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诡异蜘蛛

    第6章诡异蜘蛛(第1/2页)
    林泉回头冲潘胖子喊了一声，“通知所有人，马上启程！”
    潘胖子抄起对讲机，一边往外跑一边喊人。李敏、高威、赵明、王浩全都动了起来，挨个车辆去通知。新收的那十七个马仔也被从越野车上叫下来，七手八脚地帮着收东西、盖防雨布。雨越下越大，砸在人脸上生疼，车队里一片忙乱，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车灯在雨幕里打出模糊的黄光。
    面包车最先发动，李敏坐在驾驶位上，后面的越野车一辆接一辆点火启动。大巴车上的家眷们被晃醒，有人扒着小孔往外看，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雨声和引擎声混在一起，气氛压抑得厉害。
    林泉坐进房车，潘胖子跳上驾驶位，擦了擦挡风玻璃上的雾气。车队开始在雨中缓缓移动，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雨水把路面浇得湿滑，车轮碾过去溅起大片泥水。
    林泉拿起对讲机，调到江颖的频率，“江颖，发生什么了？”
    对讲机里传来江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几公里之外，有一道很淡的诡异气息，正在往我们这边移动。”
    “几公里？”林泉皱眉，“你不是说感知范围只有一公里吗？”
    “是因为下雨，我从雨水里感知到了一股淡淡气息。那道气息虽然很淡，但一直在往我们这个方向移动，越来越浓了。”江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它可能是闻到了什么味道追上来的，大概率是血腥气。”
    林泉握着对讲机的手一紧，“什么血腥气？”
    他刚问完，驾驶位上的潘胖子整个人僵了一下。他回过头来，脸上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表情有些发虚。
    “老大……可能是昨天那个老太太。”潘胖子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杀完就扔在路边了，没埋。我以为没事的。”
    林泉盯着他看了两秒，脸色沉了下来。
    “你以为没事？”他的声音不高，但冷得能结冰，“诡异对血腥气有多敏感你不知道？你杀了人就这么扔在路边，是想把整个车队都害死？”
    潘胖子缩了缩脖子，一句话都不敢回。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发白了，额头上也不知道是汗还是雨水，顺着肥肉往下淌。
    “以后杀了人，就地挖坑埋了，要是来不及埋就拖到离车队远的地方扔，再弄些土把血迹盖住。”林泉压着火气，一字一顿地说，“这种事，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是，老大，我记住了。”潘胖子赶紧点头，声音都有点哆嗦。
    林泉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对讲机，“江颖，是我这边出了纰漏。手下人昨天处理个人，没收拾干净。以后不会了。”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江颖的声音传过来，“先不说这个，让车队加快速度。那道气息虽然移动得不算快，但一直在后面跟着，暂时甩不掉。雨下大了血腥味散得快，也许它就跟丢了。”
    “明白。”林泉放下对讲机，转头看向窗外。雨水疯狂地抽打着车窗，外面的一切都模糊成了灰色和黑色的色块。整个车队在雨中艰难地往前推进，像一条受了惊的蛇，拼命地往前游。
    车队一口气跑了两天，雨时大时小，始终没停。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雨点溅上车窗，雨刮器来回刷，怎么都刷不干净。
    第三天中午，前方高速路边出现了一个服务区。灰色的建筑蹲在雨幕里，停车场上横七竖八停着十几辆报废的车，车身上锈迹斑斑，玻璃全碎了，有一辆翻倒在入口处，底盘朝天。服务区的主体建筑是一栋两层小楼，一楼是餐厅和超市，二楼的窗户大多破了，雨水灌进去，窗帘湿漉漉地贴在窗框上。旁边还有一间加油站，顶棚塌了半边，油枪散落在地上。
    车队在服务区外面缓缓停下，没人敢再往前开。
    对讲机里传来江颖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林泉，服务区里面有诡异气息，一阶左右。雨水把我的感知范围拉大了，但定位不准，只能确定就在建筑里面。”
    林泉拿起对讲机，“知道了，我带队进去看看。”
    “一起吧，有个照应。”
    林泉放下对讲机，把潘胖子、李敏、高威、赵明、王浩叫到跟前。他打开存放狂暴药水的箱子，里面躺着六支红色的药水。他拿出四支，分别递给李敏、高威、赵明和王浩。剩下两支他揣进了自己怀里。
    “药水留着，关键时刻再用。”他扫了四人一眼，“记住，一分钟，不能早喝。”
    四个人接过药水，贴身收好。林泉又从袋子里摸出那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三发子弹还在，重新插回腰间。和江颖汇合，六人人踩着积水，朝服务区主楼走去。
    推开服务区的玻璃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大厅很宽敞，左边是一排餐桌椅，椅子东倒西歪，桌上的餐盘早已长满霉菌。右边是超市入口，货架空了大半，地上散落着被翻过的包装袋和踩扁的易拉罐。正前方是收银台，台面上积了一层灰，收银机屏幕碎成了蛛网状。
    李敏弯腰捡起地上一个包装袋，翻过来看了看，又扔了回去，“都被人翻过了，不剩什么。”
