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边疆：第十一章线索在现（下）

    它们抓在周围，在一根根金属管道，以及墙壁凹凸面上，支撑着它们末端连接着的主体降落到地面上。
    “你这次慢了，伽马，你可以是叫真理探索者的人，怎么能这么慢呢？”尤金笑着朝那落下来的人影说道，他的红色袍子垂落在了地面上，在缓缓向四周拱起，重叠之后，一双铁足伴随着在地上爬动的机械臂走了出来。
    “真理的道路是笔直的，但也是曲折的，我们总是要穿越重洋，才能找到心中的奥德赛。”“好了，别给我说莎士比亚的诗句了，说说你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首先，那是希奥多德说的，你该多看看知识的典籍，其次，是的，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机械教神甫说着，马特看着他的机械臂从身后降了下来，从高处的一台计算机之中取下了一个东西，当靠近时，马特才看清了那个东西的样子，那是个黑色的圆球，在中央，有着一枚绿色的眼眸。
    “你发现，那是什么东西了吗？伽马，是帝皇子民所创造之物吗？”“不，哈索尔，不是，如果我的研究没出错，且判断准确，它，不是人类的造物。”伽马说着，在红色兜帽笼罩的阴影之下，那数只机械眼旋转着，一同凝视着那机械臂手中的造物。
    那东西，在四周的灯光，以及那从兜帽下释放出的暗淡绿光之下都保持着一片死黑，就像是，把光芒给吞噬了一样。
    “不是人类的造物？那它为什么会在帝国的战舰上？”哈索尔差异地问道，伽马则耸了耸肩，虽然，他耸起肩膀来远没有血肉之躯的灵活，而是一种，更像是机械转轮上下起伏的即视感，“恐怕这个问题，就不是我的专业领域了，而是，审判官的。”
    他话音未落，那机械臂便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到了尤金面前，速度之快，甚至连马特都没看清，就仿佛是瞬间出现的实体一般，后者看着那在机械臂铁爪之间精准握着的黑色圆球，尤金把它拿了回去后，机械臂就离开了。
    哈索尔看向了尤金，后者则笑着耸了耸肩，将那东西高高地举了起来，“你见过这东西吗？马特舰长。”“不，没有，但根据我的经验，我猜测这是某种来自异形种族的造物，帝国里，从来不缺愚蠢的，去碰自己不该碰东西的家伙。”
    “的确，但动用两艘战舰，并且都被以未知方式击毁了？我可没见过这种收藏方式。”尤金说着，把玩着那个未知的造物，他在审判官的手中旋转着，非常灵巧，光滑地移动着，当它与审判官的手指接触时，就像是没有阻力一般地平滑。
    “它的分子结构都被锁死了，其材质硬度，是我见过最强的。”从伽马的身后，西吉斯蒙德擦着手的走了过来，也不知道，他是在擦掉在地面上弄上的污渍，还是其他的东西，众所周知，佩图拉博的子嗣都有着一种...........偏执的完美追求，和他们的帝皇之子兄弟一样。
    而且在这方面，还要叠加上他们父亲所伽马有的固执，非常，非常固执的那种。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就算用一门光矛，或者数十门轰炮对准它一个目标开火，都很难将它摧毁。”“灵族？”“我们的确在灵族的科技中，见过类似的东西，但我想它不是灵族的造物。”
    “的确，看起来就不像是灵族会喜欢的风格。”尤金苦笑着说，那一瞬间，马特似乎在他的眼中看见了许多的回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而他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以及，想谁。
    “看来你很肯定。”“别嘲弄我了，马特，我也和她很久没见过了，但我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不是他们会喜欢的风格，我是说，她自己都已经是其中最另类的那一派了。”尤金说着，看着那漆黑的物体表面，所折射出的一丝丝暗淡光线，那光本身，也如永恒的黑夜一般暗淡。
    突然到这里时，尤金想起了什么似的，他朝西吉斯蒙德投来了目光，“还有一件事，那些狂热者的情况，你们弄清楚线索了吗？那些家伙不太正常不是吗？”“的确。”阿里尔也来了兴趣，他放下了酒杯，“他们不是混沌所导致的，这点我可以肯定，但那还会是什么？还有什么可以造成这样的影响？”
