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彦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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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话音尚未落下，一道白袍身影便缓步从侧廊走了过来。
    男人身形挺拔健壮，与彦时序内敛阴柔的算计气场截然不同，性子看着外放随和，只是双眼被一层半透明虚拟光屏完全遮蔽，看不出丝毫眼底情绪，正是彦家二公子彦时阳。
    若梦见见他，立刻快步迎上去，热络地打起招呼。彦时阳目光落在洛水身上，故作疑惑地开口：“方才远远瞧见，这位是？”
    洛水心中瞬间确定，这便是资料里身有缺憾的二叔。明明躯体强健无碍，却依靠光屏替代受损视觉，待人倒是格外温和热忱。
    不等旁人介绍，他便主动朝洛水含笑示意：“早听若梦提过有位陪读好友，原来竟是自家血脉，你也同若梦一般，唤我二叔便可。”
    “二叔好。”洛水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有礼。
    老爷子原本正要接续方才的话，骤然被打断，面上掠过一丝淡淡的不悦，却也未曾当场发作。
    彦时阳全然没察觉主位老人的沉郁，抬手从随身储物袋取出一块崭新流光通讯腕表，递到若梦手中，语气轻快：“没什么像样的见面礼，这块表拿去消遣。”
    嘴上说是随手玩物，腕表表身镌刻细密机甲暗纹。
    洛水曾在主城高端全息广告上见过同款，市价高昂，显然是他早早备好的心意。
    说完，彦时阳又摸出一张面额丰厚的光子储值卡，转手递向洛水。
    洛水微微一怔，全然没料到自己也能收到馈赠。
    一旁刚捧着腕表满心欢喜的若梦见状，当即撅起嘴，满脸委屈地撒娇：“二叔偏心！凭什么她有零花钱，我却没有？”
    “你这个小丫头，腕表已经送你，爷爷先前还许诺彦氏集团的股份，还不知足？”
    彦时阳眉眼弯弯，半点不接她的撒娇，笑意温和却立场分明。
    若梦眼珠一转，立马转头看向主位的彦俊华，带着几分不安追问：“爷爷，您方才说打赢联赛便有奖励，不会给洛水的东西比我更好吧？”
    彦俊端坐陨铁座椅，锐利目光直直落向洛水，沉声发问：“你若能拿下联赛佳绩，想要彦家什么赏赐？”
    洛水心底压根无意争夺家族产业、集团权柄，方才途经长廊，胸口碎片感应到沐寒元帅画像时的震动还历历在目，木木的提醒犹在耳畔。
    她略一沉吟，坦然出声：“我没什么要求，若是新生联赛能取胜，只求借沐寒元帅的古机甲画像带回观摩两日。”
    这话一出，满堂寂静。彦俊华眼底浮出几分意外：“你只想要一幅画像？”“仅此而已。”
    洛水垂眸，不再多说话了。。
    身侧的若梦暗自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真是不识货。”
    彦时序与身侧的彦牧元不动声色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同款诧异，谁都没料到洛水放着滔天权势不要，只求一张老旧画像。
    彦俊华闭目沉吟片刻，再度睁眼，语气铿锵有力：“我答应你。但有言在先，不论你还是若梦，唯有成功考入机甲战斗系，才有资格领取对应的奖励。我彦家根基扎根军部，世代以机甲戍守边境，从无庸弱之辈，无论男女，日后都要踏足赤海古战场历练一番。”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可话音刚落，堵塞气流涌上喉头，老爷子控制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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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时阳与彦时序同时起身，一左一右想要上前替他顺气，却被彦俊华抬手厉声拦下。
    他抬手唤家政机器人取来常备药剂与温水，缓了许久才平复喘息。“时序，你带两个丫头前往祠堂祭祖，让沐寒将军亲眼见见她们二人。”
    老爷子又咳了两声，转身从侧门缓步离去。
    彦时阳停在原地，五指悄然攥紧。方才他本想上前尽一份孝心，到头来出面办事、承接长辈安排的依旧是彦时序，心底难免涌上几分落寞，遮蔽双眼的虚拟光屏衬得他神色愈发低沉黯淡。
    老爷子临走前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提点：“时阳，有空多去看看婉婉，听闻你将女儿送去苍微星系求学了。”
    “是，父亲。”彦时阳垂首，声音低沉微弱。
    “苍微与联邦边境常年摩擦，局势紧张，怎好将孩子送往那边？”
    “我记下了，日后会做安排。”
    彦时阳缓缓点头，掩去眼底所有情绪，低声应答。
    这么多年，无论大小事务，长辈第一想到的永远是彦时序，自己永远是那个不被看重的人。
    可一想到远在苍微的女儿，他眼底转瞬重新凝起一层不容动摇的坚定。
    彦时序微微侧身，抬手做出引路的姿势，语调听不出半分情绪：“随我入祠堂，祭拜先祖。”
    彦牧元默默走在队伍最后。全程没有声音。
    通往地下祠堂的阶梯由整块陨铁浇筑，空气阴冷潮湿，丝丝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壁上仅嵌零星储能晶石，投下一片惨白微弱的光。
    若梦一路把玩彦时阳送的流光腕表，指尖反复摩挲纹路，时不时侧头斜睨洛水，眼底满是戒备与攀比，生怕对方抢走爷爷许诺的集团权利。
    洛水将那张光子卡仔细折好，收进贴身内衬口袋，木木的细碎声响不断在意识里响起【我刚刚就感觉到了画像里面还有碎片。】。
    行至祠堂大门，厚重金属门自动向两侧滑开。开阔地底空间中央，彦家的先代在其中，位列整齐。还有金属的沐寒元帅的雕像，气派十分。
    彦时序率先走到蒲团前站定，示意二人依次上前跪拜。
    若梦不情不愿地屈膝跪下，膝盖刚碰上坚硬冰冷的蒲团，便疼得皱起眉头，草草磕了两下便匆匆起身。
    轮到洛水，她缓步走到蒲团上，腰背挺直，郑重俯身三叩，目光自始至终凝在沐寒雕像眉眼间，眼底翻涌难以掩饰的憧憬。
    儿时母亲便时常和她提起沐寒元帅的事迹，说这位女将军凭一己之力镇守赤海边境，凭维修与驾驶双绝护下无数普通人。
    那时她便在心底埋下念想，如今亲眼见到真人雕像，往日那些深埋心底的向往尽数翻涌，胸口碎片与机甲核心遥遥共鸣。
    祭拜流程结束，三人一同转身走出祠堂。刚踏出地底，若梦便忍不住揉着膝盖小声抱怨：“什么破祠堂，地面硬得要命，跪一下膝盖都磨红了，一点都不懂体恤后辈。”
    几人沿着长廊往内院主厅又折返，远远便看见彦时阳等候在路边，半透明光屏遮住他双眼，手中还握着两份纸质书籍，似乎早就等候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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