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萧景珩谋划,准备彻底除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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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萧景珩谋划,准备彻底除隐患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巷子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熄了。阿箬蹲在“双人份的甜”门前,手里攥着一把竹扫帚,把昨夜被踢翻的炉架旁那些烂山楂、碎签子一点点拢到一起。她没喊人帮忙,也没出声,动作很慢,但一下一下特别稳。
灶台边那块抹布还在原地,沾着糖浆和泥。她捡起来,拧了半盆水,蹲在石阶上搓。水浑了,倒掉再换一盆。洗完,她把抹布搭回原处,整整齐齐。
然后她从灶底掏出昨夜留下的暗火,引燃了一小堆残物——断掉的签子、踩烂的红果、还有那根被人戳进泥里的布幡角。火苗蹿起来,带着焦糖味,烧得噼啪响。她盯着火看了一会儿,等它快灭了,才把灰烬全扒拉进灶膛底下,压实在底火旁边。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推门进店。
萧景珩就站在门后阴影里,靠在墙边,手里还捏着那根昨晚被踢断的糖签。他一直看着她收拾,从头到尾没动,也没出声。
“你起这么早?”阿箬吓了一跳,手停在门框上。
“我压根没睡。”他嗓音有点哑,像磨过石头,“你在外面忙活,我能睡得着?”
阿箬撇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收个摊子还要人陪。”
“不是陪。”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光里,折扇插回腰间,“是看。”
“看什么?”
“看你是不是真不怕了。”他盯着她的眼睛,“刚才烧那些东西,是在祭昨天的事?”
阿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那儿有昨晚抓签子时划的小口子,结了点血痂。“我不祭事,我祭胆量。以前在桥下,谁抢我饭碗我都躲。现在有人砸我店,我敢站着看他跑。”
萧景珩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他抬手,把那根断签轻轻放在柜台上。“昨晚那五个人,不是街头混混,是冲着我们来的。组织有序,动作统一,领头的那个,右手虎口有茧,练过刀的。他们背后有人。”
阿箬眉头皱起来:“你是说……还有人在盯着咱们?”
“不止盯。”他声音低下去,“是想逼我们关门,逼你走人。可他们不知道,你要是走了,这店就没了;这店没了,我也不在这儿了。”
阿箬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边缘。
“所以不能等。”他说,“不能再让他们半夜踹门,也不能再让你端姜汤的时候手抖。我要查清楚他们是谁,从哪儿来,听谁的令。”
“怎么查?”
“我有人。”他转身拉开柜子底层暗格,取出一枚铜牌,巴掌大,正面刻着南陵王府的暗纹,背面是个“影”字。
不多时,一个黑衣人从后院翻墙进来,落地无声,单膝跪在堂中。
“查昨夜闹事五人。”萧景珩递出铜牌,“顺着他们的脚印走,看他们回哪儿,见谁,说什么。重点查城西废染坊、南市地下赌棚、还有北街三家皮货铺背后的账房。三日内,给我线索。”
“不可正面接触。”他补充,“只看,不问,不留痕。若被发现,立刻撤。”
黑衣人接过铜牌,点头,身影一闪,已退至屋檐外,几个纵跃消失在晨雾里。
阿箬看着那人走远,小声问:“就这么放他去?万一……”
“他比老鼠还会藏。”萧景珩摇开折扇,轻轻扇了两下,“干这个十年了,连宫里巡夜的都抓不住他影子。”
阿箬抿了抿嘴,忽然抬头:“我可以帮。”
“嗯?”
“他们既然冲着店来,那就说明他们在盯着这儿。”她眼睛亮起来,“我们可以放饵。”
萧景珩扇子一顿。
“比如,放出风去,说今晚要运一批金丝蜜枣进城,用红绸盖着,走西门,让车夫嚷嚷得满街都知道。然后咱们埋伏人手,看谁来看,谁来跟,不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萧景珩眯眼看着她。
“你还记得上次桥下那伙人抢粥棚吗?你假装哭,把他们引到官差那儿,对吧?”他慢慢道,“你现在是想用当年骗混混那一套,来钓幕后的人?”
“差不多。”阿箬咧嘴一笑,“只不过这次,我不装哭了,我装有钱。”
萧景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
“啊?”
