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急了，急了

    马昭迪叹了口气：“某个人现在有八成概率心态雪崩，这个人很急，必须得防一手他的狗急跳墙。”
    “走走，先把纪伯伦的偷渡弄完了再说。”
    于是三蹦子载着马昭迪和呆猫，再次向着斯纳特的方向全速行驶而...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让我想起实验室。巴里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绷带，像具木乃伊。凯特琳正在检查他的生命体征，眉头紧锁。
    “体温39.7c，心率每分钟140次。“她把记录本摔在桌上，“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承受的负荷。“
    威尔斯推着轮椅走到窗边，玻璃映出他残缺的右腿。“但他成功了。所有卫星都脱离轨道坠入大气层，纪伯伦的计划彻底破产。“
    我盯着自己手背上的灼伤疤痕。那道金红色印记已经持续三天不退，隐隐发烫。每次闭眼都会看到坠落时的景象：巴里浑身发光，如同燃烧殆尽的流星。
    “别忘了西斯科。“马昭迪突然开口。这个总爱玩弄烟头的男人今天格外严肃，“他在昏迷前说过，纪伯伦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病房陷入沉默。只有监护仪规律地响着，像是某种倒计时。暹罗猫从柜子上跳下来，爪子踩过我的鞋面。
    通讯器突然炸响：“喂？听得见吗？我是盛军！你们得马上来中央车站，这里出现了...“
    信号戛然而止。我和马昭迪对视一眼，同时摸向腰间武器。凯特琳抓起急救箱的动作比我们还快。
    八蹦子在晨雾中疾驰。街边广告牌闪烁着新闻快讯：“神秘能量事件真相成谜，目击者称见到了‘会发光的人‘“。穿皮卡丘睡衣的小女孩抱着玩具熊站在路边，对我们露出诡异的微笑。
    车站大厅空无一人。碎裂的大理石地面上，铁轨扭曲成奇怪的角度。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电流在血管里奔涌。
    “小心！“凯特琳的警告和枪声同时响起。
    子弹擦过我耳际的瞬间，身体已经本能地侧翻。袭击者从穹顶跃下，动作快得超出常人。马昭迪的麻醉弹打空，在墙上溅出紫色火花。
    那是另一个速度者。
    不对，准确来说是穿着神速力防护服的人。银蓝色电弧在他周身跳跃，但眼神却异常冷静。这和之前遇到的疯狂暴徒完全不同。
    “纪伯伦只是个开端。“对方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器的嗡鸣，“你们对抗的不是某个疯子，而是整个多元宇宙的意志。“
    巴里突然冲进战团。他的制服还在渗血，但速度丝毫未减。两人相撞激起的冲击波掀翻了整排座椅。
    我趁机绕到侧面。那个瞬间我看到了??袭击者的颈后嵌着一枚黑色芯片，正不断闪烁红光。和我们在西斯科身上找到的完全不同。
    “他在被远程控制！“我对威尔斯大喊。科学家立刻开始操作平板，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
    袭击者突然僵住。巴里抓住机会，一记摆拳将对方击飞。但那人落地时依然保持着诡异的平衡，就像台精密的机器。
    “来不及了...“威尔斯的额头沁出汗珠，“信号源在另一维度，需要至少十分钟才能...“
    话音未落，袭击者自爆了。
    不是夸张的说法。银蓝色的能量从芯片处蔓延，转眼吞没全身。我们在强光中后退，直到爆炸余波震碎所有窗户。
    地上只剩下一滩融化的金属。暹罗猫凑近嗅了嗅，发出嘶哑的叫声。
    “这不是普通的纳米机器人。“凯特琳用镊子夹起一块碎片，“它们在爆炸瞬间重组成了另一种结构...“
    警报声打断了分析。威尔斯的平板显示城市另一端出现能量波动，强度是上次的三倍。
    “这次的目标是斯塔克工业分部。“马昭迪把烟盒捏成一团，“他们上周刚接收了一批来自量子领域的稀有金属。“
    八蹦子启动时，我注意到巴里的脸色比先前更差。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座位上洇出深色痕迹。但他握方向盘的手依旧稳定。
    “你还记得卫星上发生的事吗？“我试探着问。
    他嘴角扯出笑容：“当然。那种感觉...就像体内有千万颗太阳在燃烧。不过现在...“
