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千奇百怪而又漫长的旅途

    哈维尔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还未从之前的激烈战斗中缓过劲来，愚王的分身对他而言确实是个难缠至极的对手。
    若不是对方被愚王主动‘圣别’，恐怕今天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哈维尔，你还好吧？”一个女性外乡人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
    她和另外一名外乡人都是战争神域的成员，是少数经历了初代首领末劫龙死亡后依旧坚持留在战争神域当中的忠诚成员。
    这次女王神剑世界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6级世界，没想到会遭遇到臭名昭着的‘世界树’。
    还好首领哈维尔技高一筹，战胜了‘世界树’。
    另外那名男性外乡人激动地说道：“真是太厉害了，老大！冲浪者雅各布的凶名最近可是在外乡人之中传开了，没想到世界树全体成员出动都被你击垮了！”
    毫无高手风度坐在泥土地面上的哈维尔疲惫地摆摆手，缓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不是我，虽然那时我跟冲浪者之间的较量胜负未知，但确实不是我杀的他。”
    “唉？”女性外乡人一愣，她在远处偷偷观战时明明看到冲浪者死掉了，难道是强制脱离？
    哈维尔吃力地站起身来，龙的自愈力在发挥着作用：“别多想，冲浪者确确实实已经死了。但不是被我，而是被‘愚王’杀死的。”
    “愚、愚王！？”男性外乡人不禁发出惊恐的低吼：“难道螺旋也将目光投向战争神域了吗？他们不是在跟星海死磕吗？”
    愚王，螺旋的支柱，如果外乡人圈子里有所谓的实力排行榜，那么愚王必然能进入前三。
    这样的大人物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外乡人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冲浪者雅各布是愚王的分身，【书】属于【知识】……真见鬼，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过这一点？
    虽然不知道愚王是怎么做到的，但他能将知识概念分离出分支，简直就像‘四大’。”
    哈维尔皱起眉头，如果愚王当场降下概念力，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冲浪者杀掉。
    但愚王却毫不犹豫地收回了冲浪者的力量和概念，连击杀哈维尔所需要的那一丁点时间都没有浪费。这说明愚王遇见了必须全力以赴来应对的强敌。
    开什么玩笑，能让愚王认真甚至全力以赴……难道是星海？
    就在哈维尔急速思索的时候，忽然听到女性外乡人发出疑惑声：“咦？流星雨……这个时候？”
    流星雨？
    哈维尔抬头看向天空。明明是白昼，却有数不尽的星辰轨迹从高空之上划过，形成难以计数的密密麻麻的光幕。
    轨迹极长极细，明明带给视觉的感官是近地轨道，但理性又告诉哈维尔，这是距离他们极其遥远的无数世界在崩塌、坍缩，直至逝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螺旋和星海战斗的影响吗？”
    哈维尔抬头看着这毕生都不可能再看见的奇景，喃喃地说道：“海瑟，你到底……”
    “老大！”这时，那个男性外乡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哈维尔看到那位管自己叫‘老大’，对组织、对前任首领、对自己都无比忠诚的好伙伴，正在变淡！
    是的，哈维尔第一时间在脑海中浮现的就是‘变淡’。
    就像颜料在阳光照射下久而久之会变得褪色，在哈维尔眼中，他的两个伙伴正在褪色。
    无论是生命力、体内蕴含的能量、概念力、灵魂、甚至是存在本身，一切都在变淡。
    “这到底是……”那个女孩惊恐地朝她唯一能求援的首领拼命伸出手：“救——”
    哈维尔下意识地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那两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哈维尔跪倒在地上，愣愣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我的伙伴们呢？
    甚至来不及继续思考下去，哈维尔忽然感觉到下方地面开始剧烈震颤，随即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神色。
    他听到了【世界】的尖啸。
    整个女王神剑世界，如同头顶无数一闪而逝的流星般，正在迅速坍塌！
    这一刻，哈维尔忽然明悟了。不是战斗的余波，也不是什么恶意袭击，而是这场漫长的外乡人游戏终于决出了最后的胜负。主办方认定那个最终胜者具备无可争议的压倒性的强大，接下来就算其他参赛者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垃圾时间。
