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4章 是谁揍的

    “聊天内容你自己看吧，不过我反应有点慢，直觉拒绝了他，估计他这次又会去找尹璐雨。”
    “又？”
    虞南栀不解。
    “对啊，我差点忘了，你不知道这个事情。”
    汪雨桐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她把当初季南州找她整蛊虞南栀被拒后又找上尹璐雨的事情告诉了她。
    “这个事情，最开始我其实也只是猜测。”
    汪雨桐有点吃惊的是，霍祁年居然没告诉过她。
    “我也是那天不小心撞见霍祁年警告尹家后，我才确定下来的。”
    汪雨桐之所以一直对霍祁年敬而远之，就是因为当年的这个事情。
    那个时候，霍祁年也才十八岁而已，自己刚登报宣告和霍家断绝关系，一个连家都没有的人，直接上门去警告有权有势的尹家，还把尹爸爸给揍了一顿。
    那个画面，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那天，她路过尹家，想起之前尹璐雨借了自己一条珍珠首饰没有还，她就上门去要。
    她还记得很清楚，她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她原本是要走的，要不是连慕言发现大门根本就没有上锁。
    像他们这种住别墅的，大门不上锁的情况，只可能是佣人在门口守着。
    所以她觉得有点奇怪，就推开门自兀进去了。
    她刚走进客厅，就看到霍祁年给了尹爸爸一个过肩摔。
    在尹璐雨和她妈妈的尖叫声中，尹爸爸就这么被霍祁年摔在了她的脚前。
    她当时都感觉到了地面都在震动。
    尹爸爸吃痛的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起来，却被霍祁年一脚狠狠地踩在了肚子上。
    踩了还不够，他还狠狠地踹了一脚。
    痛得尹爸爸蜷缩了起来。
    当时，霍祁年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烂命一条，拉谁一起去死，都是赚的！”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霍祁年这么凶狠的样子。
    霍祁年警告尹家的人。
    她们要是再敢动虞南栀一下，他就跟他们一起死。
    霍祁年丢下狠话，转身就走。
    尹家人都吓坏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尹璐雨的妈妈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拿着手机就要报警，却被尹璐雨阻止了。
    不过，与其说她是被吓到了，还不如说是因为她也喜欢霍祁年，所以不想让妈妈报警抓她。
    汪雨桐跟着跑了出去，拦下已经走到门口的霍祁年。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哆哆嗦嗦的跑到他面前，说的居然只是，“霍祁年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虞南栀的。”
    她后来想了想，觉得自己是害怕。
    毕竟她和虞南栀关系也不是很好，整天斗来斗去的，保不齐霍祁年哪天心情不爽了，拿她开刀。
    她是在连慕言的身上，见到过那种一无所有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极端到恨不得覆灭整个世界。
    霍祁年当时，眉眼间的戾气还没有消散，瞥在她身上的那一眼，极其的阴鸷。
    “你自己清楚就好。”
    他冷冷的丢下话，抬步就走。
    要不是连慕言扶着她，她都吓得双腿发软，坐在地上了。
    汪雨桐说完后，突然惊觉自己是不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她脸色发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个……你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也什么都没有说吗？”
    霍祁年到今天都没有告诉过虞南栀，显然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另外一面。
    虞南栀怔愣了好一会，都分辨不出来，汪雨桐口中的那个去找尹家麻烦的人，到底是霍祁年，还是郁赦。
    霍祁年十七八岁的时候，是他脾气最躁的时候。
