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枢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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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虎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听完苍玄的话现在就能知道，地平论舰队的行动，大概率不会有结果的。
    共和国对雷暴云墙内部的认识，最早来源于一位名叫杨琼的求生者。
    那人是雷电亲和的能力者，心野，胆子也大，他当时深入了边界五公里，一路在区域频道里发消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而从他那最后的遗言中可以依稀得知，那里有无尽的风暴、雷电、龙卷和漩涡，完全是一片死地。
    这便是共和国关于边界内部的第一份实测情报，代价是一条命。
    随后，293475海怪海域联通后，他们又从幸存者口中得知了边界的更多细节。
    那片海域被海怪折腾得只剩几十个人，幸存者躲在边界附近苟活，靠着对边界边缘的观察攒出了一套经验。
    他们摸清了一条宜居带，在边界边缘勉强维持着正常生活。
    还有早在支委时期，共和国就曾计划开展边界探索行动，算是世界上最早一批对边界展开系统性探查的海域了。
    探查的结果也不出所料，那里确实是一片光凭船只无法通过的边界。
    再加上后续对通道空间性的认识，有人猜测即便能在那漩涡龙卷的环境下生存甚至前行，也有可能遇上不讲道理的空气墙。
    又或者直接如同无限回廊那般，回到原点。
    空间这东西在这片海上本来就不太讲道理，边界里头是什么，谁也说不准。
    直到现在，共和国的边界探索一直搁置下来。
    实在是没有那个手段，不管是大船小船都逃不过龙卷漩涡，飞行器浮空器也躲不过风暴雷电。
    或许等到以后条件成熟，比如航空方面有所突破之后，才会重启。
    毕竟那云墙看起来再高也不过五十公里，等飞艇能飞上去，倒是可以从天上往下看看边界到底长什么样。
    也因此，王虎正是知道雷暴云墙内部的情形，才对地平论舰队的计划持悲观态度。
    共和国的结论明摆着，那支舰队要是真往北扎进雷暴边界，怕是连个响都听不着就没了。
    雷暴云墙不是靠几艘铁甲舰、几千号人就能硬闯的。
    共和国这么多人这么多船，在边界面前都止步不前，地平论舰队那点家底，进去能撑几个小时？
    不过他也深知，在这个新世界，过早地下结论是武断的。
    王虎在海上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意料之外的事。
    就像当初谁能想到灰鲨进了新海域能引起先生暴动？谁能想到那些普通的帆船能瞬间摇身一变，成了差点拖死他的巨舰？
    万一人家有底气呢？馈赠带来的可能性可是无限的，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都可能冒出来。
    共和国自己就有个陈至，别人凭什么就不能有。
    要是那舰队里正好有个硬茬子，比如空间能力什么的，说不定真能穿过那道危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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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没亲眼见着结果之前，谁也不敢把话说死。
    想到此处，王虎便问道：“不知现在那舰队还能否联系上？若是能的话，还希望真人能代为引荐。”
    王虎心里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刚才聊到神行符的时候，苍玄那态度明摆着是往外推，王虎估摸着引荐这事八成也得被挡回来。
    可苍玄听到这个要求，一点都没有刚才听闻交流符咒时的回避。
    他直接说道：“自然可以。”
    王虎一愣，随即笑了：“真人倒是爽快。”
    只见苍玄抚须笑道：“道友有所不知，我道盟海纳百川，那舰队虽起初与我道理念不合，但在我师尊沧溟子的斡旋下，也签订了盟书。”
    “我盟就此算是一统十域，十域之内，皆为道友，引荐个人算什么事？”
    “如今那舰队虽已北上，但联络的渠道还在，道友想见他们，贫道回去跟师尊说一声，安排个时间联络便是。”
    “就算和那舰队联系不便，但也有人留在盟中紫薇殿做事。”
    苍玄说到这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他说那舰队签订盟书之后就开始北撤，撤进那原初海域之前也依约留了人，在盟中紫薇殿底下做事。
    其中有一个陆姓道友，原先在那舰队里就是个参谋，脑子灵光，进了道盟之后也没闲着，自己钻研命卜两术。
    去年被其师尊沧溟子钦许升授了沧溟枢机经箓，如今专管卜算推演之事。
    王虎心里一动。
    命卜两术，这玩意搁在别处他未必当回事。
    可在同执事还有这苍玄接触下来，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一些冠以玄学称谓的东西背后，应该多少都有点门道。
    “说起来也是此人向师尊力谏，道盟才派我等远赴这极南之地。”苍玄接着说道。
    “那时贫道也还在紫薇殿里，盟中议事时大多数人觉得道盟根基在出生海域，外头的事不必太上心。”
    “可那位陆枢机站出来说，即便不问世事，也要做什么准备。”
    “他当时也没说清楚到底准备什么，只说南方有变，早去早好。”
    “师尊听了也这么认为，便点了贫道带队南来。”
    苍玄说到这儿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意思：“不过当时我来也怀了心思，不过是为了苦修而已。”
    “顺带道门也恰好需要冰块，还能赚点善功。谁承想来了没几个月，你们就冒出来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现在看来，估计那位是早就预料到阁下会来。”
    “不愧是师尊钦许升箓之人，这命卜之术，贫道是不得不服。”
    王虎听完，心里有了数，要是这人真有先见之明，那确实值得一见。
    “那就有劳真人牵线了。”王虎拱手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