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4章与其让鸿钧蚕食不如掀桌，背对苍生又如何？圣人出手！

    混沌中。
    青渊面无表情地站着。
    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势。
    但他却像是一个无法填满的黑洞似得！！
    周围的混沌之气却自发地朝他涌去，又在距离他极近的地方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混沌之气中裹挟着诛仙剑阵破碎后残留的剑意，还有通天教主离去时逸散出的悲愤道韵，一到他身周三尺，便像被什么力量从根源上抹掉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处绝对的空白。
    四周的道韵、法则、生机，全都被那处空白一点一点吞掉。
    混沌深处的残破法则碎片原本还在缓缓飘动，此刻全都朝他的方向倾斜，然后无声无息地湮灭！！
    就仿佛是一片无底洞！
    若是有人盯着他看得太久，视线会先开始发飘，然后意识变得恍惚，接着心底涌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那恐惧不针对任何具体事物，是来自生命面对绝对虚无时的本能排斥，就像把一个人扔进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的虚空里，让他永远漂浮，永远下沉，永远摸不到边！！
    不能多看。
    看久了，人会疯！！
    不只是洪荒无数大能，就连天道圣人们内心都感受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心悸，这是在面对青渊时所感受到了大恐怖之感！
    通天教主失魂落魄。
    他转身朝紫霄宫走去。
    他走得很慢，一步接一步，每一步都踩在混沌里，留下一个脚印。
    那些脚印在他身后存续了不到片刻，就被翻涌上来的混沌之气填平，像从未有过。
    他的诛仙剑阵碎了。
    诛仙四剑裂了。
    那些跟他一起走过巫妖、渡过封神、杀过无数强敌的剑，在面对青渊的时候连对方三尺都没能越过！！
    剑都碎了，他还能拿什么打？
    呵呵……
    败他想过了，却没有想到连让弟子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就直接败了！！
    这真的是败的无比之惨啊！
    通天教主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在灰蒙蒙的混沌中渐渐变小，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青萍剑悬在他身侧，没有出鞘，剑鞘上那些古老的纹路静静流转。
    来的时候他是截教之主，带着清理门户的决绝。走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满身落魄和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力……
    他教出了洪荒最强的弟子。
    然后这个弟子成了洪荒最大的劫。
    他挡不住他。
    谁也挡不住他。
    哗。
    一种极沉重的气氛从混沌中蔓延开来，像潮水一样涌向洪荒。
    上至天道圣人，下至凡尘蝼蚁，每个生灵都在同一时刻被那股气氛压得喘不过气！
    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恐慌，没有具体的形状，没有明确的来源，就是突然觉得天要塌了，地要裂了，自己随时会死。
    洪荒各处，有人躲进洞府，用禁制把门封得严严实实，缩在角落里发抖。
    有人跪在神像前拼命磕头，额头磕出了血也不敢停。
    有人站在街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妖族的幼崽钻进母兽腹下，瑟瑟发抖。
    人族的孩童抱着大人的腿，把脸埋进去，不敢抬头看天。
    整座洪荒都被绝望捏住了喉咙，恐慌肆虐在洪荒中，无人能够压制！
    就在这时候，道祖鸿钧的声音从紫霄宫传了出来。
    那声音穿透层层混沌，越过三十三重天，传遍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每个生灵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道祖就站在他们面前。
    “青渊！你身为截教首徒，受洪荒大道滋养，得洪荒众生敬仰，可你今日所行之事，是要毁掉整个洪荒！！！”
    “你要断送大道根基，抹去无量生灵！”
    “你是道的敌人，是众生的敌人，是洪荒的公敌！我等修行之人，向来讲究顺天应命，可今日天命不在你，今日你也不是天，你是劫，是灾，是这无尽岁月中最大的人祸！”
    “洪荒若灭，你亦不存，大道若崩，你亦成灰，今日，无论打得过还是打不过，吾等都要站出来！！！”