    没办法，他心里有太多的恨了。
    对这个世界的，对他爸爸的……
    虞南栀抿了抿唇，“好，我不会告诉他的。”
    可问题是，家里是有监控的，霍祁年习惯看监控。
    虞南栀答应了汪雨桐，也只是安抚住她，不想让她担心。
    瞒是瞒不住霍祁年的。
    汪雨桐皱皱眉头，还是有些后悔和懊恼。
    “以后我不能跟你说霍祁年的事情了，太吓人了。”
    看来是真的被那天的霍祁年给吓到了。
    虞南栀笑了笑。
    “放心啦，他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汪雨桐抿了抿唇，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下午三点多，连慕言过来接她走。
    坐在车里，她看着这个男人帮自己系上安全带。
    他的脸上，还有一处隐隐约约的疤痕。
    汪雨桐心念一动，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那道疤。
    真的很奇怪。
    人脸上有疤痕，一向都会很难看。
    但偏偏他的这道疤，让他平添了不少魅力……还有她的愧疚。
    汪雨桐最近时常在想，她以前这么爱这个男人，甚至现在想跟他分手却始终狠不下心，究竟是因为爱，还是因为对他愧疚。
    十年前有一部三观尽毁但又收视率爆棚的爱情电影。
    那部电影的主旨是，爱一个人吗，就要对他愧疚，这样，爱才能长久不浅。
    她当时看完了，骂了好几天，可没想到，自己居然变成了那个主角。
    “连慕言。”
    汪雨桐喊着他的名字。
    连慕言立刻抬头看她。
    她其实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男人每次看自己的时候，都很深情。
    只是，她现在不怎么想要了，所以他给的爱情，只会让她更难受。
    “霍祁年开公司后，你就一直跟他合作，为什么？”
    “他有那个本事，而且，他虽然一开始被他爸爸打压，但是他也有虞家的助力，我跟着他，总能赚上钱。”
    恩，这是实话。
    “万一他失败了呢？他爸爸当时可没想着让他活。”
    霍祁年那个爸爸真的不是个人。
    当时用自己的权势，发动了业内抵制。
    那些入场的大佬，说着是帮老霍总教不听话的儿子，但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不想利益被新人瓜分而已。
    谁冒出了头，都会被打压的。
    连慕言垂眸轻笑了一下。
    “他不会的。虞南栀的父母虽然从来都没有明说过，可虞南栀十八岁生日闹得那么大，他们都没有怪过一句霍祁年，甚至还很体谅他，那只能说明，他们早就默认了虞南栀以后还是会嫁给霍祁年的，虞家人就算是为了虞南栀，也会想尽办法把他扶起来。”
    “况且，”连慕言顿了顿，“他的确有那个本事。”
    连慕言是从小在底层爬上来的人，他身上没有那些自负的臭毛病。
    他知道自己要资源没资源，要本事也没本事，目光也不太行，但是只要跟对了人，就能走对路。
    事实上，他也赌对了。
    最重要的是……
    连慕言深深地看了一眼汪雨桐后，在驾驶位上坐正。
    “我在半岛酒店定了位子，今晚去那边吃吧，他们有从法国定来的鹅肝。”
    又是半岛酒店。
    他明明有自己的酒店，可每次定位子，都会去半岛酒店。
    那边的餐品是不错，但汪雨桐也不至于这么的喜欢。
    “你在刻意讨好霍祁年。”
    汪雨桐淡淡的道。
    他虽然是跟着霍祁年赚点钱，但不至于这点自尊也没有。
    “为什么？”
    汪雨桐看向连慕言，心跳得有些快。
    她甚至在想，如果，连慕言说出了那个她心里想的答案，她还会不会相信？会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问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她就有些后悔了。
    她不想面对这个事情。
    “我跟你开玩笑的。”
    她干笑了一下，把视线转过去，看向车窗外。
    “你别当真了。”
    “你没说错，我是在讨好他。”
    连慕言其实并不想承认，可是，他又怕自己以后没这个机会了。
    有些话，以前不说，以后或不定就没有资格了。
    “你以前跟虞南栀闹成那样，霍祁年怎么对付尹家的，我也知道，你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又不喜欢住在海外，我总得为你考虑考虑。”
