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个简单的计划

    凤凰小姐坐在沙发上，举着双手，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看上去有一些慵懒，躺在了沙发对面的床上，两只脚伸直，搭在一起，枕着右手，握着手枪的左手，放在在腹部，左手的拇指有节奏的缓慢敲击着枪身，表情看上去很平静。
    凤凰小姐曾经见过类似的人，一般来说，大概有三种可能的情况，第一种情况，他是个没什么头脑的傻子，不过这种人一般不会这么安静。
    第二种情况，他是个受人雇佣的杀手，不过这种人往往会直奔主题，而且一般来说，不会留活口，显然第二种情况也不是。
    第三种可能，躺着的这个人是个疯子，或者说，他是个完全按照自己意愿行动的人，这种人的行为逻辑是非线性的，他们往往会从奇怪的角度来思考问题，任何改变他们思维逻辑或者是行事准则的方法或者语言，都可能导致他们发疯。
    自从被男人胁迫，坐在沙发上，已经过去了20分钟，期间这个男人除了打开了门锁，并且重新关掉房间里的灯之外，什么都没做，只是躺在了床上，持枪的左手，拇指有节奏的在枪身上敲击着。
    在第五分钟的时候，凤凰小姐尝试和他进行对话，不过一颗子弹毫不犹豫的射断了她头上的一根羽毛，让她闭上了嘴，她并不觉得是对面的男人枪法不准，而是对她的一个警告，因为在黑暗中，凤凰小姐除了男人散发出诡异红光的双眼外，什么都看不见。
    至于为什么凤凰小姐知道，男人射断了她头上的一根羽毛，是因为男人把它夹在了自己举在空中的手上。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除了手指敲击枪身的声音外，什么都听不见。
    “滴滴。”
    房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躺在床上的男人，停止了敲击，听声音以及黑暗中男人的轮廓，凤凰小姐知道，躺着的男人站了起来，贴在了墙壁上，手中的手枪对准了自己。
    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狼头的男人打开了房间的灯，关上房门，走了进来。
    站在门口是看不见被墙壁遮挡住的沙发和男人躲藏的位置的，狼先生并没有发现，房间内除了自己，还有两个人。他并没有直接走过来，而是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噌~”
    有陶瓷被移动的声音，以及轻微的水声，听上去应该是狼先生从马桶的水箱里拿出了什么东西。脚步声临近，狼先生拿着东西，走进了房间，来到了沙发旁的茶几边上，他专心的看着手上被防水袋包着的包裹，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举着双手，坐在沙发上的凤凰小姐。
    将东西放在茶几上，抬起头，这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凤凰小姐。狼先生快速的退后一步，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左轮手枪，对准了举着双手的凤凰小姐。
    “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凤凰小姐看了一眼狼先生背后的老虎，他点了点头，凤凰小姐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来找东西。”
    “找什么？”
    “T先生的手。”
    “把它交出来！”
    凤凰小姐慢慢的把手伸向了女士西装的口袋，狼先生有些紧张，握紧了手枪。
    “别耍花样！慢慢的拿出来！”
    凤凰小姐慢慢的将断手拿了出来，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狼先生枪口始终对准了凤凰小姐，慢慢的把断手收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之后又退回了原位，问起了问题。
    “你怎么知道这只断手在我这里？你从哪里找到的我房间的备用钥匙？”
    “G女士告诉我的，包括你备用房间的钥匙位置。”
    “你要这断手干什么？”
    “和所有人一样，我想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明明是你家族的产业，你怎么可能想要离开？！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你应该知道，无法成为继承人的下场，很不幸，我就是那个要被牺牲的孩子。”
