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9 章未知的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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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架星辰卫士战机从内华达整备线升空，将代号“灰狐”六人组成的特种登舰小队送入预定拦截轨道。
    这战机本是单人高速突击的座驾，如今简单改装了驾驶舱，后排硬塞进六名穿增压服的队员和一堆切割、对接设备，连缆索都绑在座椅靠背上，人挤着人，转个身都费劲。
    指令下得急，深空作业的重型密封装甲来不及专门调拨，整备线上一时翻不出来，只能从仓库临时搬出一批平日里给星辰卫士飞行员撑太空飞行用的常规EVA密闭增压服凑数。
    考夫曼被夹在两名队员中间，套上那身薄得透光的增压服，眉角一抽：“就穿这个去扒外星人的战舰？这玩意儿高空巡航兜个圈行，还要出舱作业？”
    “来不及了！”旁边把缆绳盘往他身上一甩，“时间紧、任务重，仓库里能拿出来的就这一批。要么穿它，要么不穿！”
    “法克！这些该死的老爷！”
    “....别嚎了！这些老爷这趟给我们开价一千万美刀！”
    “....这是要我们去拼命！好吧！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原谅了美刀！”
    六个人就这么骂骂咧咧挤在后舱里，谁也没把华夏科学院里那句“切勿在非专业高医疗防护条件下接触不明物质、切勿自行取样、转移或拆解”的警告当回事。
    ......
    各机驾驶员留守座舱，只负责把战机送到敌舰外沿、把人放下去，再兜着圈子等他们回来。
    “灰狐，汇报当前推进位置！”声音是远在雷文岩山综合设施深处的参联会主席沃恩上将。
    短波信道传出杂音，随后是指挥官考夫曼上尉的答复：“小队已脱离载具，已登陆目标。长官，目测外星人这里没有常规对接舱口，我们在舰体上找到一个明显舱口，正在进行热熔切割！”
    “嗯？你们就直接登上战舰了？”国防部长加布里埃尔·肖走到屏幕前询问：“能量屏障没有运转吗？”
    “....嗯？没有阻隔反应？没有你所说的能量屏障！”考夫曼回答，“目前一切正常，长官....小队即将破开舱口进入通道！”
    这护盾，难道没有启动？
    霍克坐在长桌尽头，看着雷达反演生成的绿色虚线：“告诉他们，第一目标是弄清楚这艘战舰的能源，第二目标是完整的装甲物理样本。华夏的青鸾在向东推移，时间窗口只有两个小时。”
    “能量屏障...等我们搞清楚其能源，也就能摸到门槛了！”
    无线电里传出金属摩擦声。六名成员依次滑入战舰内部。通道内壁呈暗铅灰色，金属表面蚀刻着导流凹槽，靴底磁铁与地板撞击作响。
    副队长石匠的声音响起：“长官，墙壁上有附着物。”
    便携探照灯照亮了通道两侧。金属壁板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胶状薄膜，带有黏性，在微弱气流扰动下，表面有细小纤维在摆动。
    考夫曼戴着橡胶手套在薄膜上刮了一下：“这不属于机械构件，像是某种有机组织在高温失压后析出的残渣。正在采集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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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队穿过一道形变的合金滑门，进入战舰的副控机房。减震座椅上固定着四具高大的外星生物躯体，浅青铜色的皮肤已经干瘪，头颈两侧的角质脊突失去光泽，呈焦褐色。
    考夫曼走近操作台：“确认目标全员没有生命反应。他们死得很整齐，没留下挣扎的痕迹....究竟怎么死的，我们判断不了。”
    石匠要拆下操作台上一个完好的组件，带回去当物理样本。组件连着一排封装严密的管道，他按着管道接缝，把切割刀抵了上去，他想切断的只是一段线缆，可刀口刚切开外层护套，就破开了管道上一处脆化的密封。
    破口处，一股灰白色的胶状雾质猛然喷了出来。它在真空里没发出一点声音，却像活物一样贴着刀口和护套的接缝钻，细密得几乎看不清。
    舰内气压本已归零，这股雾却正从那条切开的贮存管道里缓缓外溢。那是一种封装在舰体深处的有机物，不知在这里静置了多少年。
    在这艘舰的深处，本就不该摆着操作台。这里不是战舰的机舱，一整舱封存的培养槽、冷冻样本架、看着就让人发毛的生物容器，靠墙码得密密麻麻。石匠没往那处看，他只盯着那段线缆。
    感觉有些不妙，他的直觉感到，他破开的，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雪特！”石匠的声音骤然拔高，“我右肩不对劲！有东西钻进来了！”
    舱内是真空，高空的EVA增压服靠内压撑住外壳，那层防护挡得住失压，挡不住从接缝渗入的未知物质。
    雾质像无孔不入的粉尘，穿透护套的纤维层，顺着袖口、领口、面罩四周的缝隙一点点往里钻。面罩内侧迅速泛起一层灰白的霜膜。
    考夫曼心头一沉：“所有人立刻自查装备！石匠，往外撤！”
    话音未落，通讯频道里先传来石匠一声短促的憋气。监控画面里，他刚迈出半步，整个人猛地僵住....不是失压，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手够向自己的面罩，脚下一踉跄，仰面后倒，头盔撞上金属舱壁，再没有一丝动静。
    考夫曼的头盔摄像头转过去。石匠瘫在操作台边，增压服完好，没有一处破口。可那层灰白的霜膜，已经像薄纱一样爬满了他的面罩内侧。
    “石匠！石匠！”
    没有应答。
    “我腿上也有感觉。”副队长的声音从频道里钻出来，带着压抑的颤抖，“刚才那阵雾，趁我护套接缝钻进来了。”
    “我这边也是。”另一名队员的声音越发紧，“面罩里有东西……在爬，救救我！”
    考夫曼低头，看见自己手腕接缝处同样泛起那层灰霜，呼吸一点点发紧。他压着呼吸，“…雷文岩山，这里是灰狐。我们打开的这艘舰，不是普通的战舰......”
    通讯器里传出粗重的喘息，接着是金属撞击声，通讯彻底中断。
    屏幕上的六个生理监控绿点，在三分钟内全部变成灰色，读数归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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