    他其实很有多次机会，可以接受陆家的好处。
    只要有一次，他的公司就能开的比现在还要大。
    但是他没有。
    以前，他也觉得自己只是清楚和陆家的人合作，都是什么下场，所以不想冒风险。
    可是如今他才看清楚自己。
    他不背叛霍祁年，只是在汪雨桐。
    “我现在跟虞南栀关系挺好的。”
    汪雨桐垂眸，心口冒出些许的苦涩。
    “已经不需要你这么为我做了。”
    “是吗？”
    连慕言轻笑了一下，捏紧了方向盘。
    他突然道，“你应该没说什么会得罪霍祁年的话吧？”
    汪雨桐脸色白了一下，迟疑的转头看向他。
    “你猜到了？”
    “嗯，你一向口无遮拦。”
    只是，他需要费点力气才能保住汪雨桐。
    但如果是朱明宇的话，一定会比他轻松。
    因为朱明宇和虞南栀的关系更近。
    汪雨桐思索了半响，突然笑出声，“有点糟糕，我刚才又得罪霍祁年了，麻烦你了。”
    她歪着脑袋，看向连慕言，甜甜的笑着。
    连慕言一时晃了神。
    他自己都快想不起来，上一次见到汪雨桐这样对自己笑，是在什么时候了。
    “我乐意之至。”
    ……
    傍晚，霍祁年把车开向车库，远远的就看到虞南栀披着披风，站在那里等自己。
    起了夜风，今晚的风有点凉，吹得她长发飞扬。
    男人把车停了下来，打开车窗，虞南栀弯腰探过来。
    “我有事问你呢。”
    看起来挺着急的。
    因为她从来不会在外面等他，又怕冷又怕热的，她一向不会亏待了自己。
    霍祁年直接下了车，牵起她的手，在碰到她手的一瞬间，剑眉紧紧的皱起。
    “手怎么这么冷？在外面等我很久了？”
    虞南栀撒着娇，“其实也没有，就是我也没有想到现在风这么大。”
    霍祁年裹紧了她，快步带着她回去。
    在玄关处，他让虞南栀坐在沙发上后，他半蹲在她的面前，帮她把黑色长靴换成了居家的拖鞋。
    “霍祁年。”
    男人低着头，很认真的在帮她换鞋子，闻言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去尹家揍人的那个，是谁啊？”
    男人宽厚的掌心托在她有些发凉的脚掌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他抬起头，面色不显，没有回答，只是反问。
    “今天谁来过了？”
    知道这个事情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尹家的人要是过来，守在门口的保镖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也不可能让他们进来。
    连慕言如果还想继续跟他合作，就不可能说这个事情，而且，他也没有理由把以前的旧事翻出来。
    现在，也就剩下汪雨桐了。
    虞南栀看着他的神色，就知道他自己已经猜到了。
    “谁说的不重要。”
    虞南栀捧着他的俊脸。
    “我琢磨了一下午呢，觉得不可能是郁赦。”
    “知道是我，你还问？存心招我不痛快？”
    霍祁年倏地把她打横抱起。
    “昨晚还没够？”
    虞南栀微微睁大了眼睛，昨晚的几个片段再次在她的脑海里飞快的闪过。
    她的耳根子一下子发烫了起来，好像被男人咬了一口。
    “霍祁年，你乱说什么呢？”
    她咬唇。
    “昨晚说好了的，你今晚得去客房睡觉。”
    “可以。”
    霍祁年淡淡的应了一声。
    虞南栀见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有些意外。
    “这么听话？”
    “恩，你陪我睡客房。”
    “……不要！”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把睡房折腾的不能睡觉了。
    这多丢脸啊！
    “我认床，霍祁年。”
    她强调着，不是她不想陪，是她爱莫能助。
    虞南栀觉得自己找的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好了，憋着笑，眨了眨眼睛，卖乖又无辜的望着他。
    “你不能让我睡不好觉吧？你昨晚已经不让我睡觉了，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霍祁年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眉宇温和。
    “那怎么办？霍太太，你睡觉认床，可我睡觉认人。我们之间，总要有一个妥协的。”
