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阵法？亦或者是禁制?

    前进基地。
    临时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其实就是七八个集装箱拼在一起，里面塞满了从主世界运过来的各种检测设备。
    灯光是冷白色的，空调嗡嗡响着，空气里有一股金属和塑料混合的味道。
    袋子被放在实验台正中央的一块隔热垫上。
    巴掌大，灰褐色，兽皮质地，一根细绳扎着口。
    看起来就像是哪个猎人腰间挂的装碎银子的小荷包。
    但实验室里所有人看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枚没拆引信的炸弹。
    赵成围着它转了两圈，架好了三台能量频谱分析仪、两台高倍光学显微镜、一台便携式X光机，还有一套连着天衡超算的数据采集终端。
    陶哲通过全息投影远程参与。
    “先做一个完整的外观分析。”陶哲说。
    赵成启动了高倍显微镜。
    镜头对准袋子表面，放大五十倍。
    屏幕上出现了袋子表面的微观结构。
    赵成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材质……不像是普通的兽皮。”
    放大到一百倍之后，可以看到兽皮的纤维结构跟已知的任何动物皮革都不一样。
    纤维之间的排列方式异常规整，几乎是等距的，像是被人为编织过，每一根纤维的粗细完全一致。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是纤维之间的缝隙里。
    放大到五百倍的时候，赵成看到了。
    每一根纤维的表面都覆着一层极薄的光膜——在显微镜下呈现出淡金色，厚度不到一微米。
    光膜在动。
    不是静止的，是在缓慢地流动，像一层薄薄的液体贴在纤维表面上蠕动。
    “这就是那层能量场。”陶哲在全息投影里探过身来看，“它不是一个整体的壳——它是渗透在袋子的每一根纤维上面的。”
    赵成换了能量频谱分析仪，对准袋子开始扫描。
    数据刷刷地往外跳。
    陶哲在基地那边同步看着数据流，越看越沉默。
    五分钟之后，他开口了。
    “苏组长，你得来看看这个。”
    苏明远十分钟后到了实验室。
    陶哲把分析结果投到了墙上的大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能量流向图。
    袋子表面的那层能量场，被频谱分析仪拆解成了上千条细小的能量流。
    每一条流都有自己的方向、速度和强度，它们在袋子的表面交织、汇聚、分流，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网络。
    “你看这些线路。”陶哲用手指在投影上划了几条，“每一条能量流都不是随机流动的。它们有固定的路径，固定的节点，固定的方向。”
    苏明远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陶哲继续放大画面，把其中一个节点的局部结构投到了屏幕上。
    苏明远的表情微微变了。
    “这个结构……”
    “你也看出来了。”陶哲点了一下头，“跟芯片很像。”
    不是“像”，是几乎一模一样。
    放大到微米级别之后，袋子表面的能量线路呈现出的结构，跟一块集成电路芯片的光刻线路惊人地相似——主线路像总线，分支线路像支路，节点像晶体管的栅极。
    能量沿着这些被“刻”在兽皮纤维上的线路流动，在节点处汇聚、分流、串联，形成一个自洽的封闭回路。
    整个回路的精密程度令人咋舌。
    “某个人，用某种方法，在这块兽皮的表面刻了一套纳米级的灵力线路。”陶哲说，“然后把灵力灌进去，让它在线路里循环运转。灵力在回路里永不衰减，形成了一层防御机制。”
    赵成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我们刚才对付的难道真的是仙人嘛？”
    张大彪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说，“仙人又怎么了？仙人就不怕核弹了嘛？”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明远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路，脑子里想到了曾经看小说见到过的词语。
    “这是阵法？亦或者是禁制？”
    陶哲看了他一眼。
    “没错，按照修仙体系看，这个袋子上的东西确实很像传说中的禁制，”陶哲说，“而且是专门用来保护这个袋子的禁制。”
    赵成在旁边问了一句：“保护？这个禁制在保护什么？我们能够突破这个禁制嘛？”
    这个问题一出来，实验室里安静了。
    陶哲没有马上回答。
    他盯着屏幕上的线路图看了大概十秒，然后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我对比了一下这套回路的能量波形特征。”他慢慢说，“回路里跑着的灵力带有特殊的标记。”
    “标记？”苏明远问。
    “每一条线路里流动的灵力，都带着一个固定的波形签名。”陶哲指着屏幕上一组波形曲线，“就像指纹一样，独一无二。我把这个波形签名跟我们之前采集到的驭灵道人的灵力样本做了对比——”
    他顿了一下。
    “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苏明远听懂了。
    “这个禁制是驭灵道人用自己的灵力刻上去的。”
    “对。”陶哲点了一下头，“而且这套回路的设计逻辑很清楚——它本质上是一把锁。锁芯认的是特定的灵力波形。只有跟回路里的灵力波形匹配的能量注入进去，回路才会主动解开。”
    “换句话说，钥匙就是驭灵道人本人的灵力。”
    “对。他活着的时候，只要往袋子里灌一丝自己的灵力，禁制就会自动打开。别人的灵力注进去，波形对不上，回路不响应。”
    赵成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好看。
    “但是驭灵道人已经死了。”他说了一句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所以钥匙没有了。”陶哲说，“我们现在打不开这把‘锁’了。”
    实验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苏明远看着屏幕上那些精密得令人窒息的线路，开口了。
    “既然钥匙都没了，那就把锁砸开。”
    陶哲看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不用去匹配它的波形，直接用更强大的灵力冲击这套回路，把线路本身彻底冲毁。锁芯烧了，锁自然就开了。”
    陶哲把这个思路在脑子里转了两圈，随后眼睛放光。
    “理论上可行。”他说得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验证自己的推理，“禁制的本质是灵力在回路里循环。回路的承载能力是有上限的——就像电路一样，电流超过导线的承载极限，导线就会烧断。”
    “如果我们从外部注入一股远超回路承载能力的灵力，灵力涌进线路之后会在最薄弱的节点形成过载，导致线路熔断。一条线路断了，相邻的线路承受的压力增大，跟着断。连锁反应，整个禁制就会崩溃。”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有一个前提——注入的能量要足够大。这套禁制的承载上限我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
    他在平板上划了几下。
    “至少相当于二十颗四阶丧尸晶核同时释放的能量。而且不能缓释，必须是在瞬间全部灌进去。”
    “晶核够吗？”苏明远问。
    “够。丧尸世界那边库存的四阶晶核有四十多颗，拿二十颗出来问题不大。”陶哲说，“但释放设备需要改装——现有的晶核能量提取装置是缓释型的，不支持瞬间爆发。我需要重新设计一个脉冲式释放装置。”
    “多久？”
    “二十四小时。”
    苏明远点了一下头。
    “那还等什么，马上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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