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母女

    风轻舞自然知道曦白所说的哥哥是谁。
    在最初的时代里，皇曦和曦白，本就是兄妹。
    宇族的身体构造与人类是不同的。
    三维生物和四维生物的差异之大，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而且整个人族，在传说中都是曦白创造的，用人族的规矩去约束皇曦和曦白之间的关系同样也不靠谱。
    事实上不要说宇族，浩瀚的星空中，同样也有很多类似的例子。
    至少风轻舞所知道的，在另一片时空中，李东城和东城月就是如此。
    这种问题很严重，但也算不上多严重。
    以权限等级来论的话，打破四级权限的界限进入五级，从生物意义上来说，就已经脱离了人这个概念了，这个层次在星空中远远算不上什么高手，但不可否认的是，到了这个层次，每一个个体，都是真正独一无二的，所谓血缘，也会纯粹的变成一个概念，一种关系，在物理意义上，其实已经等同于是不存在了。
    就如同现在的风轻舞。
    她是皇曦和曦白的幼女，可站在她这个高度，严格来说，她已经和皇曦与曦白没有了血缘关系。
    但父母就是父母，这个概念永远都是存在的。
    她继承了来自父母的一些东西，虽然没有了血缘关系，但曦白依旧能察觉到她身上来自于皇曦的气息。
    「我是父皇的幼女。」
    风轻舞轻声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曦白怔怔出神，她的眼神让风轻舞有些看不懂，也有些不安。
    「哥哥。」
    曦白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道：「你是哥哥和谁的孩子？」
    「......」
    风轻舞有些迟疑。
    她身上确实是有皇曦的气息，但来自于曦白的气息却几乎已经不存在了，因为阵营的原因，她是如今最顶尖的中立生物之一，身上不可能存在什么秩序的痕迹。
    曦白微微皱眉。
    刹那之间，风轻舞明显的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精神力量在朝着她辐射。
    眼前的景物在飞快的变化。
    走廊，城堡，东皇宫，轩辕城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风轻舞看到了一片星空，缥缈浩大的行云划过了死寂的虚空与黑暗，亿万颗恒星在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整片世界似乎都在她眼前一点点的彻底伸展开来。
    这根本就不是催眠。
    如果说所谓催眠是让人在真实的环境下产生幻觉的话，那么眼前她看到的这片世界，就是真实中的真实，是独属于曦白的真实。
    在真实环境中，即便是曦白的能力也会被压制，但她被压制的，确切地说是实力，而不是手段。
    在她这个层次，没有什么能够彻底压制住她们的具体能力，这也就意味着，即便是在这里，曦白依旧可以使用九级权限的能力，只是这些能力的威力，被压制在五级之下而已，可即便是被压制在这个层次，那依旧是九级的能力。
    在真实环境里，目前整个星空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轩辕大帝。
    战神理论上能做到这一点，但目前只是理论上，他真能做到这一步的话，还需要时间，虽然这个时间已经不长，但至少不是现在。
    这也是风轻舞当初敢说在奇迹之城她可以不惧战神的原因。她自身能力的特殊性是她可以立足奇迹之城的最大依仗。
    但面对曦白，她所谓的依仗和底气，只是笑话。
    「我是父皇和您的孩子。」
    风轻舞飞快的开口，同时回答了曦白的前一个问题：「李天澜就是皇曦，
    您...您和父亲现在都在回归的过程中。」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她身边的星空与缥缈的星云同时静止了一瞬。
    全世界都静止了，但却没有消失。
    风轻舞小心的看了一眼曦白。
    曦白愣住了。
    她完美的脸庞不断变换着表情，有些欣喜，有些委屈，又有些害羞，脸庞红彤彤的，甚至透出了一丝妩媚。
    「你是我的女儿？」
    曦白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和哥哥...」
    她漂亮的眼睛眨啊眨，突然低低的叫了一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
    「......」
    风轻舞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眼前的确实是曦白，也就是她的母亲。
    但确切地说，这只是曦白的一个记忆碎片，是不完全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曦白，远不如秦微白完整，所以她只是承载着曦白的些许性格，些许记忆，很显然，在她承载的那段记忆里，并没有她和皇曦在一起的画面。
    所以在她的认知中，她和皇曦还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
    只是看眼前这位母亲大人害羞又喜悦成这个模样...