    “洪荒众生都该知道，有些事可以退，有些事不能退！！！洪荒是吾等立身之本，大道是吾等修行之根！若连这些都能拱手让人，那还修什么道？”
    “青渊要战，那便战！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也要挡在他面前！”
    “哪怕今日身死道消，也绝不做那袖手旁观之人！洪荒众生，随我一起，战！！！！！”
    鸿钧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不可违抗的威严，在天地间炸开。
    这一番话传遍了洪荒。
    那些原本缩在洞府里的人慢慢站了起来。
    那些跪在地上哭的人抹了把脸。那些站在街头发愣的人捏紧了拳头。
    恐惧还在，但恐惧之外，多了背水一战的希望。
    他们不知道青渊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灭世，不知道道祖的话里有几分真假，但他们听明白了一件事：有人要毁掉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
    那就够了。
    不需要更多理由了！！
    他们要守护自己的家园，这一点足够他们全力以赴了！
    混沌中，青渊听到了鸿钧的声音。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鸿钧还是老样子。
    用大义裹挟众生，让所有人都站到他那边去。
    至于真相是什么，没有人在意，鸿钧也不需要他们在意。
    这条路，青渊在决定要走的那天，就已经想到了今日。
    举世皆敌。
    众叛亲离。
    被所有人当成最大的魔头。
    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孤独吗？
    有点。
    但孤独也得走。
    因为鸿钧身合天道，与天道本源牵连太深，深到已经分不出彼此了。
    想彻底消除鸿钧的影响，就必须动天道本源的根基。
    而鸿钧这些元会一直在布局，借量劫削弱洪荒本源，削减洪荒生灵数量，掌控天道圣人，压制地道和人道，一点一点地窃取盘古留下来的成果！！
    他一直在阻止。
    用自身的力量去反哺洪荒，去堵那些鸿钧凿出来的窟窿！！！
    可这有什么用？
    他补得越多，鸿钧吃得越饱。
    他越是想保洪荒，就越是变相地让鸿钧变强！
    鸿钧甚至已经肆无忌惮了，仗着合道的身份在暗地里破坏洪荒，反而让他这个真正想维护洪荒的人左右为难！！
    既然补不了，那就不补了。
    既然难办，那就掀桌别办了。
    他不想再陪鸿钧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把戏了。
    与其让鸿钧一口一口把洪荒蚕食干净，不如由他来动手。
    先吞掉洪荒，让鸿钧再也吃不到半点好处，再以自身混沌大道重新开辟一个没有鸿钧的新天地！！
    这条路没人理解，没人给他解释的机会！
    但没关系。
    他不需要理解。
    只需要把该做的事做完。
    以后，自然会有人知道他的用心良苦的！！！
    “青渊，就此停手吧，你已经是洪荒最强之人，何必要再做这种事情呢？”
    “以你的境界，想做什么不可以？何必非要走到这一步？”
    太清圣人站了出来。
    他挡在青渊身前，身后太极图缓缓展开，黑白阴阳二气流转不息。
    太极图中架出一座金桥，那金桥所过之处，风水火地齐齐平息，混沌中翻涌的一切都安分下来。
    他手中握着盘龙扁拐，那扁拐是三十六品造化青莲莲花所化，通体青碧，表面有沧桑古老的道纹流动。
    他头顶悬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宝塔共四十九层，层层垂落玄黄之气，道道金光涌动，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威严如同大道亲临！
    太清圣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极重的惋惜。
    元始天尊也走了过来。
    他站在太清身侧，身后盘古幡无风自动。
    那幡面猎猎作响，幡中混沌气流翻涌，透出一股足以劈开天地的锋锐。
    头顶诸天庆云展开，五色毫光照耀混沌，八音仙乐响彻寰宇，无数金灯、金莲、璎珞、垂珠如瀑布般落下，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青渊，住手吧，现在住手还来得及，看在你修行到如今这个境界不易，也看在你曾是三清门下的情分上，我们不怪你，只当你年轻走错了路，回头便是！！”
    元始天尊沉声道。
    女娲圣人也站了出来。
    她手持红绣球，身周五彩霞光翻涌，如同万古锦绣铺展，将混沌都映得亮堂堂一片！
    她的面容依旧端庄，只是眼底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接引道人迈步上前。
    他身后显化出二十四道佛光，每一道佛光中都端坐着一尊佛陀虚影。
    他双手合十，面色悲苦，目光落在青渊身上时，带着一种怜悯与不忍交织的神色。
    准提道人紧随其后。
    他手持七宝妙树，身后菩提树影摇曳，枝叶间有梵音流转。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白，但眼神已经不再闪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最后，通天教主从紫霄宫的方向折返回来。
    他握着青萍剑，走到了众人前方。
    剑鞘上流转的剑意清冽而凌厉，如同他此刻的眼神。
    方才的落寞还没从他脸上完全褪去，但已经影响不了他的抉择！！
    “青渊，现在你回头还来得及，否则，整个洪荒将与你不死不休。”
    他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
    轰！
    六位天道圣人同时站定，六道圣威同时释放！！
    太清、元始、女娲、接引、准提、通天。
    六人六圣，六件证道法宝，六道贯穿天地的气势汇聚在一处，朝青渊压了过去！
    那股威压沉重到了极点，混沌都像被压得矮了一截，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一条条浩瀚恐怖的大道法则出现在混沌中，让整个混沌都在沸腾澎湃！！
    青渊站在他们面前。
    他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太清脸上的惋惜，元始眼中的冷厉，女娲眉间的复杂，接引的悲苦，准提的决绝，还有通天眼底那丝还没有完全散尽的痛……
    他没有动。
    连眼皮都没有抬。
    依旧是独断万古寻求生路的冷漠！
    “鸿钧还是老样子，先推你们出来送死，自己躲在紫霄宫里，根据情况选择退路，你们以为他在为洪荒着想，其实他只是在等你们把我消耗掉，若你们死了，他正好少几个碍事的！！”
    “更何况我削弱了你们，日后你们被他掌控的更容易！！！”
    “莫非诸位长辈都忘了陨圣丹之事吗？”
    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是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太清圣人的眉头动了动。
    其他人的脸色也各有变化。
    这话不中听，但确实说中了他们的心思。
    他们不是不知道鸿钧的打算，只是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就算被利用，也得站出来，因为站在青渊对面，是圣人最后的体面！！
    “既然诸位长辈要战，那就来吧。”
    青渊抬起手。
    平平地摊开了手掌
    那只手掌在混沌中显得极普通，没有任何光芒流转，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它。
    “我也很想知道，各位长辈这些年来增长了多少道行，手段如何！”
    轰！
    话音落下。
    太极图爆发出无穷黑白光芒，阴阳二鱼从图中跃出，一黑一白，庞大如太古星域，携灭世之威朝青渊压去！！
    两条鱼首尾相连，旋转间将混沌都绞成了旋涡，所过之处虚空层层塌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盘古幡同时劈落！
    一道恐怖到极点的混沌色光芒从幡面上射出，宽也不知多少万里，横贯混沌，直直斩向青渊！
    那光芒锋锐到了极点，混沌在其面前如同薄纸，被轻易切开，裂口蔓延到视线尽头，像把整片混沌都劈成了两半！！！
    通天教主拔出了青萍剑。
    剑出鞘的瞬间，磅礴剑意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剑道长河，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直灌青渊头顶，那剑河之中亿万万剑影沉浮，每一道剑影都足以斩灭亿万星辰！
    女娲圣人的红绣球也出手了。
    那枚绣球滴溜溜一转。
    直接镇住了青渊周围的时空，让那些空间完全凝固。
    然后绣球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青渊头顶，带着整片凝固的时空砸落下来！
    接引道人法相展开。
    二十四臂同时挥动，每一只手掌中都握着一件佛宝。
    二十四件佛宝同时发光，金光冲天，梵音如雷，从四面八方朝青渊轰去！！
    准提道人挥动七宝妙树。
    一道七彩神光刷出，那神光中蕴含七种大圆满之力，所过之处混沌都变得温顺如水。
    可越是这样温和的光，越是让人避无可避。
    六位天道圣人同时出手。
    整片混沌都被打得疯狂震颤！！
    那些攻击还未到达青渊身前，仅凭余波便让亿万里的混沌化为虚无。
    青渊站在所有攻击的中心，亦是站在了洪荒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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