“行。”他把扇子合上,敲了下她脑门,“不过你只能出主意,不准露面。消息由我手下人传,埋伏也由我来安排。你要敢偷偷摸摸跑去蹲点,下次我就把你锁在库房里卖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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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翻白眼:“知道了,大管家。”
“还有。”他脸色沉下来,“从今天起,你进出店里,必须带两个人。白天两个,晚上四个。我不在时,你也别单独去后巷、井边、柴房这些死角。”
“我又不是傻子。”
“可你总觉得自己是铁打的。”他盯着她,“我不是每次都能赶回来。我不想哪天回来,看见你倒在灶台边,手里还攥着半串糖葫芦。”
阿箬低下头,手指绕着裙带打结。
“我不怕死。”她轻声说,“我怕你为了护我,把自己搭进去。”
“那你就别让我有机会豁出去。”他语气硬,“乖乖听话,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外头街上渐渐有了动静,挑担的、扫地的、开门板的,一天又开始了。
阿箬转身去拿围裙,系上,开始准备今日的糖浆。她一边搅锅一边说:“其实我还想到一点。”
“说。”
“那些人昨晚动手,选的是三更过后,正是打更人换班的时候。他们知道巡逻空档。要么是熟门熟路的本地混混,要么……就是有人通风报信。”
萧景珩眼神一凝。
“城南几家铺子,最近有没有新雇的伙计?或者突然搬来的新住户?”她回头看他,“你可以让暗探顺带查查这个。”
萧景珩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提笔写下几行字:查近十日城南新增人口、夜间出入记录、与西市糖坊往来频繁者。写完,塞进信封,交给门外候着的一名仆从:“交给‘影’,加急。”
“你这是要把整个南街翻个底朝天啊。”阿箬笑着搅锅。
“翻不干净,以后天天都有人来砸店。”他靠着门框,望着街上,“我忍了一次两次,不代表我会一直忍。他们以为我只是个纨绔世子,护个女人开个小店就顶天了。但他们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那你打算怎么办?查出来之后?”
“先看是谁。”他扇子轻晃,“如果是小角色,吓一吓就行。如果是大鱼……”他顿了顿,“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阿箬看他一眼,没再问。
她把第一锅糖浆舀出来,试了口,甜中带香,正合适。
“今天上新。”她说,“桂花糖葫芦,限量二十串,卖完即止。”
“你倒是会转移话题。”
“这叫心理战术。”她得意地扬眉,“别人以为我们要关门大吉,结果我们照常营业,还上新品。让他们摸不清我们虚实。”
萧景珩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那股压了一夜的闷火,散了些。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热气。
“店照开。”他说,“招牌照挂。他们想看我们狼狈,我们就偏要活得热热闹闹。”
“对!”阿箬把新做的布幡拿出来,展开,“桂花新品预售”,墨迹未干。
她踮脚往门口挂,够不着,跳了两下。
萧景珩站起来,接过布幡,一伸手就挂好了。
“你长这么高干嘛,显摆?”她嘟囔。
“显摆给你看的。”他坐回椅子,“不然你怎么知道,我挡在你前面的时候,能挡住多少风雨。”
阿箬回头瞪他,脸上却有点发热。
她走进内室,拿出账册开始记今日采购清单。笔尖沙沙响,写着写着,她悄悄在页角画了个小人,一手拿糖葫芦,一手举着刀,旁边写:“砍坏蛋专用。”
萧景珩瞥见了,没拆穿。
他知道她在怕,但她选择用笑来盖住。
这样也好。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街口。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双人份的甜”门前,新挂的布幡微微晃动,糖香飘了出来。
街对面几家铺子陆续开门,有人探头看了眼,又缩回去。
他知道,有人在看。
他也知道,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但他不动。
他坐在那里,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等着鱼游过来。
而在城西一条窄巷深处,那个黑衣人正贴着墙根前行,手中紧握那枚刻着“影”字的铜牌,身影隐入一条挂着破布帘的暗门之后。
风穿过巷子,卷起几张废纸,其中一张落在“双人份的甜”门槛前,上面隐约写着几个字:西市、申时、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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