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天赐破局之机(金枪手使用体验卡要到期了)
第184章天赐破局之机(金枪手使用体验卡要到期了)(第1/2页)
扈成闻言,神色骤然凝重。
体量安抚使为朝廷钦命封疆巡臣,权责极重,竟在自己的属地境内出事,绝非小事。
他当机立断,沉声吩咐:“速备车马,即刻返回州衙议事堂!传我将令,急召宗泽、许翰、关胜、杜壆四人即刻前来议事,片刻不得延误!”
不多时,高唐州衙议事堂内烛火摇曳,明暗交错,堂内气氛凝重。
宗泽、许翰、关胜、杜壆四人尽数到齐,皆是神色沉肃。
新任安抚使在高唐地界遇害,事关朝廷体面、地方罪责,无人敢等闲视之。
扈成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四人,沉声将始末缓缓道出:“新任体量安抚使任伯雨,奉旨莅任,途经我高唐州地界,遭遇刘唐溃败残兵惊扰,我已让安道全去查看,随行僚属、护卫、衙役尽数遇害,任老乃是惊惧猝死。
任公虽未正式交割印信、履职治事,但已然踏入高唐属地,依大宋律例,属地守臣有安防稽查之责。
此番巨寇入境、惊扰钦命重臣,致其身亡,我难逃属地失察之过。”
话音刚落,老成持重的宗泽率先起身拱手,从容劝解:“节帅不必忧心。此事根源在于梁山匪寇作乱,并非节帅守备疏漏。
我军大破梁山兵马、阵斩阮小七、清剿贼寇无数,剿匪战功卓著。
只需据实上书朝堂,细细陈明前因后果,定然可以功过相抵,至多不过几句朝堂申饬、罚俸两月,绝非大罪。”
扈成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沉静:“宗老所言有理,此事我已有计较,稍后便命人草拟奏章,连夜递往京师。
今日召诸位前来,除却此事,尚有一桩大事商议,我决意亲率精锐,南下青州。”
这是扈成在听到了任伯雨死后的决定,他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可是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
如果坐视梁山收三山,取青州,那梁山将会成长到一个新的高度,三山头领,外加一个呼延灼,同时还有整个青州的资源,粮食、武器、甲胄,这些都是不可估量的。
这不是让梁山回血这么简单了,而是让梁山壮大。
“万万不可!”
话音未落,一旁的关胜骤然起身,神色急切,语气郑重:“节帅当熟知大宋铁律!我朝兵制森严,地方守将无枢密院调令、无朝廷明诏,严禁跨州越路私自出兵!
高唐隶属河北东路,青州隶属京东东路,跨路兴兵、无诏出界,乃是军中重罪!依律,主将当斩,麾下士卒尽数流放!
更有甚者,私自出兵越境,极易被朝中御史弹劾为私蓄甲兵、意图不轨,坐实谋逆嫌疑,届时不止节帅自身难保,阖府、麾下将士皆要株连,乃是族诛大罪!此事绝不可行!”
关胜熟读大宋军律典章,所言句句属实、字字诛心,满是恳切担忧。
一旁的杜壆亦微微蹙眉,拱手附和:“关将军所言极是,跨路出兵风险滔天,无诏兴师,名不正言不顺,极易引火烧身,还请节帅三思。”
扈成并未辩驳,目光转向静坐沉思的许翰,温声询问:“许参军素来足智多谋,此事你有何高见?”
许翰缓缓抚须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睿智精光,从容开口:“关将军恪守军制铁律,所言丝毫不差,寻常跨路出兵,的确是死罪无疑。但今日之事,恰逢天赐破局之机。
任伯雨乃是朝廷钦命体量安抚使,身负皇命赴任,却在我高唐地界,遭梁山溃匪惊扰身死。
刘唐残寇未灭、逃窜南下,依旧为祸地方。
依大宋律法,地方守臣遇境中巨寇逃窜、伤及朝廷重臣,有临机追剿、出境捕凶之权,无需坐等中枢诏令,这是守土之责,并非私自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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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进一步细说谋划,逻辑缜密滴水不漏:“节帅兵不可多,两千置顶,多则易遭非议,我认为可点选一千精锐骑兵,对外宣称奉令跨境追缉杀害钦命重臣的梁山凶徒,循着刘唐残部逃窜的轨迹南下,一路直抵青州地界。
如此一来,我军出境是剿匪护官、恪尽职守,而非私战寻衅。
沿途齐州、淄州守将,皆无理由拦阻;
青州官军亦会将我军视作剿匪援军,关卡通行、粮草补给尽皆通畅。
届时我军顺势入驻青州外围,便可名正言顺入局战局,与青州官军夹击宋江主力,坐收渔利!”
一番话透彻明理,瞬间点破死局。
宗泽当即抚掌赞叹:“许参军此计堪称绝妙!借追缉凶匪之名,行入局参战之实,既规避了无诏出兵的死罪,又占据大义名分,进退有据、攻守自如,一举两得!”
关胜沉吟良久,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缓缓点头:“若以此为名出师,倒是合乎法理、师出有名。
只需行事周密、文书齐备,不留半分破绽,便可安然无虞。”
扈成端坐主位,眼底冷厉,锋芒乍现,抬手拍案定音,气场凛然:“便依许参军之计行事!”
“许翰!你即刻牵头草拟两道文书,一道加急上奏朝廷,详述任伯雨遇害始末、我军高唐剿匪战功,恳请朝廷功过相抵;
另一道撰写追缉榜文,传示沿途州县,申明我军跨境剿匪、追捕凶徒之由。”
“杜壆!你即刻去军营点选一千精锐铁骑,备足军械、粮草、马匹,三日后整军齐备,随我南下出征!”
“宗老、关将军!你二人留守高唐,主持城防操练、地方治安,严防梁山余孽伺机来犯,稳固后方!”
“我等遵令!”
四人齐齐躬身领命,声震满堂。
议事堂内先前的凝重顾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蓄势待发的凛冽锋芒。
扈成端坐主位,望着堂下众人,目光远眺南方青州方向,心中已然笃定。
一场借势入局的大局,已然布下。
此番南下青州,他要借着朝廷大义名分,入局会战,彻底绞杀宋江麾下梁山主力,根除这心腹大患!
他倒想看看这宋江的主角光环可是真的有这么硬!
宣和元年二月十一,高唐州。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校场上已传来整齐的操练声。
徐宁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三百钩镰枪手列阵演武。
枪尖在晨光中闪烁,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进退有序,已颇有几分精兵气象。
他看了许久,轻叹一声。
去年九月,高俅将徐宁从东京调往高唐州,明面上是“协助练兵”,暗地里却是派他来监视扈成。
徐宁本就是个只求安稳度日的人,身为金枪班教头,在禁军里也算体面,守着东京城里的家宅,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安稳平静,他便心满意足,从无半分争权夺利的心思。
如今被硬生生当作棋子遣派出来,远离妻儿,心中自然满是不情愿与抵触。
头一段日子,他还按着高俅的吩咐,一丝不苟地如实禀报扈成的一举一动。
可转眼到了二月,半年光阴过去,他却渐渐开始有意隐瞒,许多事不再一字一句上报。
只因这半年相处下来,他不得不承认,扈成此人,与他见过的所有官员都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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