    这个兄妹关系，它正经么？
    「你不要骗我。」
    曦白突然放下手掌看着风轻舞，有些期待的开口道：「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风轻舞点点头，无力吐槽。
    曦白认真的打量着风轻舞的脸庞，眼神有些迷离，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她不担心自己受到欺骗，因为这种处境下，风轻舞根本骗不了她。
    所以，这是自己的女儿？
    未来的女儿？
    不，不对...
    如果这不是梦，而是回归的话，那这应该是自己曾经的女儿了。
    只不过...
    「你的实力距离至高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她轻轻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满意。
    风轻舞距离她这个层次看起来已经不远了，但作为过来人，她很清楚，这所谓的不远的一段距离，其实还有很远很远。
    「我和哥哥的女儿，天赋不会差的，你是不是偷懒了？」
    曦白哼哼了一声。
    「我还年轻。」
    风轻舞声音平静而柔和，虽然只是面对母亲的一段记忆碎片，还是一段没有自己存在痕迹的记忆碎片，但她的姿态依旧充满了尊敬。
    「我的兄长太昊比我走的更远一些，在新世界，您这个层次，我们称之为至尊。
    太昊兄长目前已经处在最关键的阶段，已经沉寂很久，即将成功了。」
    太昊...
    曦白想了想，还是没什么印象，显然这段记忆碎片中也没有关于儿子的记忆。
    她蹲下来拉了拉风轻舞胖乎乎的手掌，干脆将她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
    与联盟围攻李天澜那一夜皇曦出现在风轻舞身边把她抱起来不同，风轻舞这次没有了露出什么窘迫的表情，她张开小手抱住了母亲的脖颈，有些依赖的吸了口气：「妈妈。」
    曦白眉眼温柔，整个人内心似乎都要融化了。
    她抱着小女童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来，问道：「你走的是你父亲的道路吗？」
    曦白激活了新世界的生命。
    皇曦开创了中立阵营。
    但皇曦最核心的能力，其实只有一种，也是最核心的。
    风轻舞乖乖的点了点头：「太昊兄长走的也是这条路。」
    曦白皱了皱眉：「
    这样的话，你父亲和兄长如果成功...」
    「没有关系。」
    风轻舞小声道：「我是距离那个位置最近的，没有人可以抢走。」
    曦白似乎放心了些，笑着伸出手，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小脸。
    「母亲，您的回归目前来看似乎并不是很顺利。」
    风轻舞轻声道：「事情似乎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在真实烙印具有唯一性的情况下，您现在拥有两个个体...」
    她用最简单的方式讲述了下秦微白现在的情况。
    「你是说，这个世界有两个我？」
    曦白的眼神亮了起来。
    风轻舞点点头，坐在曦白的腿上，有些疑惑：「您感受不到吗？」
    曦白再次认真的感知了下，有些无奈，不要说感知另一个自己，她就连自己现在的主意识都感受不到。
    风轻舞也安静下来，抱着母亲的小手微微用力。
    她明白了曦白此时的状态。
    她终究是个记忆碎片。
    感受不到主人格，这也就意味着，她并不是副人格，只是记忆碎片。
    这同样代表着，她存在的时间不会很长，也许只有这几分钟，是秦微白回归路上的一朵小浪花。
    等到这几分钟的时间过去，秦微白所分裂出来的副人格才会真正出现。
    「没关系啊。」
    曦白轻轻笑了起来：「至少我还活着，等到我真正回归的时候，我会重新出现在主意识的记忆里，到时候我会记得你的，也记得现在发生的这一切。」
    风轻舞点点头，仔细想想，似乎确实没什么值得失落的。
    「你能带我去看看另外一个我吗？」
    曦白看着小女童，轻声道。
    风轻舞愣了愣，试探道：「您不去见父皇吗？」
    「我才不去。」
    曦白扁扁嘴巴，这个记忆碎片似乎还残留着曦白最年轻的一面，天真，傲娇，单纯而活泼：「如果这个世界有两个我的话...我大概知道主意识为什么要分裂副人格了，肯定是为了哄哥哥开心，他那个人，有时候很别扭的，现在他又没回归，肯定傻乎乎的，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正在不开心。
    他小时候就欺负我，我才不要现在去找他看他的冷脸色。」
    风轻舞伸着小手摸了摸母亲的脸，似乎在安慰什么。
    「走呀，去看看另外一个我。」
    曦白又重新开心起来：「我们不理哥哥了，另外一个我在哪？」
    「在欧陆。」
    风轻舞想了想：「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两个母亲。」
    「是一个。」
    曦白笑了笑：「不过目前我也不太肯定，我想去看看，看看我的某些计划是不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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