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最后,沈玉面无表情的接过花,他看向霍霆:“你还是来了。”
霍霆温文一笑,眼底没什么温度:“老沈曾经说过,彼此的人生大事都要在场,不知道何纵死是没死,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你的人生大事。”
沈玉没有答话,先是恭恭敬敬将霍霆递给他的那束花放在棺前,转身时才淡淡说了句:
“不管今天是不是我的人生大事,但5年了,霍霆,给老沈他们鞠个躬吧,这是你欠他们的。”
霍霆微微一愣,站在原地良久,还是站在棺前鞠长躬。
小松是后赶来的,看到霍霆,想要冲上前去,将霍霆整个人撕烂。
在小松心里,霍霆是个背叛者,所以当年那场战斗才会那么惨烈,他所在部队死了那么多人,指挥官死了,一号驾驶员死了,自己的好兄弟死了……
今天,霍霆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小松理智燃尽,最后还是封二和封四一同拦住小松。
有些事说到底还是B65局内部的事。
今天毕竟是何纵的葬礼,不宜久留。
冷肃主持的时候余光瞥见沈玉眼角有泪痕,一闪而逝,通常这么带有整蛊意味的葬礼,沈玉应该笑的。
冷肃似乎意识到什么,对着棺椁鞠了一躬。
他有认真完成今天的主持工作,工作完成,冷肃转身离开。
冷肃离开,参加葬礼的人也稀稀落落散去,因为在很多人眼中,冷肃与小沈关系实在好得不行,冷肃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小沈意志。
待到指挥中心一些人离开,其他人不明所以,也跟着一同离开。
虽然很多人想着如何从沈玉身上分一杯羹,甚至很多人有着更险恶的想法,欺骗沈玉,逼迫沈玉……
沈玉就如同掌中之物,如何也跑不了的,但显然今天不是一个好时机。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沈玉冰冷着一张脸,他伸手,随意抹了一下脸颊。
随即拿出枪,向着灵堂之后曲折幽深的走廊走去,这里连灯光都没有那么明亮。
沈玉走了没几步,就见前面站着一道熟悉背影。
沈玉停下脚步,在离那人稍远的位置站定,沈玉嗤笑:“霍霆,我上次说过,再见到你,我就杀了你。”
说话间,沈玉拿出枪,指向霍霆的背脊,可霍霆却缓缓转身,面向沈玉,沈玉持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霍霆面对着沈玉,不疾不徐:“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是个罪人,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但是,小沈,你就不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B65局当时是怎么死那么多人的。
以及我……为什么会背叛……”
沈玉拿枪的手越发的抖,这时沈玉身后伸出来一只修长且具备力量感的手,那手紧紧握住了沈玉的手,稳住了沈玉混乱的心神。
沈玉回首,迎上何纵那双含笑的眼睛,何纵贴着沈玉呢喃:“你一直没把我从棺材里放出来,我就自己出来了。”
说话间,何纵手掌包裹住沈玉拿枪的手,稳稳拖住那只手,指向霍霆,何纵贴着沈玉耳侧轻笑:“怎么样,杀不杀?听你的。”
沈玉忽然有些怔愣,要是5年前,也有这么一个人能够稳稳拖住自己就好了。
能有这么一个人陪着自己往前走,在最黑暗的时候握着自己的手,说小沈不要怕,小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玉忽然侧首,淡淡问了何纵一句:“你怎么才来。”
听到这话,何纵却是怔愣良久,他知道小沈在说什么,那一瞬间,何纵觉得那个小时候懒散、有点小任性但被保护很好的小朋友……长大这几年,正确来说,是22岁之后,受了很多苦。
小沈也不知道怎么办,小沈很孤独,也很累,但是小沈要强撑,不能倒下。
何纵想,要是这么多年自己都在沈玉身边该有多好。
所以,何纵开口,沙哑道:“对不起。”
沈玉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声音酸涩,都快哭了:“傻子,你说什么对不起。”
何纵:“当年我应该和你一起被偷走。”
沈玉:“……”
何纵:“这样,5年前,我们会一起面对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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