    好吧，千疮之子这下好奇了，这宇宙之中，既然还有自己不曾了解的东西？而这，阿里尔.图坦卡蒙不能接受。
    西吉斯蒙德摇了摇头，将手擦干净后随手地交给了一旁伸来的机械臂，“很遗憾，我们没有得到任何可以进行研究分析的软组织，尤其是大脑部分的。”
    “的确，西吉斯蒙德，根据你的描述，以及动力甲战盔记录下的影像资料，我有理由相信是某种神经部分的异变导致的，而这，需要脑组织进行切片分析，才能确定。”在后方终端处的德尔塔头也不抬地说道，他的机械臂都围了上去，开始在四周无数台终端的屏幕上操作了起来。
    他分明在和他们交谈，但那已经机械化的大脑，以及身体却一刻不停地同时在进行着其他的工作，而且我猜，干得还不错。
    在他面前，厚重的倾斜玻璃窗外，一台雷鹰被巨大的机械臂抬了进来，它被稳定，而平滑地放置在了一处控制平台上，机械的卡扣翻了上来，固定住了雷鹰的滚轮以及机翼，而伴随着德尔塔的机械臂交替着，伸过去按下了一处按钮，外面的空间也忙碌了起来。
    在机械神甫的指导下，那些庞大的机械臂，如臂使指的开始拆卸，检查与扫描那台灰白色的雷鹰，在它的机身上，涂着帝国海军，而不是自由之翼号上战机都有的红色i字母标志。
    “还有别的办法吗？”尤金说着，跳了下来，德尔塔则头也不回的看着面前的一个个屏幕，“除非，你能给我找来一个新鲜的大脑。”
    “话，也不能这么说，安格特。”尤金瞥向了一边坐着的安格特，话音如此，所有人都一起看向了吞世者，后者拿着手中的肉排撕了下来后，诧异的看着周围的一双双眼睛。
    “怎么了？”“我的朋友，你每次出门，总会带点战利品回来的，而且一般都是你们血神最喜欢的那部分，所以，这次的呢？”尤金笑着，朝安格特摊开了手，似乎在讨要什么似得，后者也明白了过来，立马皱起了眉头。
    “那是我的战利品！荣耀之物！”“我知道，但摸摸又不会坏，反正你握都没坏，交给我们操作精细无比的机械神父，又会有什么问题呢？”尤金看向德尔塔，后者听见有人叫自己，转过头来，而此刻，窗外的雷鹰已经被又被拆下了引擎，那一整引擎，被精细的解开了所有连接部分与铆钉后取了下来。
    “所以？”尤金笑着，从后面拍了拍安格特的肩膀，满脸都是意味满满的笑容，而从另一边，阿里尔也摁住了另一侧肩膀，带着更加微妙的笑容，“你也看见了不是吗？德尔塔的手，总比你的温柔，轻巧得多吧？为了人类的知识宝藏，牺牲一下吧？”
    安格特看着这俩人，懊恼地甩动肩膀，把他们的手甩开了，“啊！好吧，给你们。”吞世者说着，从身后的腰包中取出了一个脑袋，他精准，而又快速的将那个还带着海军船帽的脑袋拿了出来，“你既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我记得自己砍下的每个脑袋，奸奇的小子，我们会记得，自己杀死的每个值得尊敬的人。”
    “那这个人，值得尊敬吗？”尤金问道，安格特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不........”“那好，德尔塔，拿去随便用吧。”
    话音未落，安格特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脑袋就被机械臂卷走了，它快速地被几只机械臂送到了一旁的一起上去，随后机械臂们一哄而散，开始在四周的屏幕上操作了起来，而德尔塔，则走了过来。M..coM
    他的身后，在操作雷鹰拆卸平台的机械臂分过来了几只，它们在四周快速地行动起来，一个个屏幕亮起后，从上方，伴随着轰鸣声一个巨大的造物降了下来。
    “这都是为了人类的福祉。”“以及知识。”尤金和阿里尔一边一个地摁着安格特的肩膀，和他一起看着那个脑袋被从上方降下来的活动针管刺穿了进去，那脑袋瞬间震动了起来，剩余还没有死透的肌肉组织剧烈的抽动着，连那眼珠子都掉了出来。
    “我说，那个脑袋的震动是不是有点...........”哈索尔话音未落，就见到那个脑袋炸开了，字面意义上的掀开了天灵盖，“我的头骨！”安格特大叫着，看着自己的宝贝头颅，那个要在祭坛上献给血神的脑袋提前炸开了。