    天花板上挂着大片大片的蜘蛛网，从吊灯拉到墙角，从楼梯口垂到地面。不是普通蜘蛛网那种细丝，这些蛛丝有小指那么粗，白惨惨的，黏糊糊地垂着。地面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虫茧，有的裹得严严实实竖在墙角，有的已经破了，里面空荡荡的。
    李敏用钢管挑起一根垂下来的蛛丝，凑近看了看。蛛丝被挑起来的时候拉出了一条长长的丝线，黏在钢管头上甩都甩不掉。他盯着蛛丝看了两秒，转头对林泉说：“老大，难道是蜘蛛类的诡异？”
    林泉点了点头，“小心头顶。”
    五个人继续往里走，脚步放得很轻。穿过大厅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卫生间和储物间，走廊尽头是通往二楼的楼梯。越往里走，蜘蛛网越密集，空气里的霉味混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熏得王浩直皱鼻子。楼梯拐角处堆着一团白花花的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只被蛛丝裹成粽子大小的野狗，只露出一个干瘪的脑袋，眼眶空洞，舌头伸在外面，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
    江颖忽的抬头，示意，“来了！”
    众人齐齐向着楼梯口望去。
    就在这时，王浩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一根粗如麻绳的蛛丝从楼梯上方弹射下来，精准地缠住了王浩的脚踝。王浩整个人被倒吊着往上拽，他拼命去够腰间的砍刀，但身体在半空中根本借不上力。
    林泉猛抬头，楼梯上方的阴影里，八只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那只蜘蛛比人还大，身体贴在天花板上，八条长腿撑着墙壁和房梁，浑身覆盖着硬邦邦的黑色刚毛。它的口器一开一合，两根毒牙上挂着黏稠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往下淌。
    “我草！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大一个！”
    “别废话了，快救人！”
    “喝药水！”林泉吼了一声，率先把狂暴药水灌进嘴里。
    李敏、高威、赵明同时拔开药水瓶盖，一口闷下。四人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体内炸开。
    “高威赵明正面扛，李敏跟我侧面！”林泉下达命令的时候人已经冲了出去。
    高威从正面冲上去，抡起撬棍朝蜘蛛的脑袋砸。蜘蛛抬起两条前腿扫过来，被赵明从旁边一刀架住。蛛腿和砍刀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金属般的脆响。高威趁这个空当一撬棍砸在蜘蛛的脑门上，砸得它嘶嘶叫着往后缩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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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伙壳真硬！”高威吼了一声，虎口被震得发麻。
    李敏从左侧绕过去，一钢管捅在蜘蛛腹部和腿的连接处。林泉从右侧跟上，一拳砸在它另一侧的关节上。两人的攻击几乎是同时落下的，蜘蛛的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缠着王浩的那根蛛丝松了几分。王浩趁这个机会一刀砍断脚踝上的蛛丝，从半空中摔下来，落地滚了一圈，拔出砍刀也冲了上来。
    “王浩，砍后面两条腿！赵明，护着他！”林泉一边喊一边躲过蜘蛛毒牙的攻击，反手一拳砸在它的口器侧面。那一拳带着狂暴药水全部的力量，毒牙从根部裂开一道细缝。
    赵明立刻撤回来挡在王浩身前。蜘蛛的毒牙咬下来，被赵明横刀架住，毒牙和刀刃之间溅出一串火星。王浩猫腰钻到蜘蛛后面，照着它后腿的关节一刀一刀地砍。他力气不如高威，但胜在灵活，砍一刀就换个位置，蜘蛛的后腿扫了几次都没扫到他。
    “李敏！左前腿！”林泉喊道。
    李敏已经领会了林泉的意思，一钢管抡在左前腿的关节处。蜘蛛吃痛，身体猛地一缩，露出了腹部的软壳。林泉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一个箭步欺身进去，一拳砸进了蜘蛛腹部。这一拳结结实实，拳劲贯穿了软壳，蜘蛛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叫，整个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高威趁势一撬棍砸碎了它最前面的一只眼睛，绿色的汁液溅了他一脸。赵明砍断了拦在身前的蛛腿，反手一刀扎进蜘蛛头部和胸部的连接处。王浩从后面补了两刀，李敏又砸了三钢管。
    蜘蛛的嘶叫声越来越弱，八条腿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轰的一声塌在地上。林泉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跳到它背上，对着头部就是两拳。第二拳下去的时候，蜘蛛的身体终于不动了。
    它开始消散成黑色的光点，原地留下了两样东西。一颗弯刀一样的毒牙，通体漆黑，尖端泛着幽绿色的光。一根细长的蛛腿，有手臂那么长，外壳硬邦邦的。
    林泉发动侦查之眼。
    【诡异材料：一阶诡异蜘蛛的獠牙，带有剧烈的毒性，可作为制药材料】
    【诡异材料：一阶诡异蜘蛛的蛛腿，外壳坚硬，韧性极佳，可用于制作工具或武器】