    闻言，虞南栀横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妥协？绝不！我不！”
    她双臂交叠着，比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叉。
    “你休想！”
    “既然你不想妥协，那就委屈一下我，我不认床，我跟你回卧房睡。”
    虞南栀满意的哼了哼。
    等霍祁年抱着她上了楼，一脚踢开了卧房的门，她才反应过来。
    她又被霍祁年给坑了！
    商人果然狡诈！
    像霍祁年这样优秀的商人，更是狡诈中的佼佼者！
    “霍祁年，你太过分了！你又给我挖坑下套！”
    “可你刚才已经点头答应了我这个方案。”
    男人低低的笑着，把她放在了沙发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并没有起身离开。
    “南栀，我狡诈就算了，你可不能跟我学，这个家，坏人让我当就可以了，总不能两个人品行都不行的，那门风得歪成什么样子？”
    虞南栀的确是想出尔反尔，听了他这一番说辞，又被他绕到了云里雾里去了。
    “……我感觉不是你说的那么一回事。”
    “但是我又找不出不对的地方。”
    “霍祁年，你这口才，得亏是做了商人，要是做其他的……啧啧啧，我都怕你被抓起来了。”
    虞南栀顺势翻了个身，趴在了沙发上。
    “我的腰酸了一天了，你帮我按按。”
    她闭着眼睛，心安理得的指挥着这个害她腰酸背痛的始作俑者。
    霍祁年的手指很有力，但是按起来又不是很重，力道恰到好处。
    虞南栀舒服的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窗外闪过一道闪电，雷声隆隆，震得窝在沙发下面睡觉的岁穗都吓了一跳，冲着窗户叫了好几声。
    虞南栀也被吓到了。
    她猛地睁开眼，霍祁年已经起身去关窗。
    这栋房子的防噪很好，只是因为她开了窗户。
    虞南栀从沙发上坐起，看着霍祁年关好了窗户。
    “霍祁年，你外公还在王家呢，我觉得他这几天一直在躲你，现在突然下这么大的雨，他估计会找理由住在王太太那里，都已经打扰人家那么多天了……”
    虞南栀抿了抿唇。
    “而且，王太太是不会说什么的，可是湾山别墅区还住了其他人，我怕别人都觉得你们祖孙关系不好。”
    虽然事实好像是这么回事。
    “我不爱听到别人说我们家的闲话。”
    她其实无所谓。
    但是郁老爷子听到这种话，他怕是会伤心。
    郁老爷子之前给她的那些建议，她都听进去了。
    一开始，她也以为是郁老爷子足够的了解霍祁年。
    但其实不是。
    他们之间几乎不怎么说话，怎么可能会了解。
    郁老爷子了解的，其实是他自己。
    虞南栀挺心疼郁老爷子的。
    看到他，总会想起自己的爸妈。
    她有遗憾，所以不想霍祁年再留下遗憾了。
    她说着就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趴在沙发上。
    “我就不出门了，太累了，我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霍祁年走过去，宽厚修长的手掌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即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出门。
    在关上门的时候，虞南栀听到霍祁年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
    “谢谢。”
    ……
    就像虞南栀说的那样，郁老爷子一定会找理由留在王家。
    霍祁年开车去接郁老爷子的路上，恰好就遇到了撑伞跑向他们家的王家管家。
    他停下车，打开车窗，看着那位管家跑过来，出声喊住了他。
    “你是王太太家的管家？”
    风雨太大了，天也彻底暗了下来，所以那位管家没有留意到是霍祁年的车子，直到他开口，他才认了出来。
    “是的，霍先生，我刚好要去你家通知一下，你家老爷子说风雨太大了，就留宿在我们家了。”
    霍祁年扬眉。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那位管家连忙道了谢，上了车。
    “郁老爷子的棋艺真是高，我跟他下了十盘，十盘都输了。”
    现在王家会下棋的，除了他家太太之外，没有人愿意跟这老爷子下棋。
    霍祁年神色淡淡，没有回应。
    这管家见状，也就闭口不谈了。
