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去给我弄瓶生抽和孜然粉来
第94章去给我弄瓶生抽和孜然粉来(第1/2页)
林星阑盘腿坐在太岁肉芝床垫上。手里拿着半透明的龟蛟软骨铲子。粗瓷大碗放在床垫边缘。碗底躺着半个边缘焦黄的野鸡蛋。蛋黄破了。橘黄色的汁水流在黑褐色的残渣旁边。
她拿铲子尖戳了一下那半个蛋。没吃。嘴里那口没咽下去的蛋白发干。嚼着跟嚼纸壳子似的。
“生抽。孜然粉。还要粉末细一点的。”
清虚剑尊的呼吸停了两秒。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黑曜石地砖。地砖缝隙里有刚才大白喷火留下的黑灰。
枯木道人左手缩进宽大的道袍袖管里。大拇指狠狠掐在食指第三个关节上。指甲直接嵌进肉里。昨天晚上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温热的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干瘪的小腿肚上。
“老木头。生抽为何物。”清虚逼音成线。声音像两块生铁在枯木的脑子里摩擦。
枯木指骨发白。推算天机。生抽。这两个字在修仙界的法则里根本不存在。必须拆解。生。生机。抽。抽取。液体调料。带咸味。
“北海冥渊。海底万丈有一头活了九万年的玄武神龟。”枯木传音回去。声音抖得厉害。“玄武属水。其心头本命精血呈酱褐色。蕴含极度浓缩的北冥海盐与无尽生机。活生生抽出来的精血。大抵就是前辈所说的……生抽。”
夜枭站在最右边。左手提着天雷尺。黑靴子往前挪了半寸。踩碎了一块小石子。
“孜然粉呢。”夜枭冷冷传音。
清虚腮帮子上的肉抽搐了一下。“孜然。紫燃。极西十万大山深处。长着一株紫极天香木。其树心呈现深紫色。若用南明离火将其烤干。研磨成极细的粉末。燃烧时带着一股能让神魂升华的异香。大抵便是紫燃粉。前辈说要粉末细。必须用虚空风暴进行二次粉碎。”
生抽玄武精血。紫极天香木粉碎。
又是两件能让中州修仙界掀起血雨腥风的神物。九万年的玄武防御力天下第一。连大乘期修士都破不开它的龟壳。紫极天香木周边常年有九阶妖兽毒龙把守。
但前辈的煎蛋快凉了。这是天大的事。
“晚辈明白。这就去寻生抽与孜然粉。保证粉末极细。”清虚双手抱拳。腰弯到膝盖的位置。
夜枭没有任何废话。天雷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紫金色的裂缝。
砰。砰。砰。
三个人脚底爆开刺目的气浪。黑曜石地砖再次被踩出六个深坑。三道流光撞破崖顶发闷的空气。硬生生把天上的白云撞出三个大窟窿。直奔北海和极西而去。
林星阑看着他们飞走。叹了口气。
“买个调料也弄这么大动静。这脾气真暴躁。不过这跑腿速度确实没得挑。”她把软骨铲子搭在碗边。双手向后撑在床垫上。太岁肉芝的凝胶完美贴合她的手掌。软乎乎的。
大白凑过来。三条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左边那个脑袋伸长了。想去舔碗里的蛋黄。
“去。这没你的份。一边玩去。”林星阑拿脚后跟在狗鼻子上轻轻踢了一下。大白呜咽一声。退回九阳地心炎炉旁边。趴下不动了。
北海。冥渊。
海水黑得像墨汁。温度极低。连元婴期修士掉进来都会瞬间冻成冰雕。
夜枭像一颗黑色的陨石。直接砸进海里。海水被他体表的护体真元强行排开一条真空通道。一直通到海底两万丈。
海底有个巨大的海沟。海沟里趴着一座岛。
这不是岛。是那头活了九万年的玄武。龟壳上长满了暗红色的珊瑚和十几米粗的海带。
夜枭落在龟壳上。黑靴子踩碎了一片红珊瑚。
玄武连眼睛都没睁。它这辈子见过太多想来杀它取丹的修士。全连它的壳都刮不花。它仗着这身王八壳。打算睡到天荒地老。
夜枭左手举起天雷尺。紫金色的雷霆在尺子上疯狂压缩。化作一道发丝粗细的极光。