    “五个继承者，偏偏只有你被选中？为什么？”
    “因为我去过B44。”
    “什么？！你说你去过B44?!不可能！妈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你在拖时间对不对？！快说！你到底要这只断手做什么？！”
    在情绪变得激动的狼先生的注视下，凤凰小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三角形的货币，扔给了狼先生，这枚货币和之前G小姐得到的那个货币是同一种，不过应该并不是G小姐得到的那一枚，因为这一枚货币上面，中间多了个洞。
    “这是。。。没想到你还真的去过B44。”
    狼先生的情绪缓和了一点，不再像之前那么激动，不过他并没有对凤凰小姐放松戒备。
    “告诉我你需要这只断手的真正理由，不然我就开枪打死你！”
    “你知道真正离开这栋大楼的唯一方法，是必须找到B44房间吧。”
    “知道，除了那些第一次进来的游客以外，在这栋楼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
    “B44房间里，除了房间正中间的桌子上有一台电脑，和旁边的指纹锁以外，什么其他的摆设都没有，电脑是被指纹锁锁住的，只有找到T先生的手，才能够打开。”
    “你怎么确定必须要使用T先生的指纹？”
    “他自己说的。”
    “那你为什么不带着他直接去B44房间？他不是被你父亲抓住了吗？”
    “原因有几个，第一，我虽然在五个继承人里排第二，但是继承顺位却是最后一名，所以我没有资格移动T先生，第二，T先生被我大哥和老三监管着，除了父亲以外，没人能带走他，还有最后一点，现在只有两个人知道我找到了B44，我的家人并不知道这件事，这也是我不去寻找T先生帮忙的原因。”
    “T先生告诉你断手的事情的时候，你的家人没有监听你们的谈话？”
    “有，不过我们对话的时候，是用隐藏在普通对话里的密语交流的这件事，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这个。”
    “你怎么能确定他们听不出那是密语？”
    “因为这是我母亲交给我的。”
    “T先生也能听懂，所以那个传闻是真的？你是你母亲和T先生的私生女？”
    “并不是，我的确是我父亲的孩子，不过这个传闻让我父亲对我和母亲有了隔阂，这也是为什么我的父亲。。。。杀了我的母亲。”
    凤凰小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不过很快就变成了仇恨，但是她很快的掩盖掉了自己的情绪变化。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二夫人竟然并不是死于意外。。。那你的兄弟姐妹们不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不过老大和老三是大夫人的孩子，老四是三夫人的孩子，老五是。。大部分人都知道，她和父亲并没有血缘关系，他们的关系也并不健康，名义上是他的义女，实际上是他的情人。”
    “你们家族内部还真是乱。。。扯远了，得到断手以后，就能通过B44离开这里了吗？”
    “理论上应该是，我也不清楚会在电脑上找到什么。”
    狼先生思考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狡诈。
    “我要你带我去B44!”
    “没问题。”
    “等等！”
    狼先生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东西，一个金属制的项圈，项圈有些厚，差不多两厘米左右，里面应该塞了什么东西。还有一个看上去像是车钥匙的小型遥控器。
    “把它戴上！”
    “我得先知道这是什么。”
    “爆炸项圈，威力不大，刚好够把你的脑袋炸碎”
    “我怎么确定带你找到B44之后，你不会直接杀了我？”
    狼先生把手枪顶在了凤凰小姐的眉心，恶狠狠的说道。
    “因为你没有其他选择，要么戴上项圈，要么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那个死掉的母亲！”
    放完狠话，狼先生后退了两步，把遥控器放进了上衣的口袋，把爆炸项圈扔给了凤凰小姐。凤凰小姐在他的胁迫下，戴上了爆炸项圈。
    不过凤凰小姐突然说了一句话。
    “我更愿意帮助你找到B44,如果你不像他这么没有礼貌的话。”
    “你现在不就在帮我找到B4。。。”
    “咻！”
