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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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吧？”
    墨无道开口时没有用任何开场白。
    他和在座每一个老祖都并肩战斗过。
    金无极在万年前那一战中替他挡过一记魔将的黑魔法，脊背上的龙骨至今还有一道魔气侵蚀留下的暗痕。
    木苍和水潇当年还是年轻气盛的小辈，现在也都是各自族中辈分最高的老祖了。在这些人面前不需要任何废话。
    “上次，魔族入侵整片大陆，附带我们世界边上的其他几个小世界，但是被我们合力重创。”
    土龙族老祖土玄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得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震动，“如今近万年过去了，也确实该痊愈了！”
    土玄的外貌在六位老祖中最不起眼。
    龙角比其他人都短一截，鳞甲颜色和龙域赤红岩板几乎融为一体。
    但他的防御力是六族之首，当年用肉身硬扛了魔祖一击之后还能站着把所有伤员从战场上拖回来，被拖回来的伤员里就包括墨无道。
    他说话时习惯性地将骨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龙殿的骨骼地板被顿得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是啊，我还记得有一个小世界有点意思，竟然反向封印了空间通道！”
    金龙族老祖金无极接着开口。
    他说的小世界这个词让在场几个老祖同时眯了一下眼睛，那是一种面对弱小生灵时龙族特有的表情。
    既不是轻视，也不是欣赏，是纯粹的好奇。
    金无极的鳞甲在六位老祖中最特殊，不是纯粹的纯金色，而是和万年前不同，现在的鳞片表面多了数不清的细密战痕，每一条都是他用金系本命元素强行愈合后留下的永久印记。
    “就像当初一样，我们再次举力重创祂不就行了？！”
    水龙族老祖水潇提出了想法。
    她的声音在六位老祖中是最锐利的，像冰锥砸在钢板上。
    水龙族和火系龙族永远不对付。
    水火两系的本命元素从根源上互相克制，水龙族的冰川谷建在活火山群的包围圈里本身就是龙域最大的建筑学奇迹。
    历次龙族内部会议上，水龙系老祖和火系老祖的争执都是固定保留节目。
    “哼！”
    红龙族老祖红渊冷哼一声，龙息从鼻孔中喷出两缕白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那祂要是先入侵其他小世界，又该如何呢？魔界那地方有结界，我们又进不去！”
    红渊是红龙族历代族长中战力最强的一位，他的本命火元素已经修炼到了极限，白金带紫的火焰温度在龙族所有火系存在中仅次于金光闪闪的暗金色火焰。
    被一个水火不容的老对头在龙殿上直接提问，他的耐心直接清零了。
    现在魔族重新出动，他们最有可能的策略就是先吃掉这些外围小世界。
    用各族生灵的血肉灵魂为魔祖的修炼添砖加瓦，再全力攻打龙域。
    如今的魔祖就是熔炼了数个小世界才进入的超脱之境。
    魔族的黑魔法结界是魔祖亲自布下的。
    这层结界笼罩整个魔族领地，内部的暗能量不会外泄。
    这是魔族的生存基础，魔族生物离开暗能量就像龙族离开灵气，只能等死。
    但结界也有一个致命弱点。
    那就是外界的能量同样进不去魔族内部。
    这意味着魔族不能永久躲在结界里自给自足。
    暗能量的浓度会随着消耗不断下降，下降到一定程度整个魔族都会被自己的环境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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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魔族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打开结界入侵外界。
    抢夺灵气，抢夺灵石矿脉，抢夺各种种族的生命能量。
    而不同的生物在魔族手里有不同的用处。
    人族是暗能量转化效率最高的燃料，一个普通人族修士被扔进魔族的炼魂炉里，能榨出可供魔族一个士兵修炼数年的暗能量。
    羽族的羽毛和骨骼是制作黑魔法防御法器的优质材料。
    而龙族则浑身是宝。
    龙血能淬炼魔族战士的肉身强度，龙骨和龙鳞更是能炼制顶级黑魔法兵器的战略级资源。
    超脱这个词在龙族古籍中只有一个对应的概念。
    炼虚合道之上。
    也就是王玄和无根生口中的四维。
    魔祖在万年前那场大战中还没有踏入这个境界。
    当时他是半步四维巅峰，和万年前的墨无道同样是站在三维门槛上试图推开四维大门的同辈。
    但他在战后近万年间吞噬了几个小世界的生命能量，强行突破到了四维境界。
    如果不是当年龙族等各族联军阻止了魔祖继续吞噬更多的世界，恐怕他现在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
    “那你说怎么办？”
    水潇直接反问，语气丝毫不克制。
    金色的竖瞳和红色的竖瞳隔着长桌对撞，两人之间的灵气被水火双系的排斥力场挤压出了肉眼可见的微光弧。
    坐在中间的金无极把龙尾往回收了收，金系龙族最烦的就是水火两族开会时互相飚龙息。
    “够了！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墨无道猛的起身。
    枯瘦的龙爪拍在环形长桌表面，没有用力。
    他的眼神从金无极到土玄逐一看过去。
    最后落在红渊和水潇身上。
    金色瞳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再吵下去就滚出去打一架再回来的果断。
    五个老祖同时闭了嘴，各自龙尾在椅子下方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个角度。
    在墨无道面前，再老的龙族都是后辈。
    “我有一个办法。”
    墨无道重新坐下，他看向底下的十位同族长老和族长，声音比刚才压沉了整整一倍，金色瞳孔在吸入一口漫长回忆的浊气后重新聚焦到当前。
    “龙池中现在有一个黑龙族后辈！”
    “就是前段时间提前开启龙池，送进去洗礼的那个？”金无极挑了挑眉。
    “是的！到此为止，已经三个月了还未出来！”
    “什么？！”
    五个龙族老祖同时站起身，身后的五把龙骨座椅齐齐往后滑了数尺，在始祖骨骼地板上划出五道长短不一的刮擦声。
    金无极的龙尾在震惊中甩到了桌腿上敲得沉重。
    木苍原本握在手里的灵药枝在起身时失手掉在了案上。
    水潇与红渊刚才差点对喷的对峙架势一秒碎成同样的愕然面面相觑。
    五个老祖全部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墨无道。
    龙族洗礼的最高记录就是墨无道自己保持的二十一天。
    这个记录保持了数万年。
    而墨无道说龙池中有一个后辈已经洗礼了三个月。
    九十多天。这不是打破了记录，是把记录和创造记录的人一起按在龙池底下疯狂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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