    林泉把毒牙和蛛腿收进袋子里。六个人又一起动手，把大厅里的虫茧一个一个撬开。大部分虫茧里是腐烂的动物尸体，只有一个最大的虫茧里掉出一团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蛛网，入手轻飘飘的，却异常柔韧，扯都扯不断。
    【诡异物品：一阶诡异蜘蛛的蛛网，质地坚韧，水火不侵，可用于捆缚或制作防具】
    “收队。”林泉把那团蛛网也塞进袋子里，带着五人走出服务区。
    “这个归你吧。”林泉拿出诡异材料蜘蛛腿，递给江颖。
    江颖略感诧异，毕竟自己出力不多。到终究还是没有拒绝，收下了，末世多一件诡异材料，就是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等在门外的散人们看到六人出来，身上虽然沾了灰和蜘蛛丝的黏液，但一个都没少，顿时骚动起来。
    “出来了！林队长出来了！”
    “六个人就干掉了诡异？我刚才在里面听到动静，那蜘蛛叫声真他妈瘆人。”
    “林队长到底什么序列啊，这么猛？”
    林泉冲散人们挥了挥手，“诡异已经清掉了，可以进去收集物资。老规矩，一半上缴大队，一半自己留着。”
    散人们早就等不及了，林泉话音一落，一大群人呼啦啦地涌进了服务区。超市里剩下的货架被翻了个底朝天，储物间里的纸箱被一个个拆开，连厨房冰柜里馊掉的过期肉都有人往袋子里塞。
    林泉手下那些马仔也加入了收集物资的行列。他们在二楼找到了几间没有被翻过的员工宿舍，从里面搬出了好几箱方便面、矿泉水，还有几床棉被和两个暖水瓶。一楼厨房后面的小仓库里翻出了几桶食用油、几袋面粉，还有一整箱没开封的消毒液。加油站那边，汽修工们把地下储油罐打开，柴油和汽油还有大半罐，足够整个车队用一阵子了。
    正热闹着，服务区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吼。
    林泉皱眉看过去，角落里围了一圈人。一个年轻女人死死攥着一个背包带子，对面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用力拽背包的另一头。女人被拽得踉跄了好几步也不肯松手，嘴里喊着“这是我先拿到的”。旁边地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后脑勺磕在台阶上，血顺着雨水往低处淌，人已经不动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但那五个男人显然是一伙的，其中一个一脚踹在女人肚子上，把她踹倒在地，背包终于被抢了过去。
    “老东西自己找死，怪谁？”踹人的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把背包甩给后面的同伙。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看不下去，但看到对方五个人个个膀大腰圆，谁也不敢出头。有人悄悄转身跑了，跑的方向是林泉这边。
    林泉没有过去。他站在房车旁边远远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潘胖子说了一句，“去弄清楚怎么回事。”
    潘胖子带着两个马仔过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脸色很不好看，凑到林泉跟前低声说：“老大，是个五人的小团伙，跟车队跟了几天了。刚才那女的在储物间翻到了一背包罐头和压缩饼干，被他们盯上了，要抢。那老头是她爸，上去跟他们讲理，被他们一推，后脑勺磕台阶上了，人没了。”
    潘胖子顿了顿，又说，“动静闹得挺大，周围人都看着。老大，怎么处理？”
    林泉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把那五个人找出来，处理掉。”
    潘胖子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带了十个小弟，绕过加油站，在服务区后面的厕所旁边找到了那五个人。他们正蹲在墙根下翻那个抢来的背包，罐头和压缩饼干摊了一地。看到潘胖子带着人过来，五个人互相看了看，领头的那个站了起来，脸上堆着笑。
    “这不是胖哥吗？找我们有什么事？”
    潘胖子没说话，身后的小弟已经散开，把五个人围在了中间。
    领头的那人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挂着笑，“胖哥，东西我们可以交，背包也还回去，这总行了吧？咱们也没把那个女的怎么着，老头是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
    另外四个人也赶紧跟着点头，有人说“对对对。”
    潘胖子看着他们，等他们全说完了，才开口。
    “说完了？”
    领头的那人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潘胖子的消防斧已经劈了下来。
    潘胖子身后的马仔一拥而上，不到两分钟，五个人全倒在了地上。潘胖子让人把五具尸体拖到服务区后面的荒地里挖坑埋了，这回埋得严严实实，又在上面踩了几脚，确认一点血腥味都透不出来。那个被抢的背包，他让人还给了那个女人。
    做完这些，潘胖子回到房车旁边，对林泉说了一声，“老大，处理完了。”
    林泉点了点头，站到了服务区门口的台阶上。
    “所有人，过来集合。”
    他声音不大，但围在服务区周围的散人们都听到了。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聚过来，五百多号人密密麻麻挤在雨棚下面。有人看到了潘胖子带人出去又带人回来，也有人看到了那个被还回去的背包，大家都在低声议论刚才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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