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章淮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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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碧抽剑凤目露凶光，“住手，何人在此吵闹目无王法？”“王将军，二人欲见丞相大人！”王将军问道：“二位姑娘受何人指派来此？”东方碧抱拳道：“将军可曾听丞相提起过慕容棹？”王将军点头说道：“确有其事，二位姑娘为慕容棹何人？见丞相有何事？”“吾二人为慕容棹夫人，欲购蚕丝织蜀锦，不知为何健康蚕丝禁外商市买，来此见丞相言明此事！”王将军转身说道：“二位姑娘随我觐见丞相！”
    面前一座高大宅院，青砖黛瓦马头墙，四扇朱漆门，王将军带二人由侧门走入，跨大门，过院门，至宅门，后宅中见王导，虽说王导不及潘岳、王衍、卫玠相貌，确有一番容貌，白皙面皮，细眉凤眼，手持一玉柄麈尾，正端坐于书房内，三面墙上挂满字画，檀木书架上摆放各式书籍。檀香炉上香烟袅袅，王将军门外禀报，王导开口说道：“即是慕容棹夫人请到书房中，外人不得靠近！”“是丞相，二位夫人请！”
    东方碧、羽红袖走进书房，抱拳说道：“见过丞相！”王导微微欠身算是回礼问道：“不知二位夫人来此见我所为何事？”“大人，我二人不远千里来见大人为蚕丝一事，还望大人从中通融！”“万岁旨意，臣子如何不尊，恕在下爱莫能助！”“丞相可记得当初洛阳之约？”王导微微闭着眼吩咐道：“来人送客！”东方碧杏眼暴出，羽红袖一把抓住轻声说道：“姐姐不可动怒，还是回成都！”
    出了乌衣巷羽红袖说道：“闻淮水(今秦淮河，中国长江下游右岸支流。古称龙藏浦，汉代起称淮水，唐以后改称秦淮。秦淮河有南北两源，北源句容河发源于句容市宝华山南麓，南源溧水河发源于南京市溧水区东庐山，两河在南京市江宁区方山埭西北村汇合成秦淮河干流，绕过方山向西北至外城城门上坊门从东水关流入南京城，在通济门外又分叉成为内秦淮和外秦淮。由东向西横贯南京主城，南部从西水关流出，最终在三汊河处注入长江。)两岸店铺云集，往来船只川流不息，何不借机看一下蚕丝成色贵贱！”东方碧急于回转，闻言自忖有理，便点头奔淮水而来。淮水宽百余丈，深不足丈，往来船只穿梭，朱雀桁连舟为桥，行人如织，中间空开几舟水道更是叫嚷着挤过。
    岸边蚕丝绸缎店铺相连，客商搬运绸缎运往外阜，羽红袖走进北岸邻近一家霓裳阁，一座二层木楼，伙计笑脸迎出问道：“二位小姐请进，选绸缎来霓裳阁定不虚此行！”“店家，取店中最好绸缎！”伙计闻言抱来几匹五色锦说道：“小姐，此锦以挑花结本(先于纸上画好意匠图，后用丝线对照图上格子，一格对应一经，通过挑压、打结把纹样信息编结成“花本”。这个花本就像古代的“程序存储盘”，织手上机后按花本顺序提拽经线，就能织出预设的花纹。)手法，以金丝，凤羽，彩丝织成，美若云霞亦称云锦！”“早闻云锦巧夺天工，今日一见果然非凡。”忽闻淮水中一阵丝竹之声，一艘两层彩船出现在水面之上。
    但见木拦朱漆，五色彩绘，翘角飞檐，玉瓦锦帷，莺声燕舞。伙计习以为常，羽红袖问道：“好气派花船，为何人家？”“乃王氏家族，平时宴请宾朋，名门望族皆在此船上，沿淮水而下，多有歌舞相佐，百姓习以为常！”“百姓尚且难乞一日三餐，为官者朝饔(yong)夕飧(sun)，奢华至此！”“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为官吏者皆是士族中人或依附于五姓七望方能为官，布衣白身为缙绅难于上青天！”花船走出一里，后面一只乌篷船飞快奔向花船，船头上站立一人，黑笠黑袍，手中一把长剑。
    接着后面又出现几艘快船直奔花船，十几名黑衣人登上花船，船上顿时一片大乱，二层酒宴前站立五名黑衣人刀剑出鞘，王导转面看着王敦说道：“兄长兵权在握却纵横疆场，也震慑不得肖小之辈！”王敦抬头看五人怒斥道：“尔等是何门派，为何在船上行凶，可知本将军威名！”“岂不知王敦，吾等今日前来跟几位借些银两糊口，无门无派百姓而已！”王导微笑看向谢裒（póu)道：“贤弟，可曾在朝中可有结怨之人？”谢裒看向桓彝笑问道：“中书郎大人为八达之首(桓彝、毕卓、王尼、阮放、羊曼、阮孚、谢鲲、光逸并称江左八达)佯狂玩世、淡看功名，以求自保不应有结怨之人！”桓彝笑道：“丞相与大将军，太常卿尚无结怨之人，岂有与内史为敌者！”
