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岳父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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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宁元年，十月。
    江南，税制改革如火如荼。
    贾蔷在苏州城坐镇，指挥全局。
    李、徐、黃三大家族倒台之后，江南的士绅们纷纷服软。
    他们主动交出隐匿的土地，补缴历年欠税。
    贾蔷趁热打铁，在整个江南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新税制。
    一时间，江南气象一新。
    这日傍晚，贾蔷正在府衙批阅文书。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
    李文才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
    “出什么事了？“贾蔷皱眉问道。
    “大人，京城来信了！“
    李文才递上一封信。
    贾蔷接过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这是林府管家写来的信。
    信上说，林如海病重，已卧床不起。
    大夫说，只怕是时日无多了。
    贾蔷看完信，整个人僵在原地。
    岳父……病重？
    林如海虽然年过半百，但身体一向硬朗。
    怎么会突然病重？
    “大人，您怎么了？“李文才问道。
    贾蔷回过神来，沉声道。
    “我要回京。“
    “回京？可是大人，江南的事……“
    “江南的事交给你们继续办。“
    贾蔷站起身来，神色凝重。
    “岳父病重，我必须回去。“
    “这里就交给你和李文才了。“
    “有任何事情，派人快马加鞭送信给我。“
    “是！“
    连夜启程。
    贾蔷带着几名亲兵，快马加鞭，向京城赶去。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
    岳父虽然平日里对他严厉，但对他却是真心实意。
    当初他能与黛玉成婚，全靠岳父做主。
    后来他能入朝为官，也是岳父一手提拔。
    尤其是那次在御书房，林如海据理力争，力挺税制改革。
    若无岳父的支持，他恐怕早就被那些士绅弹劾下台了。
    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不能忘。
    “岳父……您一定要撑住！“
    贾蔷在心中默默祈祷。
    七日后。
    京城。
    贾蔷快马入城，直奔林府。
    林府门口，气氛凝重。
    门房看到贾蔷，连忙迎上来。
    “姑爷，您可算回来了！“
    “老爷怎么样了？“
    “老爷他……“
    门房眼眶一红，说不出话来。
    贾蔷心中一沉，快步走进府内。
    穿过几重院落，他来到岳父的卧房。
    房间内，药味弥漫。
    林如海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
    他的呼吸很微弱，几乎看不出胸膛的起伏。
    林黛玉跪在床边，泪流满面。
    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显然是有孕在身。
    “夫君！“
    看到贾蔷进来，林黛玉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夫君，父亲他……父亲他……“
    贾蔷紧紧抱住她，轻声道。
    “别怕，我回来了。“
    他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一名老大夫走过来。
    “姑爷，老朽有话要说。“
    贾蔷扶着林黛玉站起来，沉声道。
    “大夫请讲。“
    老大夫叹了口气。
    “老爷这病，是郁结于心所致。“
    “这些年，他操心太多，耗尽了心血。“
    “尤其是最近，他似乎有心事，整日茶饭不思，长吁短叹。“
    “老朽用尽浑身解数，也只能勉强维持。“
    “依老朽看，老爷若是不能放下心事，只怕……“
    老大夫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贾蔷眉头紧锁。
    心事？
    岳父有什么心事？
    “夫君……“
    林黛玉哽咽道。
    “父亲他……是为了税制改革的事担心。“
    “他说……他说改革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怕你在江南有危险……“
    “他整日为你担惊受怕，时间长了，就……“
    说到这里，林黛玉泣不成声。
    贾蔷心中一痛。
    岳父……是为了他才病倒的。
    “黛玉，你在这里照顾岳父。我去去就回。“
    “夫君，你要做什么？“
    “我去请太医。“
    贾蔷连夜入宫，求见雍和帝。
    御书房内。
    雍和帝听完贾蔷的禀报，神色动容。
    “林爱卿病重？“
    “这……“
    他沉吟片刻，道。
    “朕这就派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去给林爱卿诊治。“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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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
    “贾蔷，朕知道你心急如焚。“
    “这样吧，朕给你放一个月的假。“
    “你先回去照顾岳父，江南的事让别人先顶着。“
    “等你岳父的病好了，再回去不迟。“
    贾蔷连忙跪下。
    “臣，谢主隆恩！“
    雍和帝摆摆手。
    “去吧。“
    “林爱卿是朕的老臣，曾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
    “朕不希望他出事。“
    “你好好照顾他。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臣，遵旨。“
    贾蔷回到林府时，太医已经到了。
    老太医正在给林如海把脉，眉头紧锁。
    片刻之后，老太医站起身来。
    “怎么样？“贾蔷问道。
    老太夫叹了口气。
    “林大人的病，确实很重。“
    “但若是能放宽心，静心调养，或许还有转机。“
    “我开几副药，你们先给林大人喝着。“
    “另外，最重要的，是让林大人心情舒畅。“
    “心病还需心药医。“
    “只要林大人能放下心中的忧虑，这病便能好三分。“
    贾蔷点点头。
    “多谢太医。“
    他送走太医，回到岳父床前。
    林如海依然昏迷不醒。
    林黛玉跪在床边，紧紧握着父亲的手。
    “夫君……父亲他会没事的，对吗？“
    贾蔷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会的。“
    “岳父是个好人，好人自有天佑。“
    “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深夜。
    林如海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的女儿女婿，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蔷儿……你回来了……“
    贾蔷连忙握住岳父的手。
    “岳父，蔷儿回来了。“
    “您好好养病，不要多想。“
    林如海摇摇头。
    “蔷儿……为父知道自己的身子……“
    “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岳父！“
    “听我说完……“
    林如海艰难地喘了口气。
    “为父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黛玉。“
    “她身子弱，性子也软……“
    “为父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顾她……“
    “不许欺负她……“
    “不许纳妾……“
    “不许……“
    说到这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黛玉泪如雨下。
    “父亲……您别说了……您会好起来的……“
    林如海摆摆手。
    “傻孩子……为父的命……为父自己清楚……“
    他看向贾蔷，目光中满是殷切的期望。
    “蔷儿……为父把黛玉交给你了……“
    “你一定要……让她幸福……“
    贾蔷重重点头。
    “岳父放心！“
    “蔷儿此生，定不负黛玉！“
    “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林如海满意地点点头。
    “好……好……“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林黛玉扑在父亲身上，放声大哭。
    贾蔷紧紧搂住妻子，心中暗暗发誓。
    岳父，您放心。
    我一定会照顾好黛玉的。
    一辈子。
    接下来的日子，贾蔷寸步不离地守在岳父床前。
    他每日亲自给岳父喂药、喂饭，嘘寒问暖。
    林黛玉看在眼里，暖在心中。
    这日，她靠在贾蔷怀里，轻声道。
    “夫君……谢谢你。“
    贾蔷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傻丫头，我是你夫君，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可是……“
    林黛玉抬起头，眼中满是泪光。
    “夫君，你在外面那么辛苦，在家里又这么操劳……“
    “我……我怕你累坏了身子……“
    贾蔷微微一笑。
    “放心，你夫君身子骨硬朗着呢。“
    “倒是你……“
    他轻轻抚摸着妻子隆起的肚子。
    “我们的孩子，快生了吧？“
    林黛玉脸一红。
    “大夫说，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
    贾蔷喃喃道。
    “等孩子生下来，岳父的病也应该好了。“
    “到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林黛玉露出幸福的笑容。
    “嗯。“
    她将头靠在丈夫肩上，轻声道。
    “夫君，有你在，真好。“
    贾蔷紧紧搂住她。
    “我也是。“
    窗外，阳光明媚。
    这个家，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