“太衍宗办事。借点生抽。”
啪。
天雷尺极其生硬地砸在龟壳正中央的缝隙里。紫金雷霆直接贯穿了九万年没破过的防御。打进玄武的内脏。
“吼——”
玄武痛得猛地睁开像湖泊一样大的眼睛。水流疯狂倒卷。它张开嘴。露出里面像刀锋一样的獠牙。刚要发作。
夜枭左手一翻。一把从蓬莱毒沟里挖出来的透明管子直接插进玄武的喉咙里。顺着食管一路捅进它的心室。
用力一抽。
一股酱褐色的本命精血顺着管子流出来。带着极其浓烈的海盐味和庞大的水系生机。夜枭拿出一个白玉净瓶。把这些褐色液体装进去。装了满满一瓶。
玄武萎靡了。脑袋啪嗒一声砸在海底的淤泥里。砸死了一大片深海发光水母。它不叫了。太衍宗这帮活土匪惹不起。抽点血就抽点血吧。总比被扒了壳熬汤强。
极西。十万大山。
清虚剑尊和枯木道人悬在半空中。底下是一大片紫色的树林。最中间那一棵树极其粗壮。树冠遮天蔽日。那是紫极天香木。
树底盘着一头九阶毒龙。正往外吐着绿色的毒瘴。
枯木单手结印。成千上万根通天藤蔓直接破土而出。把那头毒龙绑成了一个粽子。连嘴都给堵死了。
清虚并指成剑。一道极其恐怖的剑气切开紫极天香木的树干。精准地掏出一截深紫色的树心。
他手心里升起一团南明离火。把树心瞬间烤干。水分蒸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其浓郁的奇异香味。闻一口感觉丹田都在发热。
接着。清虚撕开一条空间裂缝。把烤干的树心扔进虚空风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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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乱流像无数把无形的刀。把树心绞碎成极其微小的粉末。比面粉还要细。枯木赶紧拿出一个竹筒。用真元把这些紫色的粉末全吸进去。盖上塞子。
“生抽和紫燃粉齐了。走。”
两道流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与北海赶来的夜枭汇合。直奔太衍宗。
崖顶。太阳很毒。
林星阑等得快睡着了。肚子里的胃酸翻滚得让她有点反胃。
天上裂开三道缝隙。清虚。枯木。夜枭。三个人极其平稳地落在九阳地心炎炉旁边。连一点灰尘都没带起来。
夜枭走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白玉净瓶。里面装着酱褐色的液体。
枯木跟在后面。递上一个精致的小竹筒。上面有几个细小的孔洞。像个胡椒罐。
“前辈。生抽。孜然粉。寻来了。粉末极其细腻。绝无杂质。”清虚站在一旁。声音有些沙哑。
林星阑坐直身体。精神来了。
她先拿过那个白玉净瓶。拔开塞子。
一股极其纯正的咸香味飘出来。颜色是酱褐色的。质地有一点点浓稠。但透明度很好。跟超市里卖的特级生抽差不多。甚至还要香一点。完全没有海腥味。只有浓缩的盐分和一种说不出的鲜甜。
“这酱油颜色不错。”林星阑很满意。直接把净瓶倾斜。往粗瓷大碗里的煎蛋上倒了大概半勺。
酱褐色的液体淋在焦黄的蛋白上。顺着边缘流进碗底。和半熟的蛋黄混在一起。
接着。她拿起那个竹筒。在煎蛋上方轻轻晃了两下。
紫色的细粉从孔洞里洒下来。粉末真的极其细腻。落在鸡蛋上几乎瞬间就融化了。一股混合着木质香和奇异烧烤味的香气瞬间爆开。这味道比路边的烧烤摊还要上头。
“这孜然味道正。闻着就饿。”
林星阑拿起那把龟蛟软骨铲子。把鸡蛋切成小块。蘸着生抽和孜然粉。送进嘴里。
