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晶核=灵石？

    苏明远下达了分类造册的命令之后，整个前进基地的科研力量在十八个小时内完成了重组。
    临时实验室从七八个集装箱扩展到了两百二十六个，占据了基地东区一整条街。
    天衡超算的数据通道被单独拉了一条加密光缆过来，带宽开到了最大。
    深蓝组周培德那边也收到了消息，主世界的所有AI算力资源——天衡一号到天衡四号、深蓝组的三台专用服务器集群、国防科技研究院的量子计算原型机——全部划拨给了这个项目。
    项目代号：归墟。
    取自《列子》中的海外仙山。
    苏明远觉得这名字挺合适的。
    因为，他们正在拆解一个修仙者的遗产。
    工作量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大。
    从储物袋里倒出来的东西，经过逐件清点，总数是一万四千三百七十二件。
    赵成带着科研组用了两天时间做第一轮粗分类。
    分类标准很简单：能看懂的和看不懂的。
    能看懂的包括——刀剑兵器类、金属矿石类、瓷瓶（疑似丹药）类、卷轴文献类、玉简类。
    看不懂的包括——一些形状不规则的器物、几面刻着符文的铜镜、一些材质不明的布料、以及那块黑色令牌。
    但所有类别中数量最多的是一种东西。
    晶石。
    从储物袋里倒出来的晶石总数是九千六百四十一颗。
    占了总数的三分之二还多。
    这些晶石大小不一，最小的跟指甲盖差不多，最大的有拳头大，颜色也各不相同——有淡青色的、乳白色的、浅金色的、甚至还有几颗是深紫色的。
    赵成的科研组在第一天就注意到了一个现象。
    这些晶石的能量读数差异极大。
    最弱的那批，能量频谱仪的读数只有几百——跟一颗一阶丧尸晶核差不多。
    最强的那批，仪器直接溢出了，读不出具体数字。
    赵成把这个发现报给了陶哲。
    陶哲在基地主控室里远程看着数据流，让赵成按能量读数从低到高排列，看看能不能找到规律。
    排列的结果出来之后，陶哲沉默了很久。
    这些晶石的能量分布不是连续的。
    它们天然地分成了几个明显的梯度——像台阶一样，一级一级往上跳。
    第一梯度：能量读数在300-500之间，淡白色，数量最多，有六千多颗。
    第二梯度：能量读数在3300-5500之间，浅青色，有两千多颗。
    第三梯度：能量读数在30000-50000之间，淡金色，有一千出头。
    第四梯度：能量读数在400000以上，仪器溢出，深紫色，只有三十七颗。
    陶哲盯着这个分布看了两分钟，然后调出了另一组数据——丧尸世界晶核的能量等级表。
    一阶晶核：平均能量读数420。
    二阶晶核：平均能量读数4100。
    三阶晶核：平均能量读数40000。
    四阶晶核：平均能量读数450000。
    他把两组数据并排放在一起。
    数字几乎是一一对应的。
    陶哲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然后拨通了苏明远的频道。
    “苏组长，我可能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苏明远正在隔壁集装箱里翻看一堆玉简的高清照片，听到陶哲的声音放下了平板。
    “说。”
    “那些晶石——我把它们的能量读数和丧尸晶核做了对比。”陶哲的声音很克制，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四个梯度，分别对应一阶、二阶、三阶和四阶晶核的能量水平。偏差在百分之十以内。”
    苏明远的动作停了。
    “你确定？”
    “数据就摆在这里。”陶哲说，“而且不只是能量水平对应——我又做了一轮频谱特征分析。这些晶石内部的能量流动模式，跟丧尸晶核的灵力流动模式相似度在百分之九十二以上。”
    “它们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
    苏明远走到陶哲的主控室。
    屏幕上并排列着两组数据——左边是晶石，右边是晶核。
    曲线几乎是重叠的。
    “但不完全相同。”陶哲指着两组曲线之间细微的差异，“晶石的能量更‘干净’。晶核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杂质能量——那些是丧尸自身的生物信息残留。晶石没有这些杂质。它更像是纯粹的能量结晶。”