    一颗子弹精准的命中了狼先生的后脑，几乎没有变形的弹头从狼先生的额头钻出，射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深深的卡在了墙壁中。看来子弹的穿透力非常强，击穿两层头骨和脑组织，还有深入墙体的动力。
    狼先生朝前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沙发上的凤凰小姐，瞳孔失去焦距，死掉了。凤凰小姐不小心和他对视，微微挪动视角，避开了死不瞑目的狼先生。
    老虎走了过来，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狼先生的脉搏，并且在他的后心补了两枪，捡起他手上的左轮手枪，别在自己的腰后，从他的口袋里拿出项圈的遥控器，扔给了凤凰小姐，并且继续搜索着狼先生的尸体，他在上面找到了一些现金，一盒香烟，一个掀盖火机，还有几个压满了子弹的快速装弹器。
    将装弹器放进西装内马甲的口袋里，把现金中染上血液的几张扔掉，把剩下的放进裤子口袋里，老虎脑袋的男人站起身，走到了凤凰小姐面前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熟练的大回龙过后，微微转头，将烟雾吐向了没人的方向。
    “我能。。。把手放下了吗，我有点举不动了。”
    老虎没有说话，继续抽着烟，不过他点了点头，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凤凰小姐把手放了下来，为了不激怒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并且杀完人，确定人死了之后，还要补枪的疯子，凤凰小姐摊开手掌，掌心朝上，平放在腿上，让老虎能清楚的看到她的动作。
    “把爆炸项圈摘了。”
    老虎一边回龙，一边让凤凰小姐摘掉了爆炸项圈，并且在他的示意下，将项圈戴在了狼先生的脖子上。
    “把茶几上的这个东西打开。”
    凤凰小姐打开了防水布包着的包裹，里面是一个小箱子，箱子里有两个看上去像是烟雾弹的东西，还有一个透明的长条形小药盒，里面装满了蓝色的药片。以及一张被折叠了的图纸，还有一个纸条。
    从烟雾弹上的危险标志可以看出，这两颗并不是烟雾弹，而是瓦列弹，一种引发后会喷出无色无味剧毒气体的特殊手雷，两颗瓦列弹，就可以填满一个能够容纳200人的大会议室。
    拿过图纸，上面是一个房间的通风设施，上面写着“C29“，应该是C29房间的通风设施图纸。
    打开纸条，纸条上写着“用这个就能让我自由，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亲爱的狼。“底部的署名是L。
    “你认识L么？”
    将纸条交给凤凰小姐，老虎掐灭了烟头，在狼先生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公文包，将图纸和瓦列弹收了进去。拿着公文包，老虎查看了一下手枪的状态。
    “认识。。。L是。。。老三的名字。”
    “我没记错的话，老三是个男的，对吧？”
    “是的。”
    “看来你的弟弟还不笨，没有把关押T先生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爱人。”
    老虎坐到了凤凰小姐边上，持枪的左手放在了她的腿上，右手按在公文包上面，用左手枪支上的抑制器，有节奏的缓慢敲击着凤凰小姐的膝盖。
    “这位。。老虎先生，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在思考一些信息，请不要打扰我。”
    “抱歉。。。”
    思考了一会儿，老虎先生脸上突然露出了非常病态的笑容，不过很快就被他控制住了，重新回到了平静的神情，不过凤凰小姐看到了这一幕，直觉告诉她，这个老虎先生正在想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C29是什么房间？”
    “C29？那是老三的住处，怎么了？”
    “你说T先生被老大和老三一起关押，如果老三或者老大被人发现突然暴毙，那么是不是会转移T先生的位置？”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关押T先生的位置，以及老大和老三身边，都有安保人员，如果你想要杀掉他们中的一个，并不容易。”
    “安保人员的武器配置大概都有什么？”
    “每个人都配备了一支大威力的军用手枪，还有防弹衣。”
    “就这些？大楼内有其他的武器吗？”
    “没有，不过老大手里有一支自动步枪。”
    “全自动还是半自动的？”
    “半自动。”
    略微思考，老虎先生似乎否定了自己的一个想法，继续问着凤凰小姐问题。