    话没说完就被紧急刹车声打断。前方十字路口，五个身影静静伫立。他们都穿着相同的黑色连体制服，胸口印着发光的衔尾蛇标志。
    最中间那人抬起手，空气立即凝结成冰。我的呼吸在面前冻结成霜，能看见睫毛上结出细小的冰晶。
    “欢迎来到新世界秩序。“他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中，“你们很快就会理解，反抗是多么徒劳。“
    战斗爆发得猝不及防。马昭迪的麻醉镖扎进某人颈部，却像刺中钢板般反弹。凯特琳发射的电磁网罩住两人，但他们只是抖了抖就挣脱开来。
    我猛打方向盘冲进战场。八蹦子的保险杠撞飞一个敌人，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但那家伙翻身又站了起来，仿佛没事人一样。
    巴里的速度在这群人面前也不占优势。三人围攻之下，他已经多处挂彩。鲜血喷溅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换我来！“威尔斯突然打开车窗，抛出一个小装置。银色球体在空中展开，释放出强烈的脉冲波。
    敌人们踉跄后退，面具下的眼睛闪过红光。就是现在！
    我踹开车门扑向最近的目标。拳头砸在对方下巴的瞬间，感受到非人的硬度。就像打在陨石表面。
    混战中有人抓住我的衣领。那只手冷得吓人，皮肤呈现半透明状，能看到下面流动的幽蓝液体。
    “放弃吧。“他说，“你们无法阻止进化。“
    我反手掏出注射器扎进他手腕。淡绿色液体注入体内，对方的表情终于出现变化。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开始抽搐。
    “这是...“凯特琳的声音透着震惊，“纳米机器在自我销毁？“
    更多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这次他们彼此间隔着古怪的距离，像是在躲避什么。我的伤口还在流血，那些金红色的痕迹突然变得滚烫。
    当第一个追兵伸手抓我时，他尖叫着缩回手??指尖冒起了青烟。
    “看来你也有特殊变化。“马昭迪一边开枪一边说，“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们且战且退，直到背靠背围成一圈。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的肉味。暹罗猫蹲坐在废墟顶端，尾巴来回摆动。
    “要完蛋了吗？“凯特琳喘着气问。
    巴里突然笑了。他抬起染血的脸，看向东方初升的朝阳：“不，这才是开始。“
    金色光芒再次从他体内迸发。但这次不同以往，那光芒逐渐蔓延到我们所有人身上。敌人们发出惊恐的叫声，纷纷后撤。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金红色的纹路正在皮肤下游走，如同活物。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身上时，某种东西在我体内苏醒了。
    远处传来教堂钟声。十二下轰鸣震动着空气，也敲碎了敌人的阵型。那些黑衣人突然集体转身，消失在原地，就像被召回的傀儡。
    我们站在黎明中，浑身浴血却毫发无损。威尔斯的仪器疯狂闪烁，显示出前所未有的数据峰值。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颤抖，“纪伯伦触发的不只是单个世界的连锁反应，而是唤醒了跨维度的共鸣...“
    “先别说这些。“我把外套裹紧，寒意从未如此刺骨，“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在搞清楚这些该死的变化之前...“
    话没说完，通讯器里传来陌生的声音：“各位，好久不见。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关于‘父亲‘的事。“
    我手一抖，通讯器差点掉落。这个声音...分明是巴里的。
    但此刻巴里正站在我身边，满脸困惑地望着自己手中的对讲机。
    双重影像在晨曦中交错，现实的裂缝正在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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