牙齿咬破焦脆的边缘。玄武精血的极致咸鲜。配合着紫极天香木的升华香气。在味蕾上炸开。这种味道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林星阑只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煎蛋。连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她没说话。一口接一口。不到十秒钟。就把剩下的半个煎蛋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酱油汁都拿铲子刮干净舔了。
“呼。”
她放下碗。打了个极其响亮的饱嗝。
“好吃。这调料绝了。你们哪买的。改天给我屯一箱。”林星阑舔了舔嘴唇上的紫色粉末。意犹未尽。
一箱。
清虚眼皮狂跳。玄武九万年才凝结出那一瓶心头血。再抽一箱。那老乌龟当场就得暴毙。紫极天香木整个西域就那一棵。全磨成粉也不够一箱的。
“前辈喜欢便好。晚辈……尽力去寻。”清虚咽了口唾沫。决定把这事拖一拖。
林星阑拿手背擦了擦嘴。突然觉得下巴有点痒。
她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吃得太急。有一滴酱褐色的“生抽”滴在了她那件浅绿色的衣领上。晕开了一个铜钱大小的污渍。
她伸手扯了扯衣领。又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昨晚在外面睡了一夜。加上刚才在炉子边上烤火。身上虽然没出大汗。但总觉得有点黏糊糊的。带着一股灰尘味。
“吃饱了。这衣服也弄脏了。”林星阑盘着腿。脚趾头在太岁肉芝床垫上抓了两下。“这大热天的。身上不舒服。”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站得笔直。满身是血和土的三个老头。
这三个人看着比她还脏。身上的道袍都快成碎布条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泥。
“这山上有没有洗澡的地方。去。给我弄瓶沐浴露来。要水蜜桃味的。洗完不假滑那种。”
林星阑拿手指敲了敲床垫边缘。“顺便再带个起泡网。还有洗衣液。这衣服得洗了。”
沐浴露。水蜜桃味。不假滑。起泡网。洗衣液。
枯木道人的双腿微微打了个软。黑曜石地砖被他踩出一道白痕。
刚才的生抽和孜然粉已经把修仙界的两大禁地折腾得底朝天。现在又冒出一堆完全没听过的东西。
夜枭左手捏着天雷尺。指骨发出咔咔的声音。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在这满世界跑腿。全中州的妖兽和老怪现在听到太衍宗三个字都吓得尿裤子。结果只是为了给这位活祖宗洗澡洗衣服。
“去啊。愣着干嘛。我身上痒死了。”林星阑催促了一句。伸手在脖子上挠了两下。挠出两条红印子。
清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滚的真元。
“晚辈这就去寻那带有水蜜桃味的沐浴露。还有洗衣液。敢问前辈。起泡网……可是用来捕捉水泡的法网。”
“捕捉什么水泡。就是个网兜。搓两下能出很多沫子的那种。随便扯块带窟窿眼的布缝一个就行。别整那些没用的。”林星阑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帮人连个生活常识都没有。
“晚辈明白。这就去办。”
三人转身。没有任何停顿。
砰。砰。砰。
又是三道流光拔地而起。带起的狂风把玄武茶几上的粗瓷大碗吹得晃了两下。当啷。
林星阑靠在吞噬云棉沙发上。看着天上的白线。
“等洗个热水澡。再睡个午觉。这摆烂的日子。总算有点人样了。”她闭上眼睛。下水道孔又咽下去一滴水。咕噜。崖顶安静下来。只有大白打呼噜的声音。呼哧。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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