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安内
果然不出小王太师所料,赵使相与大王太师寒暄了几番,便离去明堂,往更为私密的书房走去。
待屋门嘎吱一声阖上,窗棂处的花蕊绣纹间,不知何时露出指尖一穴口来。
「阿郎能否坦言相告,此案幕后,究竟是何人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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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叔父,公可信也?」
事已至此,赵德昭也无甚好遮遮掩掩的,他轻声将李丶马二人死因添油加醋说了一番,惹得王老头又惊又愕,良久方才缓过神来,捋清思绪。
而王昭芸因二人窃声微小,索性附耳于窗口,蹙眉倾听着。
「则平呢,他能坐视不顾?」王溥分外惊诧道。
「好教岳公知道,那日垂拱殿上,阿爷处心要大治贪腐,而今中枢官吏,又多是尸位素餐之徒,叔父若想寻把柄,处处皆是,禁不住查。」
话到此处,赵德昭苦叹道:「不上秤倒无妨碍,上秤后,便是要翻天覆地,赵相公经营亲党多年,难逃其咎。」
「早年我便与他说,位极人臣一时,焉能位极一世?」王溥长叹一声,摇头道:「现在倒好,尾大拾掇不乾净,处处为人掣肘,似顺宜(沈)丶多逊,已苦则平久矣,而今有倾覆之危,何尝不是自食其果?」
「说是如此,可……还望岳公能帮衬一番。」
此时的赵德昭,已顾不得甚颜面了,两位太师数次听闻岳公的称呼,皆是有些为难。
「那阿郎说说,我一太子太师,能怎帮他?」王溥苦笑道。
要说他现任枢密使,为使相,能劝说沈义伦,暂时为扶持赵德昭入东宫而与赵普同舟共济,那还能说过去。
奈何这一品官是虚的,所有的不过是荣养与厚待。
除此之外,就是清誉与这些年推举内外官员的人情了。
这是王溥仅有的筹码,他不用多想,便知晓赵德昭就是为后者来的。
「树倒猢狲散,朝野间,不乏有岳公提点的公卿官员,若赵相公第二次逢『难』,希望岳公能同当年为那私贩木料之事,为相公转圜求情……」
王溥恳切应道:「我是提携过不少年轻后生,可……他们也嫌则平专横,一纸书信,一张口舌,不见得有用。」
独相专权,这意味着吃独食,但凡真有能耐,有望宰辅的,哪个能不厌赵普?
莫说求情了,别加入声讨弹劾大队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好伐?
事态已经够严峻了,容错率极低。
而与赵相公向背的赵府尹,不说众望所归,至少无甚劣迹,也不会阻碍大臣们上进的阶梯。
「阿爷治贪腐,绝不止中书地方。」
犹豫间,赵德昭话锋一转,惹得王溥思绪活络。
「哦?」
「我是说,开封官吏合计千数不止,最为显要的是中书门下,而后是各院各司,乃至开封府。」赵德昭正色道:「难道叔父事无巨细,当真毫无缺漏?」
王溥听此,竟是真的点头默然。
赵德昭无言以对。
「小打小闹,于事无补,便是构陷罪证,揪出一两无足轻重的来,糊弄不得官家,反倒要落个欺君之罪。」
这就跟检察官相当,动手必然拥有实证,仅是处于嫌疑阶段,通常是不会轻易去抓人落马的。
更何况是亲三弟,需要扳倒的成本不可计数,想想便罢了,目前是决然做不到的。
这也正是王溥忧心所在,赵普有危,赵光义却无妨碍。
「而今莫想着对付你三叔,且先护住则平,来后再徐徐图之罢。」
赵德昭听得王溥老成之言,颔首道:「能如此自是最好,相公那,估摸也有定策,我此来,是为相公求一定心丸。」
「何来定心丸?」
「岳公一诺。」
「可是因为亲事?」
言此,赵德昭袒露心意,道:
「姻亲事……为免牵连岳公与娘子,暂且不急,我所求,是王公在危难之时,肯为相公出言兜底,免得一落则千丈,摔得粉身碎骨。」
王溥直言不讳道:「则平若罢相,薛子平与沈顺宜有望进位,他二人知轻重,未必不会匡扶阿郎,这话虽有些对则平寡薄了,但必要之时,阿郎当断则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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