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才是少爷？
    要是远在R国的闻父知道自小都是精英教育的儿子在海边捡垃圾，非得气死不可。
    “就是不能告诉你。”沙滩上有工作人员定期清理，其实没什么垃圾，舒有青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凌晨的海边很潮，连空气都带着点黏意，湿气重得让体感温度更低。
    舒有青穿着闻奕脱下给他的黑色冲锋衣外套，但丝毫没有受人恩惠的自觉，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闻奕一个人在礁石滩捡垃圾。
    凉风习习，月光洒在海面是布朗尼上的糖霜。
    粉紫色逐渐从海里翻滚出来在朝霞上涂抹重彩一笔，风不再凉得割人，流动的云霄褪成了赤橘色。
    一轮红日正缓慢刺破海平面。
    闻奕正低头和塑料碎屑纠缠，下一刻就被舒有青跑过来轻盈地牵走，手心还带着点湿气。
    “日出啦！”舒有青很兴奋地跳起来挥挥手，仿佛海那边也有人和他对望似的。
    “orange！”笨兔子右手冲朝阳比了个“ok”的手势，把红日圈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
    还让闻奕给他拍了张拍立得，因为背光人脸都是黑的。
    “有没有开心一点点？”
    闻奕正看着那张失败的拍立得，闻言挑了一下眉，看向身旁的人，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这一周心情都不太好。
    那场在最后点球大战输了的比赛。S中校队积分在F组垫底，无缘P国杯高中组四分之一决赛。
    罚点失误的那一刻，闻奕很冷静，但他知道那些锋利的手爪早已把他的自尊撕咬得面目全非。
    球队没有人怪他，点球大战本就充满变数，更多倚靠运气怪力乱神。
    “哎呀，没事儿兄弟！输一场比赛天又没塌，咱明年再来就是了！”队长是个爽朗的北方人，赛后拿拳头轻锤了下闻奕胸口安慰道。
    但闻奕绝不允许人生的任何一张棋盘失序。
    通过做其他事情确实能有效转移大脑的注意力，闻奕写完了一张又一张物理卷子。但效果微乎其微，被守门员扑出的球依然在他脑子里不停旋转。
    “可是一直让大脑干活会不会更累啊。”舒有青看着眼前的橘色海浪，“一直咀嚼悲伤的话就只能咕噜咕噜喝到大脑的苦水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做了个仰头喝水的动作。
    “悲伤太大了，脑子吃不下，让身体来的话嗷呜一口就吃掉了。”
    原来这才是他喊他凌晨两点来海边捡垃圾的真正原因。
    做点不动脑子的事，身体活动是能分泌些积极激素对抗情绪。
    在闻奕和礁石里的垃圾作斗争时，他根本没有闲暇去想其他，那颗不停旋转的球终于不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捡完垃圾，看完日出，然后就要去麦麦大吃一顿咯！”
    闻奕在舒有青那双干净澄澈的杏眼里看见了自己。
    十分擅长自作主张的人冲他露出一梨酒窝和洁白的牙齿。
    “人生不就是拿来犯错的嘛，不然大家一出生的时候就该一起被恐龙取餐带走了。”
    早上七点的M记。
    阳光才要在玻璃窗上踮起脚尖，餐厅里早已弥漫着咖啡和炸鸡的香气，店员们在柜台前手脚麻利地递餐和打包。
    闻奕拿着长长一张小票，看着眼前人一会咬了大大一口巨无霸汉堡，一会又拿薯条蘸冰淇淋吃，一会把辣椒粉全撒在鸡翅上……旁边还放着四五个打包好的炸鸡桶，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舒有青的陷阱里。
    该不会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
    心满意足地饱餐一顿后，舒有青和闻奕坐上了回家的车。
    期间舒有青不停地在打喷嚏。
    “你感冒了？”
    “没有啊。”回答闻奕的是重重的鼻音。
    还好为了方便上学，自从闻奕来寄住，向群女士便让他俩自己住一套学区房，偶尔来看看他们，不然看见舒有青这样非得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回到家闻奕把舒有青赶去洗澡。
    “姜丝可乐多放点姜切成丝，上次你放的姜片不入味！”说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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