    这霍先生……除了见他对霍太太好一些之外，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好像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别人。
    车子很快就开进了王家。
    那位管家迟疑了一下，道，“外面风雨太大，您要不就在这里等一会，我去给您把老爷子接出来，很快的。”
    他是揣摩了一路霍祁年对那位老爷子的态度，想着他可能是被虞南栀喊出来的，其实心里并非很乐意。
    所以他才主动这么说，既给了霍祁年台阶，也给了郁老爷子面子。
    只是他想多了。
    霍祁年淡淡的道，“我跟你过去。”
    那位管家一愣，心里有些吃惊。
    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们都猜错了？
    这段时间，这郁老爷子天天来他们这里打发时间。
    偏偏王太太是个社交e人，平时家里的客人就很多，几日下来，几乎整个湾山别墅区的住户都知道了郁老爷子在他们家。
    他们私下其实都猜测过，估计是这老爷子跟霍祁年闹不和了。
    其实也正常，毕竟现在的年轻人跟老年人就是过不到一块去。
    霍祁年撑着伞下了车，手里上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大衣。
    管家瞧着那衣服设计，应该是霍祁年自己的，便是没多想。
    霍祁年一进客厅，就听到了王太太的笑声。
    “老爷子，我又输了！我得缓缓了，明天吧，明天你再好好教我怎么破局。”
    “我让人已经把你的房间收拾了出来，你可以……”
    管家跟在霍祁年的身后，立刻道，“太太，霍先生来了。”
    王太太惊讶地抬起头，立刻起身。
    不等她开口，霍祁年迈着长腿就走了过去。
    他神色淡淡。
    “太晚了，我来接外公回去。”
    这是他第一次喊外公，也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郁老爷子的身份。
    只是，他实在是不习惯，所以再说的时候，神色和声音都不太自然，很是生硬。
    在王太太看起来，这就是个跟家人闹了别扭又的孩子。
    王太太笑着应下。
    郁老爷子更是有些晃神的没了反应。
    霍祁年把手里的厚大衣递给了他，见他没有反应，只能微微拧起眉头，走到他的身后，把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王太太，抱歉，这几天打扰你了，我和南栀最近都有点忙。”
    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王太太明白他的意思。
    “理解的，理解的，反正我的离婚官司卡住了，我最近也闲得很，你是不知道，我这里平时客人是多，但是吧，都爱嚼舌根，我也懒得搭理他们，郁老爷子人好，他是唯一一个没来打听我的事情的人，我啊，就乐意跟他下棋。”
    王太太是不会嫌郁老爷子的。
    她说了这么多，也是听出了霍祁年话里的意思。
    那些闲言碎语的，她回头就能帮人打发了。
    霍祁年颔首道谢后，撑着伞，就和郁老爷子走了。
    管家站在门口，和王太太一起目送着这两人坐进车里。
    “太太，这霍先生跟郁老爷子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霍祁年可不屑于表演。
    所以，他一下子没有琢磨过来。
    “你有外孙吗？”
    王太太瞥了他一眼。
    “外孙没有，孙女倒是有一个，整天跟我闹别扭，真是让我头疼……”
    管家说到这里，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脑袋。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霍祁年不就跟他那个爱闹别扭，喜欢被人哄的孙女一样吗？
    “关门吧，今晚这雨怎么这么大？”
    ……
    郁老爷子坐在副驾驶位上，有些不太安的望着车子开进了车库。
    霍祁年拔了车钥匙，却迟迟没有动。
    “那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去串门子？我明天不去了……”
    “你别多想了。”
    霍祁年声音冷冷淡淡。
    他看上去很烦，眉心紧皱着。
    郁老爷子觑了他一眼，也不敢说话。
    车内安静了许久后，霍祁年突然开了口。
    “今天早上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