    “老大和老三除了和T先生在一起外，其他时间会在一起吗？”
    “会，每天晚上8点整，他们会在老三的住处一起吃饭。”
    “这期间安保人员的配置怎么样？”
    “留下四个人把守关押T先生的房间，其他的会分散在老三住处的楼层各处。”
    “刨去看守T先生的四个人，剩下的安保人员有多少？”
    “差不多二十人左右。”
    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晚上7点10分，老虎先生结合凤凰小姐说出的情报，在几分钟内思考出了一个对策。
    “你和老大和老三的关系怎么样？”
    “明面上过得去。”
    “那好，我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先到C29所在的楼层再说。”
    站起身，老虎先生收起了手枪，整理了一下西装，拎起了公文包，和凤凰小姐离开了这里。
    至于狼先生戴着爆炸项圈的尸体，老虎先生把控制器用狼先生的手指压住了，只要有人发现，并且移动了狼先生的尸体，那么项圈就会爆炸。
    “我们走楼梯。”
    两人顺着楼梯，很快就到了C29所在楼层的下一层，抬头看了看，果然，提前过来的安保人员把守着C29所在楼层的楼梯间。轻轻推开楼梯间的门，老虎先生和凤凰小姐来到了C29所在楼层的下一层。
    “一会你要去找到老大和老三，进入他们的房间，确保他们二十分钟内，不要离开C29。当然，你可以把狼先生死掉的信息，以及我的存在告诉他们。”
    “你要做什么？”
    “这并不是你该问的，20分钟后，我会放你走，无论你有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
    很快，凤凰小姐离开了老虎先生，来到了C29门前，那些安保人员认识她，所以并没有阻拦。
    晚上8点整，凤凰小姐和老大和老三碰面了，他们一同走进了C29。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们两个？”
    “我会提前放弃继承的资格，当然，我要你们两个给我一笔钱。”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完全没问题，不过你一个怎么都要死的人，要钱干什么？”
    “试试能不能活下来。”
    “你想买通老五？”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我还真是没想到，你有这种肯低头的想法，说不定还真可以。”
    “我没有自己的心腹，就算我活下来，也完全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并且以后我还可以替你们做一些你们不想弄脏手的事。”
    “你是说。。。”
    “反正我对那个老东西也没有任何好感了。”
    “你要多少钱？”
    “5个亿。”
    老大和老三思考了一下，这是一个他们完全能够接受，又不会肉疼的一个数字，从老二谨慎的性格来看，这是她会做出的选择。
    “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你转账，不过你要先在放弃继承的文件上签字。”
    “你带着文件吗老大？”
    “当然！”
    老大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文件，向老大借了钢笔，凤凰小姐很痛快的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老大和老三很高兴，签了文件，就算凤凰小姐有什么鬼主意，也完全没作用了，痛快的把钱转到凤凰小姐账上，老大和老三端起了酒杯，和凤凰小姐喝了一杯酒，三个人交谈了起来。
    很快，20分钟到了，凤凰小姐思考着老虎先生，在她纠结要不要把他的事情告诉老大和老三的时候，有些得意忘形的老大提起了凤凰小姐的母亲和T先生的传闻，而且措辞并不怎么礼貌，这让凤凰小姐断掉了告知他们老虎先生存在的信息。
    “叩叩。”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老三搭了话。
    “什么事？”
    “三少爷，狼先生那边。。。”
    老三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门口是自己的一个安保人员，在他耳边说了点什么。
    “这种小事就不要来烦我了，还有别的事吗？”
    “他是被自己的爆炸项圈炸死的。”
    “正常，他就爱捅咕那些东西，等等。。那个包裹。。？”