    苏明远看着屏幕，想了一会儿。
    “有没有可能，这些晶石就是修仙体系里的灵石？”
    陶哲没有马上回答。
    他调出了一份文件——那是深蓝组刚刚从储物袋中的卷轴里初步破译出来的内容。
    虽然大部分卷轴的文字还没有完成辨识，但有几卷的内容相对简短，破译难度低，已经提前翻译了出来。
    其中一卷记载的就是灵石——一种天然形成的高纯度灵力结晶体，是修仙者最基础也最通用的修炼资源。
    卷轴里对灵石的描述——蕴灵之石，色白而透，内有光华流转。
    品阶分劣质、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五等，品阶越高，所蕴灵气越纯越厚。
    跟眼前这些晶石的描述完全吻合。
    “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陶哲的声音有一种压制着兴奋的平稳，“那我们手里丧尸世界产出的晶核，本质上就是修仙世界中所说的灵石。”
    他在屏幕上划出了一个表格。
    “第一梯度对应一阶晶核——这是修仙体系里品质最低的灵石，古籍里叫‘劣质灵石’。”
    “第二梯度对应二阶——下品灵石。”
    “第三梯度对应三阶——中品灵石。”
    “第四梯度对应四阶——上品灵石。”
    苏明远看着那个表格，脑子里快速地转了一圈。
    “五阶呢？”
    陶哲摇了一下头。“储物袋里没有发现对应五阶晶核能量级别的晶石。但按照这个递进关系推算，五阶晶核应该对应——极品灵石。”
    “我们目前有五阶晶核吗？”
    “没有。丧尸世界养殖场最高只培育到了四阶丧尸，还没有产出过五阶晶核。”
    苏明远沉默了几秒。
    “但我们有九千多颗灵石。”
    “六千颗劣质灵石、两千颗下品、一千颗中品、三十七颗上品。”陶哲报了一遍数字，“尤其是上品灵石——三十七颗。如果一颗上品灵石等于一颗四阶晶核，那这三十七颗的价值，比我们丧尸世界整个养殖场一个月的四阶晶核产量还要多。”
    苏明远站在屏幕前面，看着那组对应关系表，很久没有说话。
    驭灵道人的储物袋里，最不起眼的东西——九千多颗灵石——反而是最容易被量化的战略资源。
    而那些卷轴、玉简、丹药、兵器——
    那些东西的价值还完全没有被评估。
    苏明远转身看了一眼走廊对面的集装箱。
    透过敞开的门，能看到里面的桌子上堆着几十卷展开的卷轴和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白色玉简。
    深蓝组的人正在逐字拍摄和录入。
    那些东西里面藏着什么，还需要时间。
    “灵石的事先保密。”苏明远说，“把等级对应关系写成报告，直接发给秦老。其他的继续推进。”
    他看了看表。
    “卷轴和玉简的录入进度怎么样了？”
    “百分之三十七。”陶哲说，“文字辨识难度比预想的大——上面的字跟现代汉字差异不小，很多字形需要人工逐个确认。”
    “加人。”苏明远说，“把古文字方面的专家调过来。需要多少人给多少人。”
    “已经在协调了。”陶哲顿了一下，“但有一个问题——这批玉简里有几块，上面刻的不是文字。”
    “是什么？”
    “线路图。”陶哲的声音压低了一度，“跟那个禁制的结构很像的线路图。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某种修炼的经脉运行路线。”
    苏明远的眼睛眯了一下。
    “先拍下来。等文字部分破译得差不多了，再一起分析。”
    他走向门口，在门框那里停了一下。
    “九千多颗灵石。”他回头看了陶哲一眼，声音很轻，“一个修仙者随身带的零花钱，够我们用很久了。”
    陶哲没接话。
    他在想另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修仙者的“零花钱”就有这么多，那修仙者的世界里，灵石的总量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
    那个被驭灵道人称为“上界”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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