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解释

    充斥天空的虚拟线条飞快但却无声无息的消散着。
    如潮如海的黑色剑气翻涌凝聚，在高空汇聚成了乌云。
    东皇宫内落下了一片散尽了所有杀机的剑雨。
    剑雨越来越大，李天澜脚下的黑色乌云也开始不停的消失。
    他站在黑色剑气凝聚的乌云上，沐浴着阳光，无情黑色的风衣在高空中不断的涌动着，重新有了些微活性的金色纹路在阳光里反射着璀璨的金光。
    光芒将李天澜完全包裹起来，带着一种不可直视的森然与威严。
    李天澜默默的回忆着刚才那一幕。
    完全是没有任何征兆的。
    最初的虚拟就像是一条一维的线，虚拟的线条无比野蛮迅疾的扩展，变成了二维平面，光芒出现在李天澜面前的瞬间扩展成了三维空间，又或者说无数的虚拟线条完全代替了周围的空间，线条不断扩张，它无视一切，不可阻挡，刹那间将接触到的一切全部数据化，唯独李天澜自己成了被漫天数据排斥的中心。
    甚至就连他的剑气都变成了一片又一片的数据，以至于伤害到了已经数据化的王圣宵和突然出现将他救走的双瞳男。
    李天澜默默的思索着，思索着很多东西。
    他的剑气被数据化。
    李天澜隐约觉得这应该代表着某些东西，无数的思路在他的脑海中闪烁着，他却说不清这到底代表着什么。
    那片看起来匪夷所思的虚拟世界让他熟悉而又厌恶。
    熟悉的感觉很好解释，轩辕无殇似乎就是用这种方式将他从北海在最快的时间里带到了天南，当时的李天澜已经完全模糊，甚至记忆中都没有类似的画面，只是在感知上觉得熟悉。
    所谓的熟悉的感觉也正是因此而来。
    但那种厌恶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完全就像是一种本能，当那道虚拟的光线出现的时候，李天澜感受到的只有愤怒和厌恶，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最为明显的排斥，以至于李天澜完全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全力爆发，潜意识里用的完全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威力最大的一剑。
    直到那一剑出手，他才意识到自己用的是六道轮回剑。
    那一瞬间的出手是如此的自然，简直就是水到渠成，可在这之前，李天澜对于北海王氏除了帝道剑之外的六道剑并不熟悉，他熟悉的只是六道剑的剑意。
    不明白那些虚拟光线，从自己入手的话，李天澜终于确定了自己突破之后的第一个变化。
    就像是自然而然的那一式六道轮回剑一样。
    骤然爆发的那一瞬，他完全是以六道剑的剑意反向构建出了六道剑的剑气，在以六道剑的剑气把握到了运用它们的方式，最后的爆发，完全就是六道剑气的完美融合，极尽升华。
    所以那一剑是真正的六道轮回剑，不存在模仿，是极尽完美的六道轮回剑。
    这同样也意味着北海王氏的六道轮回剑确实已经完美无瑕，最起码站在李天澜现在所处的高度和视角上，他找不出六道轮回剑有任何的瑕疵和缺陷。
    北海王氏数百年来最强的巅峰剑道，同样也是黑暗世界数百年来最强的巅峰。
    最强。
    这个词汇，这一剑当之无愧。
    他能败王圣宵，完全是因为王圣宵自己的原因，是因为他对六道轮回剑的生疏，李天澜自认如果是自己全力爆发的六道轮回剑面对自己全力出手的那一式破碎轮回，结果如何，当真有些难说。
    黑色的剑气乌云变成了柔和的剑雨，从大到小，最终变成了虚无。
    李天澜张开了手掌。
    剑气在他手里汇聚。
    不是一道又一道。
    而是一串一串，一片一片。
    他回想着自己遇到的所有对手，回想着不同的绝学不同的剑气，不同的领域。
    北海，蜀山，瑶池，昆仑城，南美蒋氏，疾风御剑流，无极宫……
    六道剑，幻影剑，涅槃剑，太虚剑，十方绝域，九丈红尘……
    将无数的剑意变成最基本的能量，不同的能量构建不同的剑气，组合成不同的领域。
    于是无数的绝学在李天澜的手心里不断的汇聚，碰撞，模拟……
    这其中最基本的条件，是意识。
    意识？
    李天澜若有所思，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但却隐约把握到了这次突破之后，自己到底得到了一些什么。
    他的身体在空中缓缓下降。
    在激烈的战斗中依旧完好无损的东皇宫上空阳光明媚而清晰。
    沐浴着阳光，李天澜落在了轩辕无殇面前。
    “大哥威武。”
    轩辕无殇伸出了大拇指，嘿嘿一笑。
    李天澜也笑了笑。
    或许是面前这个胖子长得很有喜感，也许是他的气质却是比较人畜无害，总之李天澜对他确实没有什么防备心理，哪怕知道他来历不明，哪怕自己的突破的引子是对方给他的那所谓的家乡特产，哪怕知道他的身份并不简单，可面对他的时候，李天澜却觉得很放心。
    “天澜，王圣宵呢？”
    秦微白走了过来，轻声问了一句。
    没有人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所有人而言，这一战结束的都无比突兀，如同汪洋的黑色剑气席卷天空，遮住了一切，谁也不知道王圣宵下场如何。
    这个问题对于如今的东皇宫而言无疑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王圣宵陨落的话，接下来东皇宫相当一部分精力都要放在北海王氏身上。
    “被人救走了。”
    李天澜摇了摇头。
    “救走了？”
    秦微白的脸色有些诡异。
    李天澜深深看了一眼一旁微笑着的轩辕无殇，别人或许发现不了在黑色剑气中的虚拟光线，但李天澜肯定轩辕无殇知道一些什么。
    “军师。”
    李天澜突然开口。
    “陛下。”
    军师走了过来，点了点头。
    “你准备一下，等会跟我去幽州。”
    李天澜说道。
    军师点了点头，即便已经决定退休，可听到李天澜的话，他的神色依旧有些振奋。
    李天澜要他准备，显然不是指的他一个人，作为东皇宫的第一任首席行政官，东皇宫未来的大方向，实际上就是由他来把握的，无数的资源，也都是由他来调配，李天澜显然是要让他准备一个大型的团队，同时跟东皇宫和轮回宫暗中的力量取得联系。
    此去幽州，无疑是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李天澜看了看轩辕无殇和刑天，点点头：“你们跟我来，有些事情，我需要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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