    “包裹还在，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叫人去找，看看有没有人去过那间房周围。”
    “知道了。”
    关上房门，那名安保人员离开了C29，和门口的两个安保人员吩咐了两句，离开了这里，走过拐角，走到走廊中间，他觉察出了一些不对，除了门口的两个安保人员之外，其他的人都去哪了？刚才自己是直接从电梯上来的，所有没有经过这边。
    这些安保都经受过专业的训练，不会擅自离开岗位，肯定出事了，自己要先回去，和门口的两个安保人员汇合，并且告知自己的老板和老大。
    走回拐角，还没到C29门前，他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两名安保人员，拔出手枪走了过去，两个死掉的安保人员都被一枪打穿了头部，一个被击穿了太阳穴，一个被击穿了眉心，从尸体上子弹的入口来看，凶手十分老练，他应该是突然出现在左侧的安保人员侧面，近距离开枪命中了左侧安保人员的太阳穴，在他倒下并且第二名安保人员发现并且转身的同时，手臂前伸，同样近距离击穿了他的眉心。
    被击穿眉心的安保人员手刚碰到自己的枪套，还没完全握住手枪，就死掉了，看来下手的人一定是个专业的杀手。
    “不对！他一定还没离开这。。”
    “咔哒。”
    “艹。”
    圆形的管状金属顶在了他的后脑上，他听见了拨动击锤的声音。
    “站起来。”
    安保人员举起了手，站了起来。
    “敲门。”
    “叩叩。”
    “谁？”
    手枪在他的后脑顶了一下，他回答了门内的声音。
    “是我老板。”
    听到了里面把手转动的声音，这名安保人员被身后的人胁迫，站到了门的旁边。
    “咻！”
    一颗子弹射穿了他的后脑，他死了，尸体倒在了地上。
    “查到。。呜！”
    房间的门打开，老三还没说完话，一根枪管就塞进了他的嘴里，一个老虎脑袋拿着手枪，和他一起走进了房间。
    倒退着走到房间中央，老大发现了异样。
    “你怎么倒着走？这是什么新玩法？”
    “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问出了一个问题，老大并不认识，不过凤凰小姐却非常熟悉。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没有。”
    “咻！”
    一颗子弹突兀的穿透了老三的脑袋，他向后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临死前的表情十分惊恐，不解。由于开枪的距离过于近了，他的血液和部分脑组织，溅到了对面的老大和凤凰小姐脸上。两个人都看见了开枪的人，老虎先生，他的脸上也溅上了血液，不过他没有任何表情。
    老大呆住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凤凰小姐还好一些，不过她并不觉得自己和老虎先生有多熟，所以她本能的举起了双手。
    “你的半自动步枪放在哪儿了？”
    “什么？”
    “咻！”
    “啊啊！！”
    一颗子弹打穿了老大的膝盖，剧烈的疼痛让老大不受控制的喊出了声。
    “咻！”
    不过打在他另一个膝盖的第二发子弹，让他很快识趣的闭上了嘴。
    “我不会再问第二遍。”
    “在。。在沙发。。嘶。。底下！”
    忍着疼痛，老大回答了老虎先生的问题。
    老虎先生侧过头，朝着凤凰小姐扬了扬下巴，凤凰小姐去沙发边上寻找，在沙发底下拽出了一个箱子，捧着箱子，放到了茶几上。
    “打开。”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支做工精良的半自动步枪，以及两个弹夹。
    点了点头，将箱子朝向老虎先生，给他看了看里面的枪支，凤凰小姐自觉的回到了沙发上的原位，举起了双手。
    “他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么？”
    “知道，他知道关押T先生房间的钥匙在哪，钥匙并不在他身上。”
    “还有呢？”
    “没了。”
    “那个房间的门有什么特别么？”
    “没有，就是普通的门，和这个房间的门一样。”
    “咻！”
    一发子弹射进了老大的眼框，搅碎了他的眼球，射穿了他的脑袋，老大死在了沙发上，同样死不瞑目。老虎先生突然开枪把凤凰小姐吓了一激灵，因为老大也坐在沙发上，并且和她的距离并不远。
    “那他身上就并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你可以走了。”
    甩掉打完最后一颗子弹的手枪弹夹，老虎先生下意识的摸向口袋，不过什么都没摸到，这把带着抑制器的手枪，子弹用完了。