    游戏是时候结束了。
    至于其余的世界和参赛者就应该像背景板一样撤掉。
    “该死，真想知道到底是谁赢了……”
    哈维尔跪在地上缓缓低下头，最后的喃喃自语随着整个世界的崩塌而一并消散在时空海之中。
    像这样的场景正在无数世界上演。
    而在时空海的尽头，在那迅速崩塌的认知战场上，海瑟仰头看着无数飞逝而过的流星雨。
    此时此刻，他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自己随时可以呼唤主办方要求获得最后许愿的机会。
    “我终于明白了一切。”
    他轻声说道，像是对着某人诉说：
    “外乡人游戏并非要像养蛊那样存留最后一人，主办方有自己的一套考量标准。
    当参赛者之中出现了实力层次远超他人的外乡人，主办方在确认其余参赛者绝无可能胜过祂时就会启动游戏中止程序。
    外乡人是参赛者，蕴含着无数世界的时空海就是赛场，也可以看做是无数个全能多元宇宙汇聚在一起形成的‘宇宙’。
    这个时空海宇宙被主办方控制，每当决出最后优胜者，主办方就会让时空海停止膨胀扩张，然后将其收束变回最初始的‘大爆炸’之前的状态，也就是清零重启。
    螺旋公见过这一幕，所以他以零刻帝的宇宙概念为基底建立起螺旋界，其机制就是模拟时空海的构建体系，连重启都学了个全。
    我现在随时可以许愿，但许完愿就会被主办方踢出当前时空海，重启进度依然会持续下去，直至完全清零。
    螺旋公没有足够的实力阻止主办方重启时空海，所以他要求进入到下一次时空海扩张的‘新世代’加入外乡人游戏，获得重来的机会。
    想法不错，可就算是螺旋公也漏算了一点。”
    海瑟手中浮现出阿兹特克金币，捏紧金币的手指指节发白：
    “想要真正阻止主办方，就不能阻止时空海清零重启。
    他那建立新世界的愿望永远不可能实现。
    阻止主办方……就要随着时空海一起回到宇宙大爆炸发生前，在时间、空间、规则，乃至生命和万物都未曾诞生的状态。
    唯有那时，我才能真正见到主办方。”
    回家？只要海瑟想，他现在随时可以呼唤主办方要求祂们将自己送回到地球去，而且不会有任何隐患。
    但自己也会永远与时空海，与自己一路以来经历过的一切永远分别。
    留住眼前的一切，让所有世界为自己停止？主办方绝不会允许有这样的愿望出现，时空海是他们一次又一次举办外乡人游戏的基础。
    螺旋公也是意识到‘愿望’并非全能，所以才会避开主办方锋芒，苟延残喘到新世代来积攒力量。
    但是，去见主办方的话就要等待时空海重启，所有的羁绊，所有的牵挂……
    【老大！】
    海瑟低下头，看着手中微微发热的金币：
    “……尼古拉斯。”
    【太好了，看来最后的胜者是老大你啊！哈哈哈！】
    金币另一端传来圣诞老人粗犷的笑声。
    【老大，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可是，你们……”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老大你给捡回来的，能多活这么久早就够本啦！
    老大，我很荣幸能见证星海之王的崛起。
    星海之王，万岁——】
    话语戛然而止，属于圣诞老人的那枚金币彻底消失不见。
    随后，羽蛇的声音响起。
    【首领，世界正在崩塌。既然金币没有消失，那就说明最后胜者是您。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伟大的星海之王，请带着我们那一份心愿，继续前进吧。】
    羽蛇的金币也完全消失。
    紧接着是若槻魔元理，她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活泼精怪。
    【小猫她……死了对吧？
    你一定要活下去，连同小猫和我们所有人那份一起！
    活下去啊——】
    魔元理的金币中断了联络。
    海瑟捏着手中的金币，沉默不语。
    最后响起的是光谱多多利娜的声音。
    她的声音依然带着哭腔，也有疲惫后的解脱。
    【BOSS……无论你最后做出何种选择，我们都会坚定地支持你。
    我和……芭斯特……都是……】
    最后，光谱的金币也不再有声音传出。
    海瑟低着头，缓缓将金币举起，举过头顶。
    然后他猛地张开五指将金币狠狠攥在掌心，蓦然抬头看向前方。
    无数的世界崩塌形成无数的光流轨迹，这些光流交织在一起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光幕汇聚成巨大的、看不见尽头的涡流。
    主办方，就在那涡流的尽头！
    五大传说级概念同时融入海瑟体内，推动着他朝着涡流尽头飞去。
    这场千奇百怪而又漫长的旅途，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PS：五年了，终于要结束了。下一章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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