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对！肯定是想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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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了？烟怎么伤人？”立刻有人质疑。
    “就是啊！你可别是编故事骗我们酒喝吧？”
    “我骗你们干嘛！”那人急了，嗓门都高了八度。
    “那烟邪门得很！看着是烟，落到手上跟有重量似的！你们看！”
    他似乎是举起了自己的手。
    “就这一下，我这只手就变成这样了！火辣辣地疼！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好利索！”
    大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但紧接着就是更大的质疑。
    “你可拉倒吧！烟雾还能有重量？还能把手弄伤？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啊！”
    “就是！我看你这手，八成是自己不小心在哪儿烫的，故意说得玄乎其玄！”
    “对对对，肯定是想骗钱！”
    面对众人的不信，那人急得快要跳起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句句属实！这伤口看着不深，可它就是不好！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
    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这次拼了老命赶回咸阳，就是想来求神医夏无且给瞧瞧！”
    “再治不好，我这条小命恐怕就得交代在那鬼地方了！”
    提到“夏无且”这个名字，还有他那番性命攸关的言辞。
    喧闹的大堂稍微安静了一些，众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但很快，又有人挑刺。
    “夏神医？那是给陛下和宫里贵人看病的，你一个平头百姓，说见就见啊？”
    “就是，我看你这伤口也没多严重嘛，赶紧去医馆找个大夫看看得了，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在一片催促和不信任的议论声中，那个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包间内，始皇帝和王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情。
    “陛下，”王翦率先开口，带着几分不确定。
    “您说，这人说的是真是假？这世上……当真有能伤人的红色烟雾？”
    始皇帝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沉吟道：“闻所未闻。”
    “烟雾乃无形之物，如何能伤人于有形？此事，多半是那人信口雌黄，博人眼球罢了。”
    显然，千古一帝也觉得这事儿太过离谱，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子池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此刻，他放下筷子，开口道：“大父，王老将军，这事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
    “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那人言辞恳切，情绪激动，不完全像是在撒谎。”
    “尤其是他提到性命堪忧，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很难伪装。”
    始皇帝和王翦都看向他。
    子池思索着说：“我们不必全信，但也无需完全不理。”
    “不如这样，派人去跟夏神医打个招呼，让他留意一下。”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手部被奇特红烟所伤的病人前去求医，便让他仔细问询，记录下来。”
    “若是真的，我们便可顺藤摸瓜，查清那红色烟雾究竟是何物。”
    “若是假的，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这个提议，既稳妥又周全。
    王翦立刻点头：“圣孙所言极是！此法甚好！”
    始皇帝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他最欣赏子池这种凡事留一线，缜密细致的处事风格。
    “嗯。”
    始皇帝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
    “就按子池说的办。”
    三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大堂里那些南来北往的客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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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这万珍楼确实是个好地方。
    坐在这里，都不需要刻意打听。
    三教九流的奇闻异事、朝堂内外的风吹草动，就跟不要钱似的往耳朵里钻。
    “这地方不错。”始皇帝听得津津有味，心情大好。“以后朕得空了，可以常来坐坐。”
    这话一出，旁边的王翦脸色“唰”地就变了。
    “陛下，万万不可！”老将军的声音都带上了急切。
    他“扑通”一下就想跪，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把腰弯成了九十度，急得满头是汗。
    “陛下！宫外鱼龙混杂，多有不便，您乃万金之躯，怎可轻涉险地！”
    始皇帝的好心情顿时被搅和了一半。
    他眉头一皱，不悦地瞥了王翦一眼。
    “怎么？朕出宫吃顿饭，还得跟你报备不成？”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王翦急得都快哭了。
    “朕每次出宫，都会将当日的政务提前处理妥当，不会耽误国事。”始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至于安全，你以为朕这身筋骨是白练的？寻常三五个刺客，还近不了朕的身！”
    他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这老家伙，就是瞎操心。下次朕出来，你也不必跟着了，免得在旁边碍手碍脚。”
    这话可就重了。
    王翦吓得魂都快飞了，哪还管什么场合，当即就要下拜认错。
    “陛下息怒！老臣知错了！老臣再也不敢多嘴了！”
    他声音发颤。
    “老臣这条命都是陛下的，保护陛下安危，是老臣的本分！”
    “陛下就是要赶，老臣也得死皮赖脸地跟着！”
    看着王翦这副惶恐又倔强的样子，始皇帝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散了。
    他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起来吧，多大年纪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
    他话锋一转，说道：“待会儿吃完，朕想去你府上坐坐。”
    “你先回去准备一下，不用在这儿陪着了。”
    王翦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陛下要去自己府上，这可是天大的恩宠！
    可他刚高兴了没两秒，那张老脸又瞬间垮了下来。
    “可是……陛下，老臣若是走了，您和圣孙身边……”
    “滚！”
    始皇帝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睛都瞪圆了。
    “朕身边有子池，还有暗中护卫的郎中卫，用得着你在这儿婆婆妈妈？”
    “赶紧给朕滚蛋！”
    王翦被骂得一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言，连忙躬身行礼，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包间。
    看着老将军那忧心忡忡的背影，始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过一会儿，子池就敏锐地感觉到，包间外走廊上，以及楼下大堂里。
    看似不经意间多了好几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普通食客”。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王翦那老家伙不放心，又偷偷加派的人手。
    始皇帝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端着茶杯，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哭笑不得。
    “大父，王老将军也是一片忠心。”子池见状，笑着安慰道。
    “朕知道。”始皇帝看向子池，眼神瞬间变得柔和慈祥。
    “朕就是……唉，有时候觉得，这辈子活得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