    “送你了。”
    老虎先生把这把装了抑制器，没有子弹的手枪扔给了凤凰小姐，拿出了之前在狼先生身上搜到的左轮手枪，打开弹巢检查了一下子弹，关上了保险，放进了西服的内侧口袋里，摸了摸裤子口袋里，几个压满了子弹的快速装弹器，确认没有丢失后，老虎先生走到了装着半自动步枪的箱子前，点燃了一根香烟，抽着香烟，检查着步枪。
    半自动步枪保存的很好，看上去就和崭新的一样，检查了一下子弹和枪支，装好子弹，老虎先生把玩着手中的步枪，熟悉了重量后，关上保险，将步枪的背带安装好，背在了背上。
    “你。。。真的放我走？”
    “嗯。”
    “为什么？你不怕我告诉其他人来抓捕你？”
    一个大回龙，吐出烟雾，老虎先生回答了凤凰小姐的问题。
    “刚才有些担心，因为手枪的杀伤力和停滞力并不大，所以对上有准备的人，可能会比较浪费时间，不过现在不会了。”
    老虎先生拍了一下背后的步枪。
    “你应该不是普通人，我能问问你有什么目的吗？”
    “呼~”
    吐出一口烟雾，老虎先生的耳朵动了一下，拿起了旁边桌子上的餐刀。
    “去准备开门。”
    “啊？好。”
    “叩叩叩！”
    凤凰小姐刚来到门口，就听见了脚步声和急促的敲门声，打开房门，外面是两个安保人员，从着装来看，他们并不是老大和老三的人，应该是其他楼层的安保人员。
    “二小姐！”
    “怎么了？”
    “外面楼层的安保人员全都被杀了！”
    “被杀了？！20多个人全死了？！”
    “对！所有人都死于头部中枪！只有疯子会这么干，大少爷和三少爷在吗？我们需要马上离开，去其他的楼层！”
    “都有谁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目前就我们两个，没时间多说了二小姐，大少爷和三少爷在里面吗？”
    “他们在里面喝酒。”
    凤凰小姐走向了房间里，两名安保人员快速的冲了进去，其中一个撞到了凤凰小姐，凤凰小姐扶住了墙，站稳了身形，不过看来他并不在意，在他心中，两个少爷要比她更重要。
    “大少爷，快。。。！”
    “刺啦！”
    “谁在。。！”
    “刺啦！”
    躲在视觉死角的老虎先生，用餐刀刺入了冲在前面安保人员的喉咙，拔出了在安保人员防弹衣上挂着的刀鞘里的匕首，在第二名安保人员的手摸到手枪之前，将匕首捅进了他的脖子，搅动匕首，切断了他的气管。
    两名倒在安保人员并没有立刻死去，在自己的血泊中抽搐着，老虎先生反手持握匕首，捅进了他们的眼眶，搅了几圈，停止了他们的痛苦。
    拆下刀鞘，把刀鞘系在腰间，把匕首在沙发上擦干，放了进去。老虎先生没有理目击了他杀人的凤凰小姐，走进了房间内的卫生间，洗干净了粘上了血污的双手。
    西装上也粘上了一些血液，不过并不明显，老虎先生不是很在意，活动了一下脖子，老虎先生准备离开C29。
    “等等！”
    凤凰小姐拦住了他，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可能是因为恐惧，不过看起来她想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以至于让她克服了恐惧，鼓起了勇气，面对面前杀人如喝水的老虎先生。
    “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猜猜，你想让我帮助你干掉包括你父亲在内的所有家人，或者护送你去B44房间，然后帮你离开，应该是这样，对吧。”
    “是的！我不会让你白帮忙，我可以。。。”
    老虎先生伸出一只手按了按，制止了凤凰小姐继续说下去，不过他并不是打算拒绝她。
    “我不需要你的报酬。”
    “为什么？这两件事，哪一件都不容易。”
    再次点上一根香烟，深吸一口，老虎先生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
    “因为我们的目的相同。”
    走到门口，老虎先生补充了一句。
    “基本上相同。”
    打开房门，两人离开了C29，凤凰小姐能看到，走廊各处，躺着那些安保人员的尸体。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么？”
    在楼梯间的门口，老虎先生吐出一口烟雾，扭过头看向了凤凰小姐，他的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一个普通的实用主义者。”
    在门口的垃圾箱后，拿出之前藏在这里的公文包，让凤凰小姐帮他拿着，推开门，两人顺着楼梯离开了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