴趣，我便猜他的喜好其余两种。
    土豆说：“我还得去大门口侯着，这两个婢女，劳烦姨娘你，去给陛下送过去吧。”
    本不该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来走这一趟，可是府上实在没别的主子，温姒又不便抛头露脸。
    平日里，温姒在府上横行霸道，但真来了这么多人，她连头都不敢帽。
    我带着两个婢女登上了船。
    船实在太大，绕着走了一圈，我才看到那抹身影。
    萧景初在船后的甲板上，长身玉立，眺望远处。卫昭站在他身后侧。
    我走过去，礼道：“妾挑选了两名侍女来伺候陛下，您看，可有顺眼的？”
    萧景初回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眼光不错。”
    “谢陛下夸赞，”我颔首说，“既然陛下满意，妾告退了。”
    “妾？”萧景初声音听不出语气，“你是谁的妾。”
    “是将军的妾，”我颔首低眉，“陛下若是不满，妾再去挑选便是。”
    萧景初转头对卫昭说：“既然是一片心意，朕便收下了，你带她们去船上找个厢房先安置。”
    卫昭却杵着不动，频频转眸看我。
    他把人带走，就剩他主子和我单独相对，他似乎很不放心。
    萧景初说：“怎么？”
    “是，属下这就去办。”
    卫昭收回目光，带着两个婢女进入船舱里头。
    他们都走了，甲板上只剩我和萧景初两人。
    看似只隔着两步而已，近在咫尺，却是天地之遥。
    萧景初问：“那日，为什么跳水？”
    我目光落于地面，没有开口。
    萧景初又说：“那日你见了卫昭？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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