    “哦，好吧，情况和我想得有些..........小小的出入。”尤金说着，在安格特怨恨，以及可能下一秒会有斧头飞过来的眼神前向后退开了，马特背着手，无奈地叹息着看着他，“神甫，希望你有什么发现，在安格特大人作出..........如此巨大的牺牲情况下。”
    “的确，万机之神庇佑，这场牺牲没有白费，我的确发现了些东西。”伽马说着，身后的机械臂也从四周都收了回来，它们离开了那碎裂脑袋周围的屏幕，聚集到了伽马此刻面对的那个终端上。
    “但你又你要把那脑袋炸开吗？”“那是强制记忆扫描，哈索尔兄弟，是最快获得信息的方式。”“没错，西吉斯蒙德，你对技术的学识，再一次令人惊叹。”伽马说着，在他面前的屏幕上飞过了一连串的数字，“我想，现在的情况是危及整个星系存亡的情况，对于活人尚且可以，充分考虑，而死人，我想就更该秉持效率至上了。”
    “所以你发现什么了吗？在安格特砍我们前，给他一些成果。”尤金笑着，向后退开了安格特甩来的斧头，他的眼睛，则一直保持在伽马的这边。
    “的确有，扫描结果显示他的脑组织中，尤其是在控制理性认知的右脑部分，存在一种目前未知的突变物，如图所示。”伽马说着，一挥手，身后从天而降了一个屏幕下来，在那上面，显示着一个被解构出来的大脑。
    哈索尔看着那脑子，微微地皱起了眉头，“那是什么？脑瘤？”他指着上面，在大脑右侧大脑皮层上方的一个阴影。
    “最初我也以为是，但很快我就发现，那东西绝对不是脑瘤。”伽马说着，手指在身后的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后，那全息解构出来的大脑图像，便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模式，在那上面，出现了好几根深入大脑深处的暗淡光丝。
    “那是什么？”“尚不清楚，但可以确定一点，就是这些东西控制了他，以及下面那些被你们称为狂热者的大脑，而当我准备将它剥离，进行进一步检查时，它就爆炸了。”伽马看了一眼那爆开的脑子，后者此刻脑浆子已经流了出来，正在冒着热烟，“这就是它爆炸的原因。”
    “嗯..........”尤金一个转身后，托着下巴来到了那爆开的儿大脑前，那东西冒着烟的样子就像是一盘好菜，只不过我肯定不会吃的，阿里尔也走了过来，也托着下巴打量着那脑子，试图在其中找到那个“肉瘤”
    但显然，毫无成果，那个东西消失了，自毁的相当彻底。
    “还有一个好消息，如果你想现在知道的话，但那就意味着，你的“休假”要结束了。”德尔塔说道，而尤金则只是苦笑着耸了耸肩，“帝国可真是欠我很多加班费啊，你说吧。”“我没有查到那个脑瘤，以及你手中黑色物体的任何信息，有可能这个人自己也不知道详情，但我在他的记忆中发现了一个地方。”
    “阿尔皮斯，这不是传说中神话人物里的那个阿尔皮斯，而是一个研究站。”“它在哪儿？”尤金问道，伽马则摇了摇头，“很遗憾，审判官，他的记忆在这里中断了，也许是安格特对他的损伤太大。”
    “或者是你的那些破机器！”吞世者在不远处扛着斧头吼道，伽马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无论如何，他的大脑已经无法为我们提供更多有效信息了，事实上，什么价值都没有了。”
    审判官，和神甫都看了一眼那个烂西瓜一样的脑袋，的确，现在他连切除下来，转移到机器中当湿件的价值都没了，大概只能喂狗了？不，喂狗也不行，也许可以加工成罐头，卖给某个世界的低巢？
    尤金笑了笑，朝伽马看来，“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焦虑？”“为什么要焦虑？我知道，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说着，伽马就真的毫无后顾之忧的转身离开，去继续操作他的雷鹰装卸去了。
    而尤金，也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脑袋，随后转过身来看向马特，和剩下的四名阿斯塔特。
    “你欠我一个脑袋。”
    “我知道，但接下来我就不能带你一起去了，把我的船准备好，接下来，我得单独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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