    “哈哈…，既然如此，送些银两也就是了，来人取纹银千里赠予五位侠士！”“慢着丞相，区区碎银几两就能免此厄？”王导未有一丝慌张，坐在锦团上神情自若说道：“几位非是求财而来，借此取吾之性命不成？”黑衣人冷笑几声说道：“尔等性命在我手中，随时可取！”王敦拍案而起叫道：“狂徒胆敢以下犯上，大将军岂是等闲之辈！”在身后抽出腰刀，王导一把没拉住，稳重的令人狐疑。南面窗户突然掉落，外面跳入二人，王导似乎在意料之中。羽红袖抬手放出四只竹钉打到四人，一把长剑已然压在为首黑衣人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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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导脸上一阵惊奇问道：“二位夫人不在成都因何在此处？”羽红袖忙道：“回丞相，我姐妹闲来无事闻此间钟灵毓秀特沿江水而下来此游玩，不想巧遇丞相！”“此乃我义弟慕容棹二位夫人，多谢夫人救命之恩，来人将此贼押出去！”东方碧松开剑，黑衣人未反抗被人押下去，王敦愤恨说道：“未试刀锋利否！”谢裒说道：“即是丞相义弟，乃我之兄弟，大晋视大成番邦小国，水火难容，二位夫人建康不宜久留！”苏峻(苏峻，子高，长广郡挺县（今山东省莱阳市）人。东晋时期将领、叛臣，安乐相苏模之子。)摇头说道：“大人，北地胡人祸乱中原，万岁无心北伐，刘渊建伪汉，张轨称霸西凉，刘曜称王于洛阳，石勒盘踞襄国皆是番邦小国，大晋又能如何，依是听之任之，朝廷无力各部，只保大晋无忧，行商来往何其罪也？”
    几句话一处王导王敦脸上带不悦之色，羽红袖抱拳说道：“多谢各位，在下告辞！”二人说罢走下楼梯，张闿忙道：“兰陵相此言差矣，朝廷并非不北伐，曾派奋威将军祖士雅帅兵与司空刘琨成掎角之势共伐中原，奈何胡人弯刀快马难相敌。”谢裒劝道：“二位大人，丞相约我等饮酒应赏舞品酒，莫为一时言语而伤和气！”王敦怒目圆睁，王导瞪了一眼王敦。王敦这才坐下举爵道：“敦多有冒犯，请诸公包涵！”别人不好说什么，畏惧王氏弟兄权势，王与马，共天下，天子司马睿也要让五分。
    “张大人，大晋蚕丝为何禁销成都？”大司农张闿忙道：“回丞相，云锦经江水入南洋，求过于供，万岁下旨禁销蚕丝！”“二位夫人到此欲购蚕丝为蜀锦，张大人可否上表万岁准许两地通商？”张闿忙道：“大人吩咐小人不敢不从，明日禀明万岁解除禁令！”谢裒已知王导设局，只得装作不知。
    东方碧二人回到成都已是傍晚，慕容棹正坐在东方碧屋中等候，见二人回转问道：“晋与大成势不两立，剑拔弩张，倘若被捉性命不保，为何还要去健康！”羽红袖笑道：“久居府上无寸功可立，闻轻荷说起蚕丝之事，闲来无事走一趟健康也观淮水之兴！”“居于府上有何不妥，府上金银足够养诸位夫人，夫人莫再涉险而行！”“公子怎知我二人到建康？”慕容棹伸出几根手指道：“这有何难，掐指一算便知行踪！”羽红袖笑道：“姐姐莫被哄骗，贤弟师重有掌上观文之术，大概是师重告知！”“王丞相可曾答应？”“欣然应允，公子请放心！”
    慕容棹冷笑一声抽剑责问道：“尔非红袖期儿，换一副皮囊罔冒吾妻！”羽红袖抬手一团白烟打出，异香弥漫屋中，慕容棹急忙掩口奈何天旋地转站立不稳，倒地之时手碰到桌上茶碗，二人将慕容棹捆绑结实借夜色向东而去。羽红袖回到房中迷香味还未散去，心中起疑转身到在东方碧房中并无迷香味取而代之是幽兰香气，“我房中迷香味甚重，莫非有人被掳走？”“善用迷香者东瀛人居多，来房中是何人？”“定是府中人，遁寻迷香可查知下落，迟则香味寡淡难以追随！”东方碧点头，二人出房寻香味而来。
    慕容棹醒来时身体被绑在车上，车颠簸的厉害，车内坐着四个人，黑纱蒙面，手中握着刀，慕容棹问道：“几位是何人，为何绑我来此？”四人对视一眼，一块破布强行塞入口中，车忽然停下，车夫说道：“前面有人拦住去路！”其中二人下车，车走的不是官道，两侧林深草密，几株耐冬花开的正艳，不宽路中站着一位，手中提着一把鬼头刀，身长八尺，面貌狰狞，鬓角处有卵大疙瘩，黄立眉宽两寸，铜铃眼珠似乎要掉出眼眶，鹰钩鼻，鼻骨高挺，方口露出两侧虎牙，黄胡须卷在颌下。
    其中一人用手指点道：“尔为何拦住去路，可知本大人奉命行事，误了时辰尔吃罪不起！”大汉张口大笑道：“留下车中金银放尔等东去，不然今日难行半步！”“车上有些金银给你便是！”大汉接住银两笑道：“十几两了事未免欺人，还是留下马车，留尔等性命！”二人闻言举刀砍向大汉，大汉横刀上翻架开双刀，顺手抡刀斩向二人，二人疾步退后，大汉跟步举刀砍来，二人分左右闪开，左右夹击大汉无惧色。忽车中射出一支短箭，大汉未防备，眼看中其咽喉，林中飞出一